自媒体视域下网络群体极化的成因及对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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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网络群体极化现象的形成中,自媒体传播表现出了强大的推动力,逐渐建立了较为模式化的行动逻辑、话语表达和传播路径,并由此产生广泛的社会效应。自媒体的传播易形成网民共鸣、形成从众效应和衍生“蝴蝶效应”,因此,为了提升传播效果,加强舆论引导的有效性,政府应重视网络舆情监管,大力提高网民的整体素质,完善网络舆情引导机制,通过建立法制化的管理机制,净化网络环境,促进社会的和谐进步。
  关键词:自媒体;网络群体;群体极化
  自媒体由于有平民化和个性化、操作极其简便、交互作用很强等新特征,有众多网民共同参与,能够引发强大的网络舆论,形成一定的社会影响力。随着媒介技术的不断升级,网络群体极化现象在自媒体环境下,变得更加容易扩散、扩散速度更快、扩散方式更加多样,而在社会矛盾更多的当下,网民的观点也表现的更加情绪化,并带有强烈的敏感性。比如,大学生广泛参与的抵制萨德、抵制韩国的热浪从2017年初一直拍打至今,形成一次新的网络群体极化行动;2018年4月,北京大学校友李悠悠在豆瓣发文,揭露原北大中文系教授任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沈阳20年前曾性侵自己同窗好友高岩,并导致其自杀等事件,大大地刺激了公众的神经。网络群体极化现象的形成自媒体传播表现出了强大的推动力,逐渐建立了较为模式化的行动逻辑、话语表达和传播路径,并由此产生广泛的社会效应。
  一、网络群体极化产生的社会效应
  (一)产生的社会正效应
  在现如今的中国,微信、微博等作为自媒体传播的最主要平台之一,早已成为了人们日常交流的重要渠道。人们可以在微信、微博上通过各种手段对各类热议事件进行文章转发、传递信息、抒发情感、表达态度,继而将事件发展成热点事件。目前微信的月活用户已经达到了9.886亿,而这个数据2018年春节后统计已经超过10个亿;新浪微博截至2018年Q4,微博月活跃用户增至4.62亿。庞大的用户基数意味着自媒体己经不断增长了其社会影响力,占据这中国社交媒体平台的主要市场份额,而它的出现和影响也极大地增强了公众参与公共事务的能力,而且也成为了公众参政议政、对公共权力进行监督的渠道,它大大增强了信息传播的透明度。在中国.它扩大了信息的自由,这一点更为特殊。于是,通过微信、微博等自媒体上的言论和社交频次等因素来了解和分析公众对政治和社会事件的态度及行为已经成为了一种必要举措,一定程度上促进社会发展与进步。在山东“辱母杀人案”审判过程中,掀起了一场法律与伦理的全民性讨论;2018年1月,披露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陈小武持续骚扰多名女學生,11天后北航撤销陈小武教师职务、取消其教师资格,教育部亦撤销其“长江学者”称号。这些网络群体极化现象产生了社会正效应,实现了社会进步的重要价值。
  (二)产生的社会负效应
  自媒体在网络服务中的地位不断提升的是它为人们带来的更加紧密,繁杂的相互关系。这种剧烈变革的时代给我们带来生活的巨大便利的同时,社会全面进入自媒体时代,人们可以从互联网上获得的信息,特别是与个人生活相关的信息总量也随之急剧膨胀。由于资源有限性、机会不均等性和能力差异性,人们在获取财富的进程中出现了较大利益差异。随着社会转型的推进,不同利益主体基于自身的利益考虑,都表达出强烈的政治参愿望和要求,而民众的参与愿望和要求,往往受到转型时期利益表达途径不完善和利益协调机制不健全等条件限制而无法正常实现。因正常渠道难以满足自身合理利益诉求而最终产生的消极甚至对立社会情绪的不断累加,极有可能借助偶然事件以制度外方式来寻求解决。网民的思维状态容易被意见领袖所左右,这样很容易形成了网络群体极化现象。比如,2016年5月份发生的“魏则西事件”、2018年7月份发生的长生生物的狂犬病疫苗事件,以及前些年发生的贵州瓮安事件、抢盐事件、反日保钓的打砸事件等等,这些网络群体极化现象产生了社会负效应。
