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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管理方式大致经历了从只强调外在规章制度对人的管束,到注重人的社会和感情需要,再进一步深入到人的精神文化价值层面的需要这样一个过程。当今,这种注重人的价值的柔性管理方式与中国先秦儒家的人文管理方式深度契合了。鉴于管理方式的建立和发展总是基于一定的人性设定之上的,本文以孔、孟、荀的人性思想为线索,深入阐发其社会管理思想的理论实质;同时,本文也认为,儒家的人文化的社会管理思想应该分清楚最高层次和实践层次,在最高层次,要以孔、孟的德治、仁政思想为最高理想目标;在实践层次,则要借鉴荀子对人性恶的警惕,注重外在规范法律的约束作用。通过“度”的调节,把这两个层面较好地调节起来。
人类对人性的发掘是一个不断丰富的过程。从发现“经济人”,人的自然属性得以呈现;到发现“社会人”,人的社会属性得以呈现;再到发现“文化人",人的精神层面得以呈现。人们对人性的认识走过了由具体到抽象,由低层次到高层次,由表面可见到深层挖掘的过程。分析人性的丰富性展开的历程,必然要经过三个层次:一是自然生理基础,二是社会人文化成,三是主体自觉完善。人性的每一个层次应该是基于上一个层次的升华,而不是对上一个层次的抛弃。管理方式的成功与否,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就在于是否充分考虑到人性的这三个层次,以及对这三个层次安排的“度”是否合适。
基于以上理论,中国先秦儒家人文化的管理方式与时代相契合,实际上正说明了孔、孟、荀关于人性思想的分析具有亘古不衰的生命力。孔、孟从人性“向善”或人性“善”出发,强调的是社会人文化成和主体自觉完善的可能性;荀子从人性“恶”出发,强调的是社会人文化成和主体自觉完善的必要性;在最终达成的目标上可以说是殊途同归。以孔、孟、荀的人性设定为进路来分析其社会管理思想的具体内容,可以勾勒出他们的社会管理思想的基本面貌,从而更好地为现代管理思想吸收和利用。
同时,我们也看到,孔、孟、荀的社会管理思想各自均是不完善的,儒家的人文化管理思想需要有新的整合。孔、孟基于人性“向善“或人性“善”的管理方式,在注重人的内在德性提升的同时,也较易把人性善的一面放大,使得美的德性失去制度法规的保障而流于空疏。这无疑是其德治、仁政思想流于理想化的根源。荀子则明确提出人性恶的观点,其人性理论的出发点可谓是对孔、孟人性论的偏离,但正因为此,建立在其上的礼、法思想是德治、仁政的良好借鉴。通过对他们的人性论和社会管理思想的深入研究,我得出结论:对先秦儒家管理思想的整合最重要的是要分清楚两个层次:在最高层次上,德治、仁政是管理的最终理想和外在规范法律最高的价值取向;在实际操作层次,其管理方式必须从依靠内在德性自觉约束为主转变为内在德性和外在规范并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