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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位风云人物,早年因提倡文学革命而“暴得大名”1,最终经历了“誉满天下,谤亦随之”的一生。近世英杰,大多天资卓绝,胡适也不例外。作为近代思想界的焦点人物,对其追随或称道者有之,“批胡”或“反胡”者亦有之,无论是誉或是谤,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几乎没有人可以忽视他的影响及存在。 1932年5月,胡适与丁文江、蒋廷黻等友人创立了《独立评论》,胡适担任主编。在接下来的五年中,《独立评论》见证了胡适这一时期思想的发展历程,也成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自由主义思想的新阵地,胡适的宪政思想也开始由理论层次向现实政权转变。本文无意于对宪政思想进行系统研究,也无法对胡适的思想进行综合分析,这是本篇拙文无法完成的任务。若能以此为“砖”,引出学界前辈的“玉”,吸引人们对胡适宪政思想的关注,则已达本文之目的,足矣。 本文主要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阐述了《独立评论》所处的社会语境,即一个文人论政的时代。彼时的中华大地,政治一片黑暗,人民生活疾苦,内忧未除,又添外患。然而,毋宁说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倒不如说这是一个知识分子寻找治国良方的时代。以胡适为代表的知识精英,他们秉承了传统士大夫“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精神,纷纷走出书房,以一颗赤诚的士子之心,思以言论唤醒民族的精神。这一部分还分析了文人论政在新式独裁的语境之下,遭遇的主要困境,以及介绍了胡适与《独立评论》的发展概况。 第二部分,主要介绍了胡适的宪政思想之核心要义。在国内这种政治环境和困境之下,胡适以“敬慎无所苟”的态度,承担《独立评论》主编的重任。胡适以民主为宪政的基础,在“民主与独裁”之争中成为民主派的领袖人物,他坚持民主,反对专制,同时又奉行“好政府主义”。他将宪政视为一种规则,认为政治必须依据法律,政府也要对人民负责,并据此对国民政府的“宪草初稿”进行分析、批评。这一时期胡适坚持的宪政思想,虽然不成体系,却能针砭时弊。 第三部分,主要介绍了胡适宪政思想的实现之路。对于宪政应当如何实现,胡适有他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宪政是政治生活中的一种习惯,在实行时应当把宪政当做一个过程,而不是目标。实行宪政的前提,是有一部可供实行的宪法文本,且宪法文本字字句句均可以在实践中落实。胡适强调,宪政是可以训练出来的,只要从脚下做起,在有可行的宪法文本的前提下,通过使政府和民众接受宪政生活的训练,同时让民众树立起民主宪政的思想观念,最终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宪政。 第四部分,简要分析了胡适宪政思想的价值目标。本文通过对《独立评论》中胡适的政论文章的梳理,结合胡适探索宪政的经历,试着总结一些有益的思考。 基于此,本文拟通过对《独立评论》部分文章的解读,对胡适宪政思想作一些梳理和思考,以期对胡适及近代宪政思想研究提供些微助益,从而引起人们对这一时期宪政思想的研究兴趣,让更多的人挖掘这一时期的思想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