  二、自媒体视域下网络群体极化的成因
  近年来,网络群体极化现象频繁出现,部分事件热度之高,已成为各大传统媒体、网媒、自媒体共同参与的话题,甚至引发了某些网络亚文化现象。自媒体己经成为人们舒解情绪,表达态度、观点,参与公共讨论的重要阵地,同时,也为谣言、有预谋的网络营销事件等提供了温床。
  (一)自媒体热点事件的传播易形成网民共鸣
  自媒体环境下网络群体极化和网民严重的情绪化相关联,网民大多数是“草根”,他们也不是传统的社会精英阶层,多数人从社会改革和发展中受益较少,内心存在着心理失衡,对社会公正有着较强的不信任感,而且随着社会贫富分化、生存压力不断加大的现实,他们有焦虑不满的负面情绪,真实生活中他们也许不会表现出来,但一旦遇到社会矛盾和不公的问题在网络上传播,联想到自身的处境,网民们在法不责众的心理暗示下,负面情绪会集中爆发,从而提出一些激烈的主张来宣泄情绪,容易形成网络群体极化行为。
  自媒体到来之后我们进入一个“人人都是记者”的时代,传统媒体单向的信息传播模式被颠覆,传播者和受众的界限变得模糊,在这种新的传播模式中受众不仅仅是信息的接受者,同时也变成了信息的创造者和传播者,人们选择信息的权利和表达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从而提高了受众在新闻传播过程中的参与度,每一个人都从自己选择获得的资讯中做出对事物的判断,然后再传递出自己的想法和观点。由于这些信息源形呈扇形扩散,最终引起网民共鸣,形成了网络群体极化现象。比如,北航性侵事件中,@cici小居士首条举报帖文已获得16058次转发、3719条评论,18769次赞,链接文章己有532万+次阅读。这些动辄上千破万的数据,是自媒体对事件的升温起到发酵加速的作用。
  (二)自媒体互动性和复杂性的特征易形成从众效应
  2009年开始是自媒体影响力全面爆发的一年,自媒体之间竞争日益激烈,明星、学者、各行各业大量的知名人士被招揽到各大自媒体平台中,伴随着他们的加入自媒体平台开始占据主流视野,一些新闻事件开始在自媒体中得到迅速的扩大传播,意见领袖、大V开始诞生。同时,随着互联网移动终端技术的发展,智能手机开始普及,它的出现首先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和对传统通讯设备的需求,使互联网触手可及,人们不必再依靠传统媒体或电脑来获取信息,信息接受与传播变得更加便捷随意,这也为自媒体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2011年,在智能手机上提供即时通讯服务的微信被腾讯技术团队打造出来,微信支持文字、语音、图片、视频等各种形式的信息输送,还推出了朋友圈、公众号等自媒体服务插件。以自媒体为代表的网络媒体中,用户的广泛参与和积极互动推动着舆论的形成,且由于参与用户主体的复杂性使事件呈辐射状向外扩散。因身份背景和利益诉求的差异,自媒体用户自发地形成了一个个临时的、非稳定性的意见同盟。群体的形成与分化是必然的,也是必要的,才能让意气声讨、情绪发泄、理性分析、知识普及、出谋划策等各种观点自然地汇聚在一起,形成强大的舆论导向。许多网民因为某些人精辟的观点而点赞并追随,进而形成群体极化现象。   (三)自媒体的即时性衍生了“蝴蝶效应”
  传播领域的“蝴蝶效应”借用了气象学家洛仑兹的研究结论:南美洲热带雨林的一只蝴蝶煽动了翅膀,可能会引起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形象生动地比喻了信息源形成极化的初始原因。自媒体的即时性可以使得传播者与受众广泛及时交流,没有严格的限制条件,即使发布的信息源不够确定或者不太明确,但是,一经发布就有可能引发“蝴蝶效应”,这个因素能在某种程度上诱发群体极化现象。最近一段时间,奔驰女车主维权事件成为了网络热点和人们关注的头条。媒体关注度如图1所示。
