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文化”概念与大学外语课堂中的文化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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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如何在与语言学习中处理文化问题是二语教学中的一个重要内容。英语教材的编写就其文化内容来讲,可以作怎样的调整?本文就首先就二十几年来中国大学英语课堂上的目的语即英语的文化教学做了简单回顾,并介绍了近年来英语研究者对母语文化的重视和导入,提出在这个基础之上的新的文化教学方法--即辩证的文化教学,并就此文化教学的可行性和发展前景进行了探讨。
  关键词:目的语文化;母语文化;第三种文化;辨证的文化教学观。
  
  前言
  文化在语言教学中起了至少两重作用:第一,文化知识为语言材料中的内容和话题提供了基础;第二,语用标准通常建立在特定的文化模式上。Cortazzi和Jin(1999:204-5)列举了可被应用于教科书和语言材料中的三种文化信息:原文化材料:学习者自身文化;目标语文化材料:使用英语为第一语言国家的文化材料;国际目标文化材料:包括英语和非英语国家的多种文化材料。以下我们将首先纵览我们的英语课堂中文化教学的情况并就可能进行的内容调整做一探讨。
  
  一、大学外语课堂中的目的语文化教学
  
  根据《大学英语课程教学要求(试行)》,大学英语的教学目标是培养学生英语综合应用能力,特别是听说能力,使他们在今后工作和社会交往中能用英语有效地进行口头和书面的信息交流,同时增强其自主学习能力、提高综合文化素养,以适应我国经济发展和国际交流的需要。课程要求同时还指出,大学英语课程不仅是一门语言基础知识课程,也是拓宽知识,了解世界文化的素质教育课程。(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大学英语课程教学要求(试行)[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4 :1)。上世纪80年代初期文化教学开始兴起。1980年许国璋的《词汇的文化内涵与英语教学》一文,提出在英语教学中应充分注意英语国家的文化,标志着"外语教学中进行文化导入实践的序幕从此拉开。"(肖淑云:)随后的十年间,跨文化研究的重点在于如何在课堂教学中系统地导入目的语文化内容 ,讨论文化导入的原则以及结合不同教学科目导入文化内容的具体方法 ,并对大纲设计、教材编写和课程设置进行了研究。
  在这一阶段文化教学是富有成效的, 学生们普遍认识到文化的重要性,教材的编写也从单纯的以语言学习为目的转变为跨文化交际的内容,课本上增加了很多文化背景介绍,学生们已经有文化差异的意识并且在学习过程中注意了解文化内涵。但这只是针对目的语文化知识在外语教学中的导入而言。尽管目标语文化素材会激励某些学生,但是也很有可能这些素材大部分与主题无关、乏味甚至给学生带来困惑。况且,如果当今英语学习者们的目的之一是向外界提供自身文化和群体的信息时,似乎没有理由在英语课堂上提倡学习目标语文化。特别是当某些内容令双语教师感到不安全时,因为他们对于特定的目标文化缺乏特定知识。
  然而,文化涉及到语用适用性时产生的问题更多。在英语教学过程中,运用母语者模式来发展语用能力的时候存在大量问题。语用适应性的教学通常建立在这样的假设中,即英语双语者的目的是取得英语母语者一样的熟练程度。
  Kasper(1997)指出这种方式的几个症结。第一,所谓的母语者不是同质的群体。即使同一国家属于某同一文化的个人也有不同的语用适用性。第二,试图达到母语者一样的语用能力,即使愿望如此,对于成人英语学习者来讲也不是可行目标,因为,如同语音和句法一样,取得母语者一样的流利程度有很多限制。第三,有些情况下英语语言学习者无论在质量还是数量方面缺乏对第二语言的接触,以使得他们获得必要的信息输入来获得语用能力。尽管对于很多英语学习者困难在于无法获得足够的语言输入,但是对于许多英语在日常生活中就得到应用的国家,通常有很多特定场景中使用的语用规则,这些规则通常与所谓的母语规则不相同。
  运用母语者模式获得语用能力的另一个问题是,从第二语言学习者的角度来看,目标语中的特定的语言行为方式与他们自己认为的合适程度相抵触。对Aston(1993:245)来讲,跨文化环境中友好关系的建立支持这样的观点:即语际语用能力应当建立在差异假设而不是缺陷假设上。。。所以不应当用是否符合母语者的话语规则来评判非母语者的话语是否正确。教学上,这意味着学习者在用第二语言发展相互交流的能力时,其任务不是简单地获得母语者一样的社会语言能力去模仿母语者的行为,而是去获得与非母语环境中相适应的使用特定友好策略能力的发展。
  要想成功地进行跨文化交际 ,只有系统的目的语文化知识是不够的 , 乐黛云指出:"多元文化的发展是历史的事实""没有差异,没有文化的多元发展,就不可能出现今天多姿多彩的人类文化。"(乐黛云:2000)因而近几年研究者们开始重视母语文化的作用并提倡将母语文化导入外语课堂。
  
