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奢侈品宣言:复兴与新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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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2日,“2006亚洲时尚大会”在北京举行,NE·TIGER的开幕大秀令亚洲各国时尚界300余名知名人士耳目一新。由于近年来亚洲成为新兴市场和生活文化中心,亚洲时尚联合会(简称AFF)便决定一年一度举办“亚洲时尚大会”。在本次会议期间,作为亚洲时尚联合会中国委员会主席之一的NE·TIGER创始人张志峰,以“复兴与新兴”为题,提出了“全球奢侈品第三台阶”的全新概念,赢得广泛关注和强烈反响,被业内誉为“中国奢侈品宣言书”。
  
  奢侈品的欧洲错觉
  
  记者:中国人一般认为奢侈品产地在欧美,你现在想创中国奢侈品的第一品牌,这只是“新兴”,何谈“复兴”呢?
  张志峰:我记得,在2004年底香港的一次论坛上,古奇(GUcci)总裁明尼科·迪梭说过这样的话:“在众人心目中,奢侈品总是和欧洲印象联系在一起,亚洲的奢侈品品牌现在还不可想象。”
  这种观点曾经代表了许多欧洲奢侈品公司的看法。在他们看来,不仅亚洲不可能产生奢侈品品牌,而且顶级的奢侈品品牌也不可能放在亚洲生产。因为中国消费者不会去买“中国制造的古奇(Gucci)产品”。
  我认真回味过古奇(Gucci)总裁的话,也与欧洲的同行们交流过这一话题,终于弄懂了他们观点的真正含义。他们认为,不是中国不能生产与欧洲同等品质的产品;而是许多消费者更认同欧洲奢侈品所代表的生活方式。由此我得到一个结论:奢侈品生产地的历史和文化往往赋予奢侈品更多的涵义。
  当我得知他们真正的意识,一个想法便始终萦绕于脑海:中国究竟能不能产生奢侈品品牌呢?今天我认为,中国的土壤同样能生长出顶级的国际知名的奢侈品品牌,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我之所以敢如此肯定和断言,是因为我在中国的悠久文明中找到充分而信服的依据。不仅中国有5000年的灿烂文明,足以让世界惊叹的文化积淀,而且中国奢侈品古已有之,并早已征服过世界。所以,谈论今天的中国奢侈品,绝不能割断历史,也不能剪断文化,因为它并非现在才横空出世,更非天外来物。
  正因如此,我慎重地提出,中国奢侈品产业的复兴与新兴。复兴之举意在新兴,新兴寓于复兴之中。
  
  中国奢侈品源远流长
  
  记者:你认为奢侈品在中国古已有之,是不是指那些皇家御用之物,但这些御用专属品虽然奢侈,但与人们理解的奢侈品尚有较大差异。你能举出举世公认的中国奢侈品吗?
  张志峰:中华文明长期领先于世界各民族,我们的先辈创造了至今仍在世界上引以为傲的灿烂的文明。我以我的本行服饰为例,华夏民族的服饰在世界上起源最早且流传最长,真正可谓源远流长。华夏民族发明的丝绸锦缎可以上溯到四千多年前,并由此开创了绵延千年的“丝绸之路”,这是我们先辈的智慧和艺术倾倒世界的最有力见证。我认为,丝绸是中国最早且世界公认的奢侈品之一。
  在两千多年前的古罗马,凯撒大帝曾经对一种有着精美花纹的丝织品如醉如痴,这些美丽的织物让罗马帝国的贵族们为之目眩神迷,它们就产自遥远东方的中国,古罗马人将中国丝绸奉为上流社会和贵妇的奢侈品。久负盛名的中国丝绸通过丝绸之路传送到欧洲,给西方人带去了美丽、尊贵与荣耀。中国丝绸的艺术品位、文化内涵、历史积淀和超群工艺绝不逊于世界上任何的奢侈品。
  另一种广为推崇且千古传颂的中国奢侈品就是陶瓷。甚至,“china”在英语中即是陶瓷的意思,陶瓷曾经成为中国在世界人民心目中的代名词。陶瓷是中国人民奉献给世界的又一瑰宝,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许多民族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伊斯兰民族用中国的大青花瓷盘作为盛宴必备器皿;菲律宾等民族将中国陶瓷作为神物顶礼膜拜,非洲人将中国瓷器装饰于宫殿寺庙。举世闻名的“五大名窑”出品曾是欧洲宫廷的使用器物,其极致尊崇的程度决不亚于当今社会对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和古奇(Gucci)等顶级奢侈品的痴迷。
  在陶瓷和丝绸之外,中国的苏绣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在上个世纪初期,中国苏绣名家的产品在美国的售价大多高达上万美元。还有,中国的云锦、中国的玉器、中国的景泰蓝、中国的名茶名酒、中国的紫檀都是举世闻名的奢侈品。
  不过,我也承认,中国的封建经济耽误了中国的奢侈品品牌的诞生。由于中国的大一统文化,几乎所有的奢侈晶的生产乃至工匠都为皇家垄断与御用,加之资本主义刚刚在中国萌芽就被扼杀了,中国几乎与工业革命无缘,因此中国的奢侈品生产未能企业化与品牌化,但这并不表明中国没有奢侈品,没有奢侈品文化,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将其传承,如何将其复兴。
  
