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如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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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柯泽并喜欢上他的那一年,我十五岁,读初三。
  那个时候我已经很会写作文,可是我从不写涉及感情的小说。每次作文大赛我都拿奖,所以在学校里,我多少还是有一些知名度的。
  学校里有一支篮球队,听说很棒。小以每次去看他们打球的时候都要拉上我,一开始我总是带着笑话书去看。
  当她们在旁边“好啊好啊”大声的叫着时,我通常是被书中的笑话逗的笑倒在地上。
  直到那一天,我看见柯泽。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仍然捧着“快活林”看得津津有味。忽然间我手中的书被人抽走,然后那个人坐在我旁边,说:“你好啊,柳如烟同学。”
  我侧过头打量他,原来是个帅哥,我心里想是不是每个打篮球的男生都长得像流川枫啊?我眯着眼睛歪着头说:“我不认识你,请你还我的书。”
  他把书递过来微笑着说:“我叫柯泽。”
  “好难记的名字,我恐怕记不住。”然后我转头问小以,“是不是打完啦我们该走了吧?”
  小以眨巴着眼睛,“还有最后一场。”
  那个叫柯泽的男生拍拍篮球走上操场,于是他们又开始一场厮杀。
  小以跳跃着大声说:“你看啊如烟,柯泽打的多棒!”
  我是个篮球白痴,除了知道灌篮就是得分外其它什么都不懂。可是那天的最后一场,我却从头认认真真的看到了尾。
  夏天还没有完完全全的到来,可是我却感觉到全身都在冒汗。
  柯泽站在我面前,挡住射在我身上的阳光,低着头问:“这个星期天,我的篮球赛,你去吗?”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紧张起来,手心也微微冒出了汗,可是我仍然扬着头不屑的说:“我为什么要去啊?你的篮球赛跟我有关系吗?”
  柯泽的个子很高,尽管他低下头可是我仍然看得出他脸上失望的表情,“那好吧,”他说,“再见。”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问小以:“我们还有几天毕业啊?”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现在好象开始喜欢柯泽了。可是我压抑着没问。
  小以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才说:“算上今天还有五十六天。”
  “哦。”我漫不经心的应着,然后又问:“你打算上哪所高中啊?”
  “市重点。”小以说,“听说柯泽也上那一所,你呢?”
  “我妈想让我读一高,她说那里条件比较好。”我有点泄气将要和小以分开了。
  “没关系啊,”小以乐观的说,“反正离的也不远,我们还可以再见面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柯泽说的那场篮球赛,我到底要不要去呢?真是个让人伤神的问题。
  星期天下午,我瞒着小以一个人去了学校。
  操场上围了很多人,柯泽站在球篮下,眼睛四处张望,我站在最外面,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他,忽然间有种欺骗了他的感觉。
  那一场篮球打的不是很顺利,尽管有很多女生在旁边呐喊助威,可是柯泽那一队还是很快的败下阵来。柯泽看上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最后一场对方故意去绊他,他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一下子被绊倒在地,好多人慌张的围了上去,然后就听到有人叫救护车。
  后来听说柯泽休学了,胳膊脱臼,需要在家休养。我告诉小以说当时我是逃开的。小以指着我的脑袋说:“你啊你,你就是冷血,你整个一冷血动物。”
  “我跟他又没关系。”我辩解。
  可是老天爷,请你原谅我的口是心非,看到柯泽被绊倒的那一刻我的心确确实实是痛的,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去安慰他呢?
  日子在忙碌的复习中很快走到了初三的尽头,夏天真正到来了,太阳开始火辣辣的往下射,一出门就得眯着眼睛,真烦。
  一直到中考完毕我都没再见过柯泽,那个男生似乎在最后的两个月里就此消失,我也没向小以打听他的任何消息。
  我在一高读高中,小以去了市重点。两所学校果真离的很近,穿过一个闹市再拐一个弯就到了。小以拉着我的手逛街,边逛边说:“如烟,你看,咱俩还跟以前一样好。只是你不能再陪我看柯泽打球了。”
  柯泽?我一下子又想起那个男生。
  “柯泽……他真的和你上了同一所高中么?”我小心翼翼的问。
  “是啊,还和以前一样风光。”
  “他的胳膊……”
  “早好了,现在生龙活虎着呢!”小以边说边做了一个打拳的动作。
  我哈哈大笑,内心却涌起一股酸涩。
  我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柯泽的呢?唉,那个羞涩的年纪,总是让人神志不清的吧。
  我开始写故事,而不再像初三那样写循规蹈矩的作文。我的第一篇小说名字叫做《一起走过的日子》,第一次涉及到感情,我大胆的用了柯泽的名字。
  没多久那篇小说发表了,刊登在杂志上,同学间很流行的那种青春杂志。我没有想到的是,柯泽居然会找到我,死死的把我堵在闹市里的一角。
  “柳如烟,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谁告诉你我喜欢你了?”我依然扬着头。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杂志,“你都把我写到小说里了,这说明你在暗恋我。”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没想到柯泽会看那种杂志,而且我居然白痴的用了自己的真名。
  “暗恋你又怎么样?”我大胆的说,“国家法律又没说不允许。”
  “好,”柯泽说,“那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了。”
  “为什么?”我问他,“你也喜欢我吗?”
  他笑起来,一如当年的阳光灿烂,“喜欢一个人,是很难说清楚的。”
  说完他跨上单车,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慌张的把事情告诉小以。小以那个时候正在网吧里打游戏打的昏天暗地,网吧里很吵,“你说什么?”她眼睛盯着屏幕大声的问我。   我趴在她耳边大叫:“柯泽!我说柯泽!”   整个网吧安静下来,小以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我,然后拉住我跑出了网吧。
  两个人坐在夕阳的余晖可以照射到的草地上,小以摆弄着脚下的小草说,“我早该告诉你的。”
  “什么?”我不解的问。
  “我也喜欢柯泽,柯泽也曾跟我说过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所谓的女朋友一抓就是一大把。那年他打篮球摔伤了胳膊,是因为你,整个学校都知道,柯泽喜欢柳如烟。”
  我沉默,小以继续说,“如烟,你说,柯泽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的柯泽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真让我失望。
  再次见到柯泽的时候,他正在买冰激凌,旁边站着一个娇俏可人的女生。他付了钱把冰激凌递给她然后爱怜的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女生咯咯的笑起来,笑颜如花。
  我站在十月边缘的阳光下,眯着眼睛看这一幕。直到柯泽发现我,他愣在原地,我转身离开。
  小以找我的时候穿了橘黄色的毛衣,看上去很温暖的样子。我牵着她的手走在大街上,说:“小以,我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
  “是啊,一转眼,今年就要过去啦!”小以永远是单纯快乐向上的小女生。
  “明年我们就是十七岁了,”我说,“我们不要再盲目。”
  我又写了一篇小说,名字叫做《爱你不如爱自己》,依然用了柯泽的名字,我不怕他再来找我了,因为我在里面写:亲爱的柯泽,才不过一年的时间,我就发现我终是走不进你的世界,你有你的多彩而我终将平凡。既然无法在一起,那么,爱你不如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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