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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高三下学期开学不久，教室里的空气似乎比以往更凝固了。书山、试卷、笔记、词典、作业像一块块灌了铅的浓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上学期还觉得离高考有一段距离，仿佛隔了一面墙。一过完年，墙消失了，抬头就是距高考仅有多少天的倒计时牌。高考直逼过来，每个人都是一根紧绷的弦。
那天我刚上完语文课，男生ZG跑过来交上一本作文本，说了声“老师，帮我看看”就走了。作文本是昨天刚发下去的，今天就交了上来，莫非他就写好了修改稿?回到办公室，我打开本子，看到除了他写的第二稿以外，还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那21克的重量全都随你而去，任凭我怎么呼喊，它也不曾回头。现在的我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如果能爆炸就好了，可它偏偏炸不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是我班一位女生的笔迹，上面还署了她的名字YJL。上面写的“21克的重量”据说是灵魂的重量。纸条背面是那位男生的笔迹：
“老师，我根本不喜欢这个女孩子，我该怎么办?”
二
那位男生一般晚上回家自习，中午在校。中午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很多同学喜欢在教室做完题或一起聊天后，就趴在桌上午休。我把ZG叫了出来，一同来到一个僻静的亭子里，也许那么一个僻静的环境更容易让他倒出心声。
“怎么这段时间穿得这么邋遢?因为烦啊?”我笑着问他。
“不全是。要这么帅干吗?邋遢点让别人讨厌我吧。”
“这是什么办法?没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用在你身上是‘情人眼里出潘安’。”
“老师，别拿我取笑了。正因为不知道如何是好，弟子才劳您大驾。”
“给你纸条后，你对她说过什么没有?”
“我给她回了一封信，我没有断然拒绝她。”
“哦?为什么呢?”
“这么优秀的一位女孩子，我远不如她，断然拒绝也太伤她自尊了。”
“她的确很优秀，是团支书，乐于助人，成绩又那么好。她很努力，每个星期会主动交一篇作文给我批阅——你不拒绝她，是担心她一下难以承受?”
“对!我说做个朋友倒是可以，但不是那一种。我自己做到当然没问题……”
“那是因为你不喜欢她——假如是个你喜欢的女孩子呢?”
“但愿我不要在这个时候喜欢上一个人。不过——据说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会更麻烦的，可能整天满脑子都是那个他。会是这样吗，老师?”
“从纸条上的文字看，好像很严重，确实让人担心。你没有断然拒绝她，能及时来找老师，这些都做得对。你在帮她，老师也要帮她。”
“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千万别伤害她!”
“究竟我们怎样做更妥当，我会好好考虑。这样吧，在我行动前，我会把计划告诉你，我们都认为可以了再行动，这样放心了吧?”
“嗯!”这个可爱的大
男孩微笑着点了点头。
三
那天早读课，我按惯例在教室外抽查了几位同学的背书情况，有ZG的份，其实背书方面他是可以“免检”的。我只是以此为掩饰，把行动计划告诉他，并叮嘱了一句：“不要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变化。你好好配合就是!”他听后高兴地点点头。
早饭后，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课前十分钟是学生的唱歌时间。你听到的不是大合唱，而是各种组合——这边一排男生三人组合唱周杰伦的《菊花台》，那边一排女生三人组合唱刘若英的《后来》，此起彼伏，仿佛沉闷的教室里一股清新流动的风。最有特色的是班长wL，那个父亲早逝又独立乐观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他的独唱《你是我唯一的执着》，声音压过了所有组合，他边唱边闭着眼，头随着节奏和情感的抒发有韵律地摇晃着：“我答应过我自己，要赢到世界交给你……为了梦，追到天空角落……请原谅我，让你寂寞，这世界上至少你要懂我……”
我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感受着这些追梦的孩子那种青春的躁动和激情。上课铃声一响，一两个不过瘾的学生还在“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我开口了，声音当然要压过那一小撮“不安分子”：
“大家唱得很投入，唱是一种很好的表达和释放。自己的理想也好，情趣也好，烦恼也罢，秘密也罢，都可以通过歌唱去抒发，去释放。还有一种极好的方式，就是我们高考要考查的方式……”
没等我说完，下面反应快的学生马上叫道：“又要写作文了!”