  中国复兴与法国新兴
  
  记者:中国的灿烂文明举世闻名,中国的宫廷与王公贵族生活也足够奢华,但为什么世界公认奢侈品的发源地却是法国,不仅中国乃至世界各国都有自己上流社会的御用品或专属品,但为何却不是公认的奢侈品?
  张志峰:我曾经把世界奢侈品的历史与中国同期历史进行比较,发现了惊人的相似与不似。西方定义的奢侈品起源于法国,可以追溯到17世纪路易十四的统治时期。法国在当时是欧洲最强大的国家,法国的宫廷生活以奢华而著称,享乐主义成为当时法国贵族的人生哲学,因此奢侈品在法国应运而生。19世纪末,刚刚完成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法国,在纺织、香水和葡萄酒等领域的制造技术日渐成熟,一系列法国奢侈品的品牌开始诞生,1889年和1900年的巴黎世界博览会也使法国的奢侈品得到其他国家的认可。
  发展到今天,奢侈品文化已经成为法国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对法国的社会发展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法国人将奢侈品产业比作“法国的另一艘航空母舰”。即使在法国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奢侈品产业也一枝独秀,每年为法国创造120亿欧元的巨额产值。而且,法国人极其看重奢侈品为法国创造的文化效益。他们将奢侈品文化称作“法国现代文化的最大亮点”,正是由于这种文化创造的“软实力”,法国才能够继续吸引世界各国的注意力。
  如果我们把目光从法国奢侈品起源年代平移到中国,我们会惊讶地发现,这一时期正是中国的“康乾盛世”,而且中国是当时东方最强大的帝国。不仅从综合国力上惊人相似,一个是西方帝国,一个是东方帝国。而且在奢侈品制造工艺上也同样像法国一样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在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中国的陶瓷、丝绸、刺绣、玉器等均创下前所未有的历史高度,“清三代”的奢侈品被世人公认。
  但中国的奢侈品文化与欧洲惊人的不同是,中国的封建中央集权制度使得这些高精尖的工艺、技术和伟大的作品被囿于宫闱或者官用,没能树立起各自的品牌。再有,我们的奢侈品 扬名后往往以出产地域来判断其品阶,如和田玉、钧窑瓷器等等。在西方,这些高档奢侈品是由一个个家族品牌来代表的,如卡地亚(Cartier)之于珠宝,万宝龙(Mont blanc)之于高级书写工具,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之于皮具。虽然这些知名品牌也服务于王室贵族,但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与经济背景下,西方的奢侈品工业被通过家族传承的方式得以将品牌壮大和发展,而拥有著名品牌的家族也渐渐被人们耳熟能详。但在中国,我们的很多伟大工艺的创造者,他们的技艺虽然通过师承的方式得到了延续和发展,但他们本人却往往隐没于“乾隆御制”或“江南织造”之中,没有被世人提升到其应有的艺术地位和产业地位,也没有形成个人的品牌和家族产业。虽然在历史上,我们的奢侈品工艺和艺术价值与西方奢侈品相比不分轩轾,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在品牌缔造上,我们却远不及西方。
  正是这种历史比较,我以自己的发现推导出一个独立的论断:由于中国文明的源远流长及博大精深远胜于法国,因此中国奢侈品也大大早于法国而出现,在法国诞生奢侈品的年代,中国“清三代”的奢侈品只是又一次实现了“伟大的复兴”,而不是诞生,是一次复兴与新生的混合物。既然如此,当今中国又逢盛世文明,而且已经完全进入工业文明,并与世界同步迎来信息社会文明,因此中国完全有可能再次实现中国奢侈品的复兴,同时实现中国奢侈品品牌的新兴。
  