  比如,2019年3月27号到2019年4月16号,网民纷纷发言: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网友们经典语句的调侃,“女人既可以坐在宝马车里哭,也可以坐在奔驰车引擎盖上哭。”这一事件的舆论目前仍在发酵中,没有双方达成和解的迹象。事件发生后,自媒体的加入始料不及,主流媒体如环球网、南方周末、21财经、中国日报、成都商报、财经网等,以及央视调查,国家四大监管部门的介入,事发地的西安市监局、陕西消费者协会、陕西税务局等。本来汽车漏油维权很平常,这次的舆论关注度为何这么高,四大监管部门都出手了,关键是奔驰方面存在着对消费者的严重忽视,酒好不怕巷子深,反馈态度傲慢,导致问题不断、处置不力,难以使维权车主以及广大网民满意,网络群体极化产生了典型的“蝴蝶效应”。截止4月16日,微博热搜“奔驰女回应炒作”关注度947477,“奔驰维权女车主称受到威胁”关注度779251,网易“奔驰女主事件再升级”关注度150137,百度“奔驰女车主维权事件”相关结果17200000個,相关资讯954000篇。
  (四)网络群体极化控制难度大
  群体是由某种社会关系连接而成的,具有独立特征的,从而能与其他人群及个人区别开来的人的集合体。“极化”起源于社会心理学概念,当民意表达经历互联网时代的洗礼,极化现象在互联网中也开始以新的形式存在。凯斯·桑坦斯指出,团体成员对于某件事物的看法,一开始存在某种偏向,在经过群体商议讨论后,人们的立场和观点会发生变动,并最终形成较极端的观点并且很难控制。比如,2017年4月,四川省沪县太伏中学的学生意外死亡事件,学生赵某尸体在宿舍楼外被发现以后,该事件很快在当地微信朋友和论坛传播开来,随后新浪微博上被大量转发,“网络意见领袖”纷纷发声表示质疑言论,网络舆论初起。事发当日,该县微信公众号“沪县发布”发出公告。但此时,该事件已经在网络上被迅速扩散引起全国网民关注,更有别有居心之人推波助澜、传播谣言。有网络谣言说,赵某并不是因为坠楼而死的,而是被五个同学强收保护费,赵某不从,被同学殴打致死后扔下楼。到此时,网络舆情进一步发酵,包括人民网、中国青年网、中国新闻网、腾讯、澎湃新闻、网易、搜狐、新浪等众多新闻网站也加入报道大军,网络舆情声势几乎达到顶峰。所以,自媒体传播信息力度大,使群体极化现象处于失控状态。
  三、消除网络群体极化造成的负面影响对策建议
  自媒体在当前扮演了日益重要的角色,受众开始越来越多的在自媒体获取新闻信息。因此,新闻平台和社交媒体,成为了新的舆论争夺战的重镇。在自媒体环境下消除网络群体极化造成的负面影响,存在着一系列的问题,面对着很多的挑战。提升传播效果,加强舆论引导的有效性,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提升和改进。
  (一)政府应重视网络舆情监管
  自媒体的传播方式是双向的,信息在其的传播不同于传统媒体,需要依赖于权威机构的发布,而是人人都能发布,也人人都在接受。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网络空间天朗气清、生态良好,符合人民利益,体现了中央层面对于网络舆情监管的重视。特别是自媒体的传媒属性扩大化,各级政府部门必须打破“堵塞信息”、“沉默回应”的传统思想,特别是网络舆情事件极易产生的基层政府目前仍将网上出现的不一致的“声音”视为丑化政府的负面消息来源。以上的事例造成的网络群体极化现象都与政府相关部门采取的封堵、敷衍、傲慢、迟钝以及懒惰等作为相关,因此,各级政府官员应当勤政廉政,还应不断培养良好的网络素养,提升他们的网络舆情综合认知水平、信息研判水平、舆论引导能力、网络公关能力以及网络技术知识水平。网络舆情十分复杂,有很多情绪化内容,片面、负面、缺少客观,政府既要高度重视,又要冷静应对、仔细调查、认真分析,提出科学合理的网络群体极化的应对措施。