“没错，写作就是一种极好的释放方式。今天的作文就以‘释放’为标题。我先不提示，请同学们思考、讨论后向大家说说你的构思。”
一些思维敏捷又有一定表现欲的学生开始发言了。他们说完自己的立意之后，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想到的一些素材。说到了屈原投江是一种释放，司马迁忍辱著书是一种释放，李白狂饮赋诗是一种释放，还有的说到世界杯赛中一向沉稳的齐达内用自己的光头将意大利后卫顶翻在地吃红牌罚下也是一种释放……
ZG看看时机差不多了，他清清嗓子，开始发言：“当一种欲念哪怕是种没有过错的欲念极度膨胀而无法释放时，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伤害……”
“哦，能解释一下吗?”我做出不解状。
“比如我喜欢刘若英，她太有才了，她确实有追求，魅力指数也太高了。如果天天想着她的话，我可能要发疯了……”
同学们一阵大笑，我也笑了。我偷偷观察，发现YJL看着他也抿着嘴笑着。
“那你会天天想着她吗?你打算如何去释放?”
“我已经很平静了。我唱她的歌，贴她的照片。但最重要的是，我要学习我最欣赏她的东西，尽管我不可能达到她那种层次和境界，但‘吾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这样我喜爱的人就能长在我身上了!慢慢我才发现，现在我最喜爱的人，就是我自己呀!”
“自恋!”
“自恋!”
下面有同学叫起来了。
“嘿，你们这个年龄，能自恋就不错了。强过自卑，强过他恋，换个角度，这不就是自尊、自强、自爱吗?”我表明了我的观点。
“我赞同ZG和老师的看法。越是有自己喜爱的人，就越要自强自爱，‘我答应过我自己，要赢到世界交给你’，有了自己喜爱的人，就会为自己梦想的实现增添一份无穷的动力!”发言的便是课前陶醉在《你是我唯一的执着》的班长wL。
“wL，你喜爱的人是谁啊?”有学生好奇地问。
“人家的秘密你问这么多干吗?”一女生打抱不平。
“我可以告诉大家，那位我喜爱的并给我无穷动力的人是谁，她就是孤单地在家中辛勤劳作的我的母亲。我唱歌就是自己给自己加油，歌声也释放了我对母亲的思念。”
教室里一片寂然。
“大家都说得很好，老师被你们 感动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释放的东西，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释放方式。希望这次作文能看到更多的富有真情实感的文字。先写完的可以直接交给我……”
四
那天晚上，YJL就交了作文，她用的不是作文本而是信笺纸。上面写的是一个故事，洋洋洒洒三千言。按作文考试的要求显然是不合格的，可这次只是为了让她释放。她描述的是一朵玫瑰如何悄悄开放的故事，故事写得很美。她希望能天天看到他身穿那套金黄色嵌黑边的运动服，充满男子汉的阳光和力量；希望能天天听到他在课间用口琴吹那首“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那是紧张压抑的生活里一丝宝贵的温情。可是，这朵柔弱的玫瑰花只能让它静悄悄地开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感伤是有的。我问她为什么写这么一个故事，她笑着简单地说：“为了释放我自己。”她把自己的课桌搬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还是笑着简单地说：“这样更简单，更清静。”在每周YJL交给我一篇作文后，我不但为她作书面评点，而且还和她面对面地交谈如何修改。有时YJL会把她的修改稿给我看，慢慢地她会对我谈一些作文以外的事情了，她的家，她的憧憬，她喜欢的同学和老师，还说了她的那个秘密……
“还会常想他么?”我笑着问她。
“好像没时间让他钻进我心里了，我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我们是好朋友，很坦然的那一种。我们会互相鼓励，他说下次考试要超过我呢。上次双休日他还请了我们一帮同学到他家吃饭，饭后我们五六个人还一起去了影视城，大家玩得很开心。”
YJL成绩一直稳居上游，她战胜了自己。
我、ZG和她一同面对了这道坎，这道坎我们必须帮她跨过。其实，我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班长wL，他那掷地有声的话一定感动了YJL，也鼓舞了大家，尽管WL自己不知道。
后记
关于YJL那篇《释放》的作文，我现在还记得她题记中的一些文字：
“人生于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偶有飞絮撩发，赏心悦目……”
在多梦多思的季节里，那一楼令人赏心悦目的飞絮，也许会不经意地出现在很多同学面前，爱的心语会化成一朵玫瑰在心中悄悄绽放。十六七岁，是多愁善感的季节，更是奋发图强的季节。青春对自己说，花很动人却不能疯长。青春对朋友说，彼此珍重，可花儿已为你绽放。青春对老师说：请多给我一份尊重，告诉我该如何把爱珍藏。请握住我的手，多给我一点力量，让奋斗的激情抖落花瓣，随着激流奔向未来，奔向远方……
(编辑 文 墨)
高三下学期开学不久，教室里的空气似乎比以往更凝固了。书山、试卷、笔记、词典、作业像一块块灌了铅的浓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上学期还觉得离高考有一段距离，仿佛隔了一面墙。一过完年，墙消失了，抬头就是距高考仅有多少天的倒计时牌。高考直逼过来，每个人都是一根紧绷的弦。
那天我刚上完语文课，男生ZG跑过来交上一本作文本，说了声“老师，帮我看看”就走了。作文本是昨天刚发下去的，今天就交了上来，莫非他就写好了修改稿?回到办公室，我打开本子，看到除了他写的第二稿以外，还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那21克的重量全都随你而去，任凭我怎么呼喊，它也不曾回头。现在的我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如果能爆炸就好了，可它偏偏炸不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是我班一位女生的笔迹，上面还署了她的名字YJL。上面写的“21克的重量”据说是灵魂的重量。纸条背面是那位男生的笔迹：
“老师，我根本不喜欢这个女孩子，我该怎么办?”