  二、目前大学外语教学中的母语文化教学
  
  1)中国文化失语现象
  过分强调目的语的文化学习而忽视了自身母语文化的学习造成了不良后果。很多学生在表达诸如"粽子""油条"等特有母语文化色彩的词汇时出现了"失语"。比如在刘世文设计的一份调查试卷于2002年3月对学生测试用英语正确表达带有中国特色文化内容的能力以及对中国文化的了解状况时发现,大多数学生对手中的测试卷面显难色,掩饰不住尴尬之情所有测试的词汇是如此的熟悉 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刘世文:2003)其原因就在于长期以来我们的外语教学课堂中对目的语文化给予足够的重视,比如教材的编写都很详细地介绍于英美文化背景知识,但是对自身母语文化的认识不够。以目前非英语专业大学英语使用的教材为例,课文及选读内容几乎全部为介绍英美文化为主的文章。新世纪高素质人才的培养同样呼唤英语文化教学中不要忽视中国传统文化教学。"
  2、目前英语课堂中对表达母语文化所作的努力
  使用母语文化材料为学生们提供了学习自身文化和利用英语解释这些文化因素的机会。同时也让双语教师能够向不熟悉文化特质的学生们解释文化现象和文化行为。我国的学者们对于外语课堂中母语的地位和引入开始了越来越多的研究,对此已经有了很多全面的论述(刘正光 、何素秀 ,袁芳、夏茹、卫孝芬)。人们如今能够欣喜地看到,在很多英语作为附加语言的国度,人们越来越重视使用原文化材料。比如,上世纪90年代摩洛哥教育部就把摩洛哥文化而不是英语文化列为教科书主题(Adaskou, Britten 1990)。智利也编写了整套教材,主题为走向智利,包含了大量原语言文化材料。(Meckay2002)我国的外语工作者在这方面也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努力,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如由山东师范大学杨敏教授等著的《中国传统文化通览 》等外语编写的中国文化教科书也陆续出版。镇江师专外语系一直拥有爱德基金会委派的来之英美等国的外教合作进行的教研活动,涉及中外文化主题,双方都受益匪浅。镇江师专外语系1-4年级学生中广泛开展的英语戏剧表演大奖赛,中西文化兼融,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充分体现了大学英语教学中中西文化包容并蓄的共鸣作用和远大前景"(周卫京:)。总之,对于外语教学中母语文化的重要性已经为越来越多的人所认识,"积极地适应目的语文化可以更好地理解对方,少犯语用错误;客观地展示中国文化,更能赢得对方的尊敬,使交际富有新意和朝气。只有中西文化教育共同发展了,才能造就出"双语人"和"双文化人"、"多语人"和"多文化人"(周卫京)
  
  三、跨文化交际中的"第三种文化"概念的提出
  
  在跨文化交际领域,以往的努力去适应所在国文化的观点,如一些学者提出的文化适应的概念(比如Furnham和Bochner 1986; Ellingsworth 1988; Kim 1991,所谓"在罗马,就要像罗马人那样做", 这种模式下,适应的过程是单向的,即压力全部在外来者身上。居住国本国人适应外来人文化的努力是缺失的。人们期望外来者"尊重"居住国文化,但是并不要求居住国尊重外来者文化。其结果就是外来者无法判断是否居住国文化值得尊重,而居住国文化也无法批判地接受外来者文化为他们带来的正面效应。
  然而有学者(Richard Evanoff :2000)对此观点提出质疑, 提出了"第三种文化"的概念,认为这对于不同文化背景交流的人来讲是一个更好的策略。单向适应所在国文化的观点是建立在达尔文的进化理论上的,即适者生存。而该传统观点受到辩证生物学者的挑战,后者认为生物体与环境的关系不是单向的,而是辩证的。生物体构成环境的一部分,同时也为环境所塑造。即Rose, Kamin ,Lewontin所声称的生物体与环境的 "相互渗透"(1984,272)。生物体不能脱离环境而生存,而环境也不能脱离生存于其间的生物体而存在。按照Lewontin的话讲,"环境根本上是生物体构成的"(1982,160)生物体不只是简单找到一个已有的生存空间,而是创造通过改造环境创造新空间。生物体和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复杂而又互惠。其关系可以被定义为"共同演化"因为双方互相适应。如果把这种生物学理论应用到文化方面,对我们的外语教学有什么启示呢?
  