  (二)大力提高网民的整体素质
  增强民众的媒介素养,提高网民的整体素质,从而从根本上杜绝网络暴民、极端言论的网络群体极化现象出现。网络空间的信息传播有其特殊性,信息量大,传染力强,分享性强。但另一方面,也带来了信息超载、舆论失控等等问题,而对着海量的信息,人们不知道该如何进行筛选,很难快速地辨明真伪。在社交媒体空间,每个人的言行都可能会被无限放大,普通人“一夜成名”屡见不鲜。一旦自己成为了舆论热议的焦点,这对个体的应变能力和抗压能力提出了巨大的挑战。太多人无法承受网络暴力的攻击,或者公众舆论的关注,陷入深深的焦躁与抑郁之中。因此,必须要重视网民的媒介素养,可以考虑在中学开设媒介素养的选修课。90后、00后是互联网的“原住民”,他们的媒介素养决定了网络空间未来的发展状况,因此要从孩子抓起,教会他们尊重真相,学会筛选信息,学会寻找可靠的信息来源,掌握应对网络舆论的基本能力。如此,才能从人本身减少网络暴力群体极化产生的动机和可能性,并且缓解网络群体极化中的网络暴力、极端言论的对个体所造成的危害。
  (三)完善网络舆情引导机制
  根据诺依曼“沉默的螺旋”理论,大众的沉默在避免危机扩大和舆论引导中极具价值。“沉默的螺旋”强调个人害怕被孤立,不会真实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受制于“意见环境”的强大压力,人们对优势意见会采取相对一致的行动。我们可运用网络舆论的特点,充分把握主动权,对舆论进行理性地引导。
  随着自媒体的兴盛,政府各级机构也认识到自媒体平台的重要性。政府机构除官方网站外,还开通官方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使相关舆论信息能借助自媒体平台迅速传播。在自媒体时代,网民习惯于接收碎片化的短小信息内容。舆论平台的主阵地要由传统媒体向互联网新闻、论坛、博客、微博、微信等重点转移。舆论引导的队伍要由专业化职业化的网评方式向自媒体上真正具有话语权的网络名人或意见领袖转变。舆论的话语体系的语言表达向人性化、平民化的表达方式,尤其要体现以人为本和人文关怀。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争取更多优质的和有影响力的粉丝关注,以便发出的微博信息产生足够的影响力和传播效果。
  此外在网络声音中,“网络大V”、“意见领袖”等个人或组织的言论对于多数网民的思想产生着直接和重要的影响,也是产生网络群体极化的因素。因此,把握好“意见领袖”的思想脉搏,往往能决定事态发展的方向。“意见领袖”的出现与迅速发展,让以往的舆论格局发生了极大变化,其可作为舆情源头,亦可作为舆情引导者,杜绝网络群体极化的负面影响。
  (四)建立法制化的管理机制
  首先,网络媒体要建立完整的“把关人”制度。对不实消息以及一些网络谣言,要严格把关,禁止过分传播、大肆渲染一些可能引发群体极化事件的信息,从源头上控制群体极化的负效应;其次,可以借鉴国外的网络管理经验。在规范网络内容方面,采取政府强制介入和网络行业自律相结合的方式,规范网络媒体的管理程序;与此同时要从我国网络发展实际出发,进行网络立法的出发点要放在预防机制上,而不是以往的出现问题再堵的补充机制。建立一套良好的预警机制,政府部门从宏观上监测和管控网络媒体和网民的行为,使一些负效应的极化事件消灭在萌芽状态,规避为社会带来的不良影响。最后,规避网络群体极化的负效应是和自媒体的发展一致的,我们要了解自媒体的传播特征,掌握自媒体的发展动态,正确引导网络舆论,尤其是社会热点和公共突发事件,做好预警机制,尽量做到防患于未然,净化网络环境,促进社会的和谐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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