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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划分一个时代的刊物”的《新青年》,其内容极其丰富与庞杂;以《新青年》为中心的研究,对于认识百年中国,甚至当下的文化建设都具有重大的意义与价值。在其中起关键作用的两个人物:陈独秀与胡适,二者与《新青年》的关系研究,则为本论文核心课题。
本论文主要通过对新文化运动的元典《新青年》中胡陈的文本归类、细读、梳理,借鉴诠释学的某些方法,进而在比较阅读中,努力从实证的意义上标出胡陈各自在刊物乃至新文化运动中的坐标,并由胡陈两点延展出对于新文学发生中文化选择的思考。
胡适与陈独秀以《新青年》为主要媒介,发起并推动新文化运动,倡导白话文革命,进而由工具性的形式革命至实质性的思想启蒙。陈独秀贡献尤多,胡适的影响最大。其中,在理论提倡的同时,胡适更以他的“但开风气不为师”的自信与“自知之明”,致力于白话文学创作,以白话诗创作为突破口,兼作小说、戏剧,多居首创之功。
时代造就的学术空白,呼唤着时代的精英应运而生,而胡适正是这个填补空白的最佳人选。在向西方学习和反思中,陈独秀提出了“民主”与“科学”的口号,找到了中国现代化转型的“钥匙”,胡适则进一步将“重新估定一切价值”作为中国文化转型抑或重建的唯一机会。从而将晚清以来启蒙精英们关于中国现代化问题的思考,从科技和政制的层面正式提升到了文化的层面,因而突破了“中体西用”的狭小格局。
与晚清康梁一代相比,五四胡陈一代的“文化激进主义”色彩甚为浓厚,他们不仅清算了康梁一代变革的不彻底性,且对于传统常持有强烈的反叛。但这种“反叛”毋宁说许多时候只是一种基于“矫枉必先过正”策略考量而作出的故意姿态。其实这些“离经叛道”的逆子贰臣常携有丰富的传统因子,所持批判的武器之一亦正为儒家之固有公器。“欲民行之,必先智之”与“民不可使知之”、“智民”与“愚民”的双重悖论,形成了中国式启蒙特有的尴尬。
当然,不同的启蒙者由于所处时代、地域、家庭以及教育的不同,自然形成不同的启蒙思想与路径,甚至有时会呈现出迥异的走向与风貌。即便如此,胡陈二人,无论其在后期思想上出现多大的不同,但他们对传统中的负面因素的否定,对谋求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方面从根本上说依然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