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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子建自1986年带着她的《北极村童话》步入文坛以来,已经形成了自己对东北黑土地的人文、风物的独特认识,成为当代诸多乡土浪漫抒情小说中不容忽视的篇章。本文从作家对乡土抒情小说的承传和变化发展中展开论述,从中探索作家执着抒写与追求的创作品格与人文情怀。 论文第一部分,着重阐述迟子建的作品对乡土抒情小说的传承。 首先,迟子建在创作中对儿童视角极其偏爱。借助儿童视角,作者表达了自己对于朴素的日常生活的诗情发现。儿童视角的选择及由此而带来的简洁、朴素、灵动、形象的语言风格给文本带来一种温情、纯净、朴素、明丽的气息。 其次,小说文本淡化情节。作家展现出的只是一幅幅清新淡泊、意蕴高远的东北田园风俗画,或者只是向人们娓娓地叙说着一个个若有还无的故事。这种叙述风格不但吸引和打动读者,而且唤起了人们对田园风光、牧歌情调的深情向往。 再次,迟子建在她的文本中营构了许多表现自己的艺术指向的意象。这些大多由自然之物或生灵去担当的意象,在激发起读者情感的同时又以它们的神秘、诗意、生动激发着人们进入审美的想象。 在分析迟子建文本的创作论之后是她的文本的本体论。迟于建笔下的故乡是象征化、心灵化了。小说中的人物以平和的心态来对待命运,对生活和生命充满了敬重,以温馨与爱意抵御生命的荒寒与无望。作家在对人性内涵的挖掘与生命本质探寻的过程中执著地表现人性的美丽。 迟子建自己说:“我的写作不可能一成不变,不同时期的作品会有不同时期的特点。”的确,迟子建的近期乡土小说逐渐具有了一种深广的人文视野,作品创作不再围绕自身的童年经历,而是以悲悯的情怀普照真实的此岸。最难能可贵的是,迟子建的创作变化在人道主义的关照中保持了文学特有的审美特质。因此,论文第二部分着重阐述迟子建对乡土抒情小说的发展。 首先,迟子建笔下非常关注一些有儿童气质的弱者或傻子之类的畸异人物,她以平等的目光投向这一游离于正常社会秩序之外的人群,关注他们的喜怒哀乐与情感走向。作家不仅表达同情式的关爱,更以艺术家的目光捕捉到他们自足自在的世界中所充溢的安详、平和、宁静与超然。 其次,作为一个女作家,她细腻地描写了一个个在时代中探索自己生存空间女性。在作家清醒的目光之后,给女性寻找了一条自适达观之路,或许这条路并不能指向崇高,但这是立足于此岸生活的体贴与安慰。 再次,迟子建的小说创作在现实生活的反映中融入对死亡命题的深层体悟。“死亡”在迟子建的笔下,不仅是一种叙事内容,也是一种观照现实生活和表达情感的方式和策略。 本文力图运用文学价值观和史的观念,从艺术渊源、文体风格、思想意蕴等方面,结合对作家作品的解读,以传统乡土小说对迟子建的影响及作家的承传和创造性转化、融汇为重点,以文人化民间立场中隐含的普泛的人道主义的继承和发展等方面为切入点,对迟子建的小说创作进行多视角多层次的考察,厘清她立足于现代意识对现代乡土小说的重构,试图确立其在文学史上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