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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社会的存在和发展,既要发展变革也要稳定有序。实现社会和谐,建设美好社会,是人类社会的共同理想。构建和谐社会就是要努力实现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目标。然而,从社会学的意义上讲,任何一个社会都是充满了矛盾和冲突的社会。社会矛盾和冲突的主要表现之一,是不同社会群体之间的利益矛盾与冲突。一个和谐的稳定的社会必然能够有效地化解这些利益矛盾和冲突,从而使社会在相对稳定与协调中向前发展。因此,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就其本质来说,不是构建一个没有利益矛盾和冲突的社会,而是在利益矛盾和冲突的基础上,构建一个能够协调、整合或控制利益矛盾与冲突的社会。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讲,如何协调与化解利益矛盾与冲突就成为构建和谐社会的关键。
不同的社会文化背景协调与整合利益冲突的体制和机制有所不同。当前,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与经济转轨的关键时期,各项改革与发展不断深化。伴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城市化进程不断加快,资源需求不断扩大,大规模的征地拆迁在全国范围内展开。然而,征地拆迁在促进城乡建设不断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诸多社会问题,其中由农村土地征收、城市房屋拆迁所引发的利益矛盾和冲突严重影响了社会的和谐与政治的稳定,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如何化解当前我国城市化进程中的征地拆迁矛盾成为一个重大的理论和现实课题。
从已有研究成果来看,学者们从不同的角度对这一问题做出了不同的回答,这些研究要么是具体的行为研究,要么是单纯的制度研究,具有一定的片面性。那么,从政治学或者行政学的角度我们应该如何全面系统地认识和思考这一问题?作为一种新型治理模式的西方政策网络理论将宏观的制度研究与微观的行为研究结合起来,为我们提供了新的分析工具和解释框架。从政策网络理论的视角出发,本文认为我国征地拆迁政策过程中形成了征地拆迁政策网络,其作为一种非正式的组织关系形态,实质是多主体间的一种利益博弈关系,而这种复杂的利益博弈关系才是造成各种征地拆迁矛盾的根本原因。基于此,本文以当前我国城市化进程中的征地拆迁矛盾为研究对象,以政策网络理论为分析视角,以征地拆迁政策过程中的利益博弈关系为主线,按照制度一行为一结构的逻辑展开:
导论部分主要对论文的写作背景、既有研究成果及相关概念加以说明,并对文章的研究方法、写作思路、研究价值等加以阐述。众所周知,征地拆迁中的利益矛盾与冲突是城市化的必然结果,但是城市化本身并不必然带来社会问题,关键在于如何科学、合理、有序地进行,如何整合征地拆迁矛盾、平衡利益关系。本文以政策网络分析法为基本的研究方法,试图在研究结论上有所突破。
第一部分对作为政策过程研究新途径的政策网络理论进行了阐释。20世纪70年代以来,政策网络理论是在对传统国家与社会“二分法”以及公共政策理论进行反思和批判的基础上兴起和发展起来的,形成了利益中介学派与治理学派两大理论流派。作为国家与社会关系研究的新途径,政策网络理论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为我国公共政策研究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第二部分从制度分析与制度变迁的视角对我国征地拆迁政策过程中的利益博弈关系进行了分析。土地作为人类赖以生存的基本凭藉,以利益的形式将各个层次的人群连接起来,以土地问题为核心的征地拆迁问题不只是一个经济问题,更是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在破解土地问题的三个基本的要素中,制度作为连接政治与技术手段的桥梁,成为我们探讨征地拆迁政策过程中权力与权利的利益博弈关系的重要依据和直接切入点。
第三部分对实践中的政策网络行为,即征地拆迁政策过程中的各种矛盾与冲突进行分析。在征地拆迁政策过程中,相对于被征收人来说,政府总是处于强势地位,在博弈竞争中表现出一种强者的霸权逻辑。一方面,权力的特性决定了权力存在被异化的可能,而征收权作为带有强制性的国家最高的土地权利,同样存在着被滥用的可能;另一方面,经营城市理念的兴起则使得地方政府行为出现了商业化倾向,表现为野蛮执行与强制拆迁等。在这种情况下,处于弱势地位的被征收人要么采取以法抗争、信访活动、理性维权等积极的维权行动,要么采取日常抵抗、极端行为等消极的维权行动。征地拆迁矛盾与冲突的结果往往会导致征地拆迁各方成本的增加与收益的减少这样一种利益双输困境。
第四部分基于征地拆迁政策网络结构对政策网络主体的位置与角色进行了分析。一方面,在由政府、开发商与被征收人组成的政策社群中,政府应该主要扮演征地拆迁政策的制定者与规划者、各方利益的维护者与协调者等角色,同时政府也成为强势群体的代言人以及谋取价差利润的经济人;开发商则主要是城乡建设的开发者、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协调者以及经济效益最大化的追求者;被征收人主要是作为土地的使用者以及房屋的所有者。另一方面,在由大众媒体、NGO以及专家学者所组成的议题网络中,大众媒体主要作为征地拆迁政策的宣传者与表达者、征地拆迁信息的传播者等;NGO主要是政府和被征收人之间的中介者、征地拆迁矛盾的沟通者和调解者;专家学者则主要是征地拆迁理论的研究者和征地拆迁决策的思想库。
第五部分主要探讨通过网络治理构建征地拆迁政策网络利益互动系统的相关问题。从政策网络结构来看,要建构政府主导下的互动合作型的征地拆迁政策网络结构,其中政府要发挥主导性的作用,而非政府政策网络主体则要发挥社会治理作用;从政策网络行为来看,要以科学的征地拆迁理念为指导,综合运用多种政策工具,提高政府能力;从博弈规则来看,要加强征地拆迁相关制度建设。
结语部分在总结全文的基础上,指出对于征地拆迁制度、政策网络行为与政策网络结构这三个影响征地拆迁矛盾的主要变量以及变量之间相互关系的研究和思考还有待于进一步深化。
综上,本文在对征地拆迁政策网络进行制度分析、行为分析与结构分析的基础上,得出构建征地拆迁政策网络利益互动系统是解决当前我国城市化进程中的征地拆迁矛盾的治本之策的结论。当然,征地拆迁政策网络利益互动系统的构建是一项长期的复杂的系统工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但是,它对我们思考和解决包括征地拆迁矛盾在内的利益矛盾与冲突问题无疑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