  四、英语课堂上文化教学的辩证方法
  
  Richard Evanoff(2000)认为,"进行跨文化对话辩证的方法是不仅要认识到文化的差异,还应当把不同的文化传统和我们的思考行为方式结合起来。" 跨文化对话使用的是一个交换交流模式,不仅是单纯地理解并尊重文化差异,而且要创造一个"第三种文化",这个文化把双方的原语言文化中的各要素结合起来,形成了一种新型文化。
  跨文化交际双方不再单纯地被迫放弃各自认为重要的价值观,而是把各方观点中积极正面的因素合成一个新的概念体系。这需要参与各方以批判地观点审视各自的文化传统,并区分各自文化中的积极和消极因素。这种跨文化的对话成功与否,取决于问题的结果是否能够达到各参与方满意的程度。参与者各方不应当简单地比较各自文化的优劣,而应当用各自的文化能否解决特定问题来衡量该文化的适合性。尽管每种文化都可能对问题的解决有所帮助,但是每种文化也会缺乏某些特定的概念和命名体系来解决该问题。尽管所有的文化都能使潜在的人类经验得以简化,但是没有一种文化可以把自己看成是"永恒"的,也没有任何一种文化可以作为其他文化的范本。每种文化都可以为人类行为提供一种可能的方式。通过跨文化对话人们可以延伸其潜在经验的范围。"外国文化使我们能够接触自然赋予我们的,而周围环境又阻止出现在我们文化中的各种发展的各种可能性。不同的文化把人类的技能提高到不同的程度。"(Holenstein, 1995,76)
  Yoshikawa(1987)认为这意味着中西方跨文化交流中"动态的中间做法",是"…既不完全代表东方也不完全代表西方视点"的"第三种观点"。这种"第三种文化"的观点并非是很简单的方法,很多问题需要克服。比如,在重要观点上和在引导谈话方面的论证过程中会有分歧。研究者们认为,在跨文化交际领域不仅表达的内容会有差异,在怎样表达方面同样存在差异。不同文化的交流方式是各不相同的,比如修辞方式。
  因此,使用国际目标文化材料有许多好处。如果英语双语者在跨文化环境中与其他说英语者有多重目的,那样的材料具有很多用途。它们可以举例说明英语双语者为国际目的与其他人交流时使用的有效方法。它们可以举例说明如今英语在词汇、语法和发音的变化。它们还可以描述双语者的跨文化语用知识,在使用英语时加入自己文化的适用性。这些材料会为学生们广泛的背景下更好地理解英语,以服务于各种国际性的目的。
  
  五、问题与展望
  
  英语作为全球通用语的发展改变了英语的性质,比如它如何被说话者使用以及与文化的关系。英语在如今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大范围习得的结果,使用英语的双语者越来越多。总而言之,作为一种国际化语言,英语属于使用者,因此使用者的文化内容以及他们在使用英语时所认为的合适的感觉才是语言教学的重点。
  目前我们的英语课堂中,这种辩证的文化教学还有待开展与实践。如何选择和编写适合我们教学课堂的国际目标文化材料?哪些是与我们的非母语环境相适应的语用策略?选材的标准如何确定?这些问题对我们来讲没有既定答案,需要我们的长期努力。Kecskes(1994)认为:"外语学习者会在头脑中发展一种基于这两种文化的认知系统,不同于任何操单一语言的认知系统,这种认知系统能够使操双语者比单一文化的人拥有优势,具有处理不同文化问题的能力。"随着中国与外部世界接触的加深,对合格的跨文化交际人才的需求会持续增长,因此外语课堂中的文化学习必然会更加重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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