  世界奢侈品的“西学东渐”
  
  记者:在奢侈品的世界格局中,主要集中在欧美。亚洲似乎就没有奢侈品品牌,是不是亚洲这片土地过于贫瘠而长不出奢侈品?
  张志峰:我们把思维从过去跨越到现在,历史告诉今天,世界奢侈品品牌的历史和脉络清晰地显示,奢侈品品牌的诞生与发展有着明显的地域特征和自身特点。
  从分布格局来看,在福布斯等权威机构评选的榜单中,位列前50名的奢侈品品牌中,来自欧洲的有34个,占68%;来自美国的有14个,占28%;其他国家包括古巴、沙特和阿联酋。由此可见,奢侈品的产生与社会经济、区域文化的背景紧密相连。最早完成工业革命的欧洲是奢侈品的发源地,而当代拥有最强大经济实力的美国是占有奢侈品品牌最多的国家。
  从产品类别来看,汽车与时装、箱包的品牌占前两位,化妆品、烟酒、钟表珠宝、酒店也是重要的类别,均占到10%以上。很显然,奢侈品的行业相对比较集中。而且,人们对“奢侈”的理解并非产品本身的价值,而是其品牌内涵及所创造的文化。
  从创始年代来看,有10个品牌诞生在1850年以前,并且全部在欧洲;1901至1950年是奢侈品品牌爆发的黄金时期,诞生了23个品牌。二次世界大战后,工业文明的繁荣为奢侈品应运而生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温床,几乎所有的汽车类奢侈品品牌都产生在这一时代。发轫于1950年后的12个品牌中,美国拥有7个,充分显示了其经济活力。而亚洲的奢侈品品牌都是诞生在上个世纪90年代后,非常年轻。
  从品牌脉络来看,烟酒、钟表珠宝的品牌拥有最长的历史,全部产生于1950年以前。化妆品和汽车大部分是在1950年以前确立。时装和酒店行业给了年轻品牌充分的机会,有近一半的品牌是1950年后诞生的,尤其是阿拉伯的酒店和日本的奢侈品品牌都是在近十年间树立,并在奢侈品市场渐渐显露头角,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综上所述,从全球格局看,奢侈品的发展有着“西学东渐”的趋势,这给亚洲的新兴奢侈品产业带来了巨大的机遇和美好的前景;从社会文化看,现有的奢侈品品牌几乎都是工业文明的产物,而面对信息社会文明的奢侈品尚未显露端倪,而每一个历史巨变的过程中部将产生全新的事物,这为新型的奢侈品品牌的诞生提供了崭新的空间。
  
