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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计算机联机而形成的网络空间已经深入广泛地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它在公民实现真正的言论自由上承载着重要功能,但是,政府对超越自己习惯掌控的事物的控制不足的与生俱来的恐惧,使得网络空间在承载公民的言论自由方面,已经开始蒙上一层阴影。扩展网络空间维系公民言论自由的基本功能,防止其成为政府钳制公民行动的利器,已经成为一项迫在眉睫的研究任务。理清楚其间的幽暗复杂之处,发掘网络空间借着实现言论自由而对现代民主参与的积极促进功能,对于身处网络数字化时代的民主政治来说,诚可谓一桩不可多得的积极事业。
着眼于网络空间在扩展言论自由方面遇到的实景尴尬,利用既有的关于言论自由的研究成果,关于互联网秩序的研究成果,以及更为重要的是,来自异域的研究成果和制度实践的经验和教训,本文共分三个部分切入。第一部分着力探讨从传统媒介的管制中所透露出来的关于言论自由和媒介技术的结合的恐惧,并由此引发本文的核心命题:为何网络危险言论会成为政府管制刻下的网络空间的重点?破解这样的管制的制度视角和理论脉络何在?借助网络分层的研究视角,第二部分重点辨析两种非常识性的危险言论内容,强调其间所隐含的促进民主参与的制度功能,将管制的理由进一步地弱化:政府的信息开释义务已经成为公民言论自由体系的一部分,而威胁言论往往是现代民主政治抗争中的一种受到宪法保护的制度策略,它们对于扩展现代民主的参与范围和参与深度都有着极为重大的意义。在内容层的辩驳之后,第三部分重点分析在政府已经有效地垄断了网络空间的协议层和物理层之后,它是如何一方面通过隐蔽的技术管制和法律管制,来规避对内容管制的合法性质疑:而另一方面,则通过我称为弥散性的立法来全面强化社会对危险言论的自我审查,从而在侵损民主参与的实质性要素的前提下,达到维系既有的秩序安定的预期和规避危险言论管制的合法性问题的。结语部分回应了导论部分的主旨,进一步揭示了扩展网络言论自由的积极意义,并对公共秩序的关注和言论自由之间的平衡的重要性予以了进一步的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