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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文本与社会文本向来是异质同构、交织而成的。社会历史语境的变迁必然催生新的文学话语形式及内容。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美国,目击了世纪之交时期女性意识的萌芽以及女性题材文学作品的纷纷问世,凯特·肖班的小说《觉醒》(1899)便是该时期的经典力作之一。书作者对女性隐私的坦率处理,主人公艾德娜·庞特里耶对自由独立、性、爱的大胆追求,被普遍认为有伤风化,该书一经出版便遭冷遇,直至20世纪中期女权运动的兴起,人们才重新认识该作品的内涵与价值。
“世纪末忧郁”的社会背景、作者幼年丧父的家庭背景往往被投射到小说的外部研究中。然而,更多的文学评论则是关于小说主题的内部研究,文学评论界试图从女性主义、浪漫主义、自然主义、存在主义等多重视角来解读此书。本文则以文本分析的方法,追寻女性个体经验之轨迹,纵观艾德娜的觉醒历程,深度分析《觉醒》所蕴涵的鲜明对立的环境要素以及女主人公性格中特有的困惑迷惘,尝试结合内因外因的双重视角,全面揭示艾德娜的悲剧根源及死亡动因。
第一章简述艾德娜的自我发现、自我表达、自由意志以及性、爱等意识全方位“觉醒”的心路历程。
第二章系统分析了女主人公“觉醒”后所面对的客观现实的冲突以及主观世界的困惑。首先是对其生活环境的探究。格兰德度假岛代表女性主导的区域文化以及自由浪漫的生存氛围;新奥尔良则代表男性主导的社会习俗以及现实刻板的物质世界。艾德娜在岛上觉醒的自由意识受到新奥尔良保守风俗的桎梏制约。其次是对其身边人物的研究。艾德娜的女友雷西小姐和拉提诺夫人分别代表两类迥然对立的女性形象:前者经济独立、崇尚自我;后者献身家庭、埋没自我。艾德娜既不是事业女性也不是贤妻良母,这种社会职能不确定的身份危机令她困惑痛苦。罗伯特和阿罗宾则是影响了艾德娜命运的两位男性,艾德娜与这两者的关系体现了爱与欲的内心冲突和道德困惑。
第三章运用弗洛伊德心理分析理论,揭示了导致艾德娜困惑及毁灭的内部原因。
本文结论:艾德娜的“觉醒”并没有为她指明人生之路,反而令其愈加困惑。外部环境的冲突对立,主人公内心的矛盾迷惘,内外交困,注定了她的悲剧人生。其生命的终结既不是对世俗抗议的成功,也不是向世俗屈服的失败,而是随波逐流、听天由命式的自然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