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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计师是依法取得证书并能接受委托从事审计和会计咨询、会计服务的会计人员。当社会生产由封建小农经济发展到资本主义时期,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逐步分离,由此而产生了顺应两权分离需要,能够不受任何方面的干涉,独立检查验证企业经济活动和财务状况的注册会计师制度。20世纪上半期中国从事注册会计师业务的人员被称为“会计师”,因此当时规范该职业发展的一切法规和行业规则被称为“会计师制度”,中国会计师制度也是随着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发展而应运而生的。
会计师制度思想从狭义上讲即会计师法律制度思想,从政府建立的规范、约束会计师行为的法规条例以及相应的保证遵守规范的惩罚条例中体现出的监管思想。从广义上讲,还包括会计师职业团体制定章程中体现出的自我约束思想以及会计师个人对会计师制度如何变迁提出的观点和建议,本文将其归纳为职业化思想。因此更全面地说,研究会计师制度思想不能孤立的探讨政府的监管思想或是会计师团体的职业化思想,而应在此基础上研究两者的互动。
本文采用比较研究方法、规范与实证相结合的方法,并试图采用目前西方学者研究注册会计师制度时采用的“职业化”分析方法分析中国20世纪时的会计师行业;运用相关会计理论以及博弈理论分析制度变迁过程中政府与会计师持有的不同观点以及两者的互动情形。同时利用新制度经济学理论分析近代中国会计师制度变迁的特点。
本文并不局限于厘清中国会计师制度思想的起源及其演进,更主要的是解释政府与会计师及其职业团体之间的复杂关系。并回答诸如“20世纪上半期中国会计师是否达成了职业化目标?”以及“中国会计师制度的特点是什么?”等问题。
通过研究我们发现20世纪上半期中国会计师制度思想演进过程中政府的监管思想与会计师的职业化思想交替占据主导地位。具体表现为:北洋政府时期政府的监管思想十分贫乏,因此该时期职业化思想占据主导作用。而随着国民政府对经济社会控制力的加强以及监管思想的逐渐成熟,监管思想在会计师制度变迁中渐渐处于上风。虽然这一转变使得以会计师公会为代表的会计师职业团体在政府的监管下其自治特性和独立性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但是他们仍然保持着较大的与政府讨价还价的能力。本文力图清晰地勾勒20世纪上半期中国会计师制度如何在政府监管思想与会计师职业化思想共生动态过程中发展和逐步完善。
由于政府全程参与了会计师制度的创立和发展,一方面促使20世纪上半期会计师制度在中国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另一方面使得该职业与政府始终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职业赖以生存的超然独立地位在职业发展过程中始终有缺失。从会计师职业化角度分析,会计师依靠政府提高了该职业的社会地位、赢得了职业声誉;但另一方面政府过多参与行业微观管理,掌握着会计师资格制定权及审核权,而政府制定的会计师资格条件日益降低,使得会计师职业无法形成职业圈以排除非专业人员进入职业界,丧失了实施封闭排他战略的权利,最终没有达到职业化过程中保持职业地位卓尔不群的目标。因此如果以提高职业社会地位和形成封闭排他的职业圈为判断职业是否职业化的两个简单标准,那么20世纪上半期中国会计师职业虽然达到了一定程度的职业化,但尚未完成职业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