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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1世纪以来,互联网与中国公民社会发展的关系成为一个重要议题,在学界产生了互联网能否以及如何可以推动中国公民社会发展、中国是否形成了“网络公民社会”或“网络公共领域”的研究及争论。中国网民参与网络公共讨论时,能否以及何种程度上实现“理性言说”,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网络监督、网络问政能否有效实施,以及“网络公民社会”或“网络公共领域”的前景,网络理性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网络理性可以从不同角度和层面进行理解,对网络理性的概念进行梳理后,发现可分为形式理性与实质理性、论者理性与观者理性、言论理性与行动理性、个体理性与集体理性。其中,网民个体的实质理性,具有最重要和最基础的意义,对此,通过编制量表,对网民个体公共讨论理性程度进行了测度,并获得这一概念的结构维度。 “超大”论坛和西西河社区是中国互联网上两个比较理性的网络社区,其理性的共同表现包括讨论中尊重事实,以资料和逻辑论述,包容多元观点,避免极端立场等。西西河社区还以平和友好的氛围和深度原创的内容著称。两个理性网络社区的发现,是一种范例,表明了网络理性的现实存在。 运用扎根理论方法论,对两个网络社区的进一步研究,发现网络理性是在“规训对抗”机制中生成的。首先,在一个网络社区中,对抗性讨论必须获得比较平等和充分的支持或展开,其次,参与对抗性讨论的各方,实施和接受规训(规范、引导、惩戒和训练),当这种规训形成比较稳定的机制时,也就促进了网络理性的生成。“规训对抗”具有一定的适用性和普遍性,能够较好的解释不同网络平台理性程度的差异。 网络监管也与网络理性的生成有关。现行网络监管过于严格、僵硬保守且不够透明,对网络理性的生成主要起负面作用。网络监管使得网络社区为了生存顾虑而自我设限,网络监管部门对某些话题和内容的封堵,使网民失去了在充分讨论中自我培育理性的机会,还刺激了谣言等非理性言论的产生。 网络理性的自发生成,反映了网民和网络社区良好的自治精神和自我管理能力,是公民社会内生力量的反映。意味着互联网作为中国公民社会发展的可能路径,同时也意味着放松和改善网络监管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