二
那位男生一般晚上回家自习，中午在校。中午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很多同学喜欢在教室做完题或一起聊天后，就趴在桌上午休。我把ZG叫了出来，一同来到一个僻静的亭子里，也许那么一个僻静的环境更容易让他倒出心声。
“怎么这段时间穿得这么邋遢?因为烦啊?”我笑着问他。
“不全是。要这么帅干吗?邋遢点让别人讨厌我吧。”
“这是什么办法?没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用在你身上是‘情人眼里出潘安’。”
“老师，别拿我取笑了。正因为不知道如何是好，弟子才劳您大驾。”
“给你纸条后，你对她说过什么没有?”
“我给她回了一封信，我没有断然拒绝她。”
“哦?为什么呢?”
“这么优秀的一位女孩子，我远不如她，断然拒绝也太伤她自尊了。”
“她的确很优秀，是团支书，乐于助人，成绩又那么好。她很努力，每个星期会主动交一篇作文给我批阅——你不拒绝她，是担心她一下难以承受?”
“对!我说做个朋友倒是可以，但不是那一种。我自己做到当然没问题……”
“那是因为你不喜欢她——假如是个你喜欢的女孩子呢?”
“但愿我不要在这个时候喜欢上一个人。不过——据说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会更麻烦的，可能整天满脑子都是那个他。会是这样吗，老师?”
“从纸条上的文字看，好像很严重，确实让人担心。你没有断然拒绝她，能及时来找老师，这些都做得对。你在帮她，老师也要帮她。”
“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千万别伤害她!”
“究竟我们怎样做更妥当，我会好好考虑。这样吧，在我行动前，我会把计划告诉你，我们都认为可以了再行动，这样放心了吧?”
“嗯!”这个可爱的大
男孩微笑着点了点头。
三
那天早读课，我按惯例在教室外抽查了几位同学的背书情况，有ZG的份，其实背书方面他是可以“免检”的。我只是以此为掩饰，把行动计划告诉他，并叮嘱了一句：“不要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变化。你好好配合就是!”他听后高兴地点点头。
早饭后，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课前十分钟是学生的唱歌时间。你听到的不是大合唱，而是各种组合——这边一排男生三人组合唱周杰伦的《菊花台》，那边一排女生三人组合唱刘若英的《后来》，此起彼伏，仿佛沉闷的教室里一股清新流动的风。最有特色的是班长wL，那个父亲早逝又独立乐观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他的独唱《你是我唯一的执着》，声音压过了所有组合，他边唱边闭着眼，头随着节奏和情感的抒发有韵律地摇晃着：“我答应过我自己，要赢到世界交给你……为了梦，追到天空角落……请原谅我，让你寂寞，这世界上至少你要懂我……”
我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感受着这些追梦的孩子那种青春的躁动和激情。上课铃声一响，一两个不过瘾的学生还在“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我开口了，声音当然要压过那一小撮“不安分子”：
“大家唱得很投入，唱是一种很好的表达和释放。自己的理想也好，情趣也好，烦恼也罢，秘密也罢，都可以通过歌唱去抒发，去释放。还有一种极好的方式，就是我们高考要考查的方式……”
没等我说完，下面反应快的学生马上叫道：“又要写作文了!”