  中国奢侈品的成长
  
  记者:从奢侈品的百年脉络看,似有风水轮流转之感。尤其近20年, 日本奢侈品已崭露头角,这说明拥有更为悠久灿烂文明的中国更有希望,您认为中国奢侈品是否已经萌芽?
  张志峰:国际奢侈品管理咨询公司总裁麦禧德曾预言:“20年后,在奢侈品王国的中心一一巴黎也会看到中国的奢侈品品牌。”
  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虚幻的梦想,而是一个可以实现的梦想。目前,中国是全球最大的成衣生产商,也是世界奢侈品品牌高级制造及高档原料采购的大国,很多奢侈品品牌为了增加毛利率,已经将其产品逐渐转移到亚洲生产。这使得我们能够有机会从奢侈品品牌的先行者身上汲取经验、积淀内涵。
  作为奢侈品产业的原料进口和精加工大国,中国的奢侈品行业也在渐渐的萌芽。虽然成长道路漫长而坎坷,但这种萌芽毕竟意味着一种新生。我可以断言,中国的奢侈品已进入品牌初创阶段。
  我认为,中国创建奢侈品品牌必须具备四个关键前提:首先,必须立足创建一个国际性的知名品牌,而非仪仅是一个中国知名的品牌;其次,必须以高品位的质量确保一个品牌的生命力,精品意识与精尖品质是所有奢侈品的基石,第三,必须以创造性和文化内涵吸引客户,独创的产品创意与生活方式才是奢侈品的原动力:最后,必须在全球范围内发现并满足客户需求,中国奢侈品的成长空间在中国市场,但真正的立足之地在于国际市场。
  总之,我认为,中国奢侈品的品牌创建与培育,应从文化感、民族感、历史感、时尚感四大方面齐头并进,在创造自我意识的同时,以中西贯通实现中西合璧,简单的抄袭和机械的模仿是没有出路的。
  
  奢侈品的认知和启蒙
  
  记者:中国奢侈品的复兴是在唤醒古老的文明,但中国奢侈品的新兴则是创立现代意义的奢侈品。可是,中国近60年来一直崇尚勤俭节约,奢侈品与中国人似乎无缘,虽然近年来中国的先富阶层开始批量购买奢侈品,但对奢侈品文化却处于蒙昧甚至无知的状态,您如何定义现代奢侈品?
  张志峰:尽管奢侈品已经走入我们的生活,中国奢侈品行业开始兴起,但我认为,中国消费者对“奢侈品”的认知尚处于成长状态,其间或许还有些误解。中国文化中有“奢侈”之定义,却无“奢侈品”的说法。“奢侈品”是一个舶来词。
  “奢侈品Luxury"概念源于拉丁词“Luxus”,原意指“超乎寻常的创造力”,这一概念最初用于描述“在生产和使用过程中,超出必要程度的生产成本或使用费用的商品”,更多时候用来描述那些费时费力精雕细刻完美无暇的珍品。
  可拥有但非必需,这是所有权威英文辞典对Luxury(奢侈品)的一致定义。此词引申为两重含义:“创造愉悦和舒适的物品”与“价格不菲的昂贵物品”。
  基于15年创建“NE·TIGER东北虎”之经验,以及游历数十国家搜寻研究“奢侈品”之体会,我认为“奢侈品” 具有五大特性:
  1.梦幻性:追求和拥有“奢侈品”是一种渴望,一种向往,它满足着人们的某种情怀和梦想。“奢侈品”也因为承载着这些美好的梦幻而变得富有感性和生命力。
  2.极品性:“奢侈品”就是最好的、最高级的。不仅是内在品质最为精良,而且外表应是显而易见的精美,是“可感知的精华”。
  3.稀缺性:为了维护目标客户的优越感,奢侈品凸显定制化及小批量,有意而为地限量生产。其稀缺性的最高表现形式为“仅此一件,独一无二”。
  4.昴贵性:“奢侈品”的成本决定了其让大多数人望洋兴叹的价格。“奢侈品”的昂贵体现在高品质的物料,精益求精的工艺、细腻完美的形象和个性尊贵的服务。
  5.引领性:“奢侈品”是全球时尚的引领者,而且其所创造的时尚具有生命力,从流行一时到流行十几年,再到永不过时的流行,从一种新潮的开创变成一种风格的奠定,最终演化为历久弥新的经典。
  综上五大要素,我认为,“奢侈品”对社会发展有着独特的积极作用,因为它们集中了最先进的技术、最和谐的产品美学、以及个性化和人性化的品质内涵。“奢侈品”早已超越了“腐败、浪费、颓废、不公平”的意味。它以非同寻常的物质符号来塑造自我主张的个性风格,奢侈品及其消费已经成为社会进步和经济发展的推动力。
  
