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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50-70年代行为主义作为西方政治学研究中的主流理论范式盛行一时,然而,80年代以来来自各个知识领域的理论家们开始提出了多角度多层次的学术批评,这标志着一个新的理论时代的开启。在众多的批判者中,以“国家”这一在行为主义范式中几乎被彻底遗忘的概念为中心集结了斯考克波、蒂利、埃文斯等来自政治学、社会学、经济学、历史学等学科的众多学者。他们在批判行为主义理论范式的基础上,明确主张要确立“以国家为中心”的知识进路,对社会政治事实中作为行动主体和制度结构的国家展开深入研究,以揭示国家之于社会政治经济的巨大影响力并深入探究其相互作用的具体实现机制。这就形成了一种较之于行为主义具有范式切换意义的理论潮流,这(一)以国家为中心主题的知识进程构成对国家研究知识传统的复归,由此被学术界称之为国家回归理论。本文就以这一理论学派为中心展开对当代西方政治学理论中的国家中心范式展开评析,旨在通过对西方政治学前沿作跟踪式研究,以“思想中的他者”推进现时代国家研究的知识进程。 国家作为社会政治生活的基础要素,在人类社会变革与发展的进程中始终占据着主导性的地位,其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领域中众多因素的密切互动构成了政治学研究最为重要的研究主题,而以国家回归理论为中心的知识探索则集中代表了政治科学化时代国家理论议程的新方向。本文将该理论范式放置在西方政治学理论流变的宏观背景下,通过与其他各相关理论观点和研究范式的比较,着力对其理论内核、研究论域、知识贡献等作重点剖析与全景呈现相结合的理论评析。本文认为以行为主义为批判对象所集结而成的国家回归理论之于传统国家研究而言是一种“超越意义上回归”,这集中体现为新理论概念的提出、新研究进路的创设、新知识论域的开拓。与“社会中心论”相比较,国家回归理论围绕“以国家为中心”的理论内核,开放出了国家作为行动主体的韦伯式知识进路和国家作为制度结构的托克维尔式知识进路,进而以“国家自主性”和“国家能力”为中心概念展开了对社会政治事实的深入剖析,由此形成了政治科学中国家中心论的知识共同体。这一理论范式将围绕着国家而展开的各种社会经济活动都被纳入到其分析框架之中,从而构建了一个涵盖众多主题的知识论域。本文在抽象归纳的基础上,围绕着现代国家的构建与变革、经济发展的国家之维、国家主导下的社会变革三个主题对国家回归理论的具体研究展开评析,着力凸显其独特的分析进路与核心的理论观点。国家构建理论重点剖析的是从封建领地到现代国家这一历史变革中,由资本与战争互动而形成的、以“相同中的差异”为基本特征的国家结构及其与社会之间的关系形态;国家发展理论则围绕着国家对经济发展的影响作用这一主题,分别从行动主体、制度结构和关系形态三重意义展开了事实分析,对东亚奇迹等政经现象给出了有力的理论解释;以制度形态出现的国家对于社会结构、公民组织、福利政策等各要素具有深刻的塑造型构作用,进而对社会资本构成深刻的影响,这种事实形态中的国家与社会互动是国家制度分析的中心主题。基于对国家回归理论研究论域中这些主题的具体评析,本文认为,从整体意义上进行学术考量,该理论所开放出的政治科学中的国家研究和制度分析这一知识进程在西方政治理论史中具有通过“范式切换”而实现“知识革命”的意义,其接续并发展了传统政治学的国家主题,并使制度分析传统获得了重生进而深化发展成为代表当下政治学发展新方向的新制度主义。进而,本文在对该理论范式理论贡献和知识缺陷进行综合分析批判的基础上,对国家回归理论所开放出的国家研究与制度分析的知识进程在现时代的发展方向进行了尝试性的理论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