“没错，写作就是一种极好的释放方式。今天的作文就以‘释放’为标题。我先不提示，请同学们思考、讨论后向大家说说你的构思。”
一些思维敏捷又有一定表现欲的学生开始发言了。他们说完自己的立意之后，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想到的一些素材。说到了屈原投江是一种释放，司马迁忍辱著书是一种释放，李白狂饮赋诗是一种释放，还有的说到世界杯赛中一向沉稳的齐达内用自己的光头将意大利后卫顶翻在地吃红牌罚下也是一种释放……
ZG看看时机差不多了，他清清嗓子，开始发言：“当一种欲念哪怕是种没有过错的欲念极度膨胀而无法释放时，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伤害……”
“哦，能解释一下吗?”我做出不解状。
“比如我喜欢刘若英，她太有才了，她确实有追求，魅力指数也太高了。如果天天想着她的话，我可能要发疯了……”
同学们一阵大笑，我也笑了。我偷偷观察，发现YJL看着他也抿着嘴笑着。
“那你会天天想着她吗?你打算如何去释放?”
“我已经很平静了。我唱她的歌，贴她的照片。但最重要的是，我要学习我最欣赏她的东西，尽管我不可能达到她那种层次和境界，但‘吾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这样我喜爱的人就能长在我身上了!慢慢我才发现，现在我最喜爱的人，就是我自己呀!”
“自恋!”
“自恋!”
下面有同学叫起来了。
“嘿，你们这个年龄，能自恋就不错了。强过自卑，强过他恋，换个角度，这不就是自尊、自强、自爱吗?”我表明了我的观点。
“我赞同ZG和老师的看法。越是有自己喜爱的人，就越要自强自爱，‘我答应过我自己，要赢到世界交给你’，有了自己喜爱的人，就会为自己梦想的实现增添一份无穷的动力!”发言的便是课前陶醉在《你是我唯一的执着》的班长wL。
“wL，你喜爱的人是谁啊?”有学生好奇地问。
“人家的秘密你问这么多干吗?”一女生打抱不平。
“我可以告诉大家，那位我喜爱的并给我无穷动力的人是谁，她就是孤单地在家中辛勤劳作的我的母亲。我唱歌就是自己给自己加油，歌声也释放了我对母亲的思念。”
教室里一片寂然。
“大家都说得很好，老师被你们 感动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释放的东西，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释放方式。希望这次作文能看到更多的富有真情实感的文字。先写完的可以直接交给我……”
四
那天晚上，YJL就交了作文，她用的不是作文本而是信笺纸。上面写的是一个故事，洋洋洒洒三千言。按作文考试的要求显然是不合格的，可这次只是为了让她释放。她描述的是一朵玫瑰如何悄悄开放的故事，故事写得很美。她希望能天天看到他身穿那套金黄色嵌黑边的运动服，充满男子汉的阳光和力量；希望能天天听到他在课间用口琴吹那首“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那是紧张压抑的生活里一丝宝贵的温情。可是，这朵柔弱的玫瑰花只能让它静悄悄地开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感伤是有的。我问她为什么写这么一个故事，她笑着简单地说：“为了释放我自己。”她把自己的课桌搬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还是笑着简单地说：“这样更简单，更清静。”在每周YJL交给我一篇作文后，我不但为她作书面评点，而且还和她面对面地交谈如何修改。有时YJL会把她的修改稿给我看，慢慢地她会对我谈一些作文以外的事情了，她的家，她的憧憬，她喜欢的同学和老师，还说了她的那个秘密……
“还会常想他么?”我笑着问她。
“好像没时间让他钻进我心里了，我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我们是好朋友，很坦然的那一种。我们会互相鼓励，他说下次考试要超过我呢。上次双休日他还请了我们一帮同学到他家吃饭，饭后我们五六个人还一起去了影视城，大家玩得很开心。”
YJL成绩一直稳居上游，她战胜了自己。
我、ZG和她一同面对了这道坎，这道坎我们必须帮她跨过。其实，我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班长wL，他那掷地有声的话一定感动了YJL，也鼓舞了大家，尽管WL自己不知道。
后记
关于YJL那篇《释放》的作文，我现在还记得她题记中的一些文字：
“人生于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偶有飞絮撩发，赏心悦目……”
在多梦多思的季节里，那一楼令人赏心悦目的飞絮，也许会不经意地出现在很多同学面前，爱的心语会化成一朵玫瑰在心中悄悄绽放。十六七岁，是多愁善感的季节，更是奋发图强的季节。青春对自己说，花很动人却不能疯长。青春对朋友说，彼此珍重，可花儿已为你绽放。青春对老师说：请多给我一份尊重，告诉我该如何把爱珍藏。请握住我的手，多给我一点力量，让奋斗的激情抖落花瓣，随着激流奔向未来，奔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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