  中国奢侈品的主张
  
  记者:奢侈品其特性是代表一种生活方式,您认为中国奢侈品应该倡导什么样的生活方式?
  张志峰:中国在度过“温饱”阶段奔向“小康”过程中,整个社会已经对“奢侈主义”日益的宽容和向往。而奢侈品似乎理直气壮地成为盛世文明的一种“符号象征意义”。奢侈品所代表的生活方式与自我发展型社会潮流一拍即合。拥有奢侈品逐渐成为展现个性与发展自我的一种标榜和主张。
  奢侈品除了是“价格不菲的昂贵物品”外,还是“创造愉悦和舒适的物品”。只有真正了解了奢侈品主张的理念与倡导的文化,才能把一掷千金的买卖过程变成一个瞬间辉煌的愉悦过程,这才是奢侈品真正奢侈的方式。
  奢侈品倡导着一种独特的文化,并代表着一种特定的生活方式。奢侈品对于当代中国人,最重要的不再只是商品,而是生活态度。
  我认为,中国奢侈品若想真正立足于世界,必须有我们独立倡导的生活态度与生活方式,而且这种生活理念与“奢侈的生活”截然不同。中国奢侈品在今天,倡导积极向上的人生意义和永无止境的文明进步。
  我将中国奢侈品所应倡导的生活方式归结为8个“主义”:
  1.无极主义:指的是对美好生活的梦想与热爱生活的追求永无止境。
  2.完美主义:以精致生活为理想,不仅在整体基调上力求卓越超凡,而且在每个细节上无可挑剔。
  3.精英主义:因为奢侈品的目标阶层就是成功人士。
  4.个性主义:奢侈品最重要的精神价值就是个人的符号性主张。倡导独立意识和独创风格,崇尚个性自由精神。
  5.合和主义:以开放心态融合多元文化的精华。
  6.现代主义:与时俱进地追求现代感,力求生活充满活力、朝气蓬勃。
  7.经典主义:以一种人生理念塑造一种风格,力求一种相对的永恒经典。
  8.人文主义:尊崇深厚的文化内涵,追求精神享受与至高境界。
  综上所述,拥有奢侈品是追求最美好事物的全过程,它分为三个阶段:一是创造财富的奋斗过程,二是追求唯美的选择过程,三是精致生活的体验过程。
  
  奢侈品的第三级台阶
  
  记者:新近在上海举办的高级时尚沙龙上,您发表了很精彩的演讲,而其中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一一第三台阶。您的依据是什么?
  张志峰:据高盛投资银行分析,目前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市场——日本市场已经饱和并开始萎缩。虽然日本客户购买的奢侈品仍占全球总销量的41%,但他们已经越来越倾向于购买价格合理的产品。
  据高盛预测,未来10年,中国将成为和日本同等重要的奢侈品市场。届时,中国市场的销量将占到全球总销量的29%左右,基本和日本持平。
  我认为,在世界奢侈品一百多年的历史脉络中,今天的中国极有可能在时空上成为全球奢侈品的第三级台阶。无论从时间还是空间看,百年历史孕育了欧洲成为奢侈品第一台阶;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成为头号经济强国,以半个世纪的繁荣成为奢侈品的第二台阶,日本在近30年的经济起飞和中国近20年的崛起,客观上东亚已经成为奢侈品消费的第三台阶,但现在尚未成为奢侈品品牌的第三台阶。
  日本作为全球第一大的奢侈品消费国,近15年间已经催生了数个奢侈品品牌。相形之下,中国迄今为止尚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知名的奢侈品品牌。
  客观地说,中国奢侈品品牌的成长历史还很短,这一点从NE·TIGER的历史便可一目了然。NE·TIGER从事被誉为“天然奢侈品”的皮草行业才25年,创立品牌才15年,第一家自主品牌的旗舰店才10年。但我坚信,以5000年灿烂的中华文明为积淀,以当今世界刮目相看的、成长最快且潜力最大的中国奢侈品市场为依托,中国人一定会拥有世界公认的奢侈品国际品牌。
  在新世纪降临之际,中华民族开始了21世纪的伟大复兴。在经济全球化与中国国际化的宏大潮流中,中国奢侈品的黎明已经来临,曙光正在闪现,太阳即将升起。谁先升起,谁就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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