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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文化时代,影视艺术逐渐屈从商业逻辑支配,朝着娱乐消费性倾斜,相应的,作为一剧之本的剧作献出了文学与诗意,主题内涵与思想深度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消解。具有作家和编剧双重身份的刘恒,无疑是在影视创作领域致力守护文学立场的创作者之一。自上个世纪80年代至今,刘恒不断尝试影像文学化的叙述方式,使剧作呈现类小说的独特风貌,不仅于“道”的层面,贯通文学精神,纵深人性展示,还于“器”的层面,借鉴文学技巧,使剧作获得不囿于银幕的独立阅读价值。 文学理想的一脉相承,使刘恒剧作充满耐人寻味的主题。不论是以启蒙立场对人性的悲悯考量,还是以历史叙述对个体尊严的维护,刘恒的剧作证实了影像亦具有承载人文关怀和历史使命的深度表现力。对小说手法的借鉴,使“人”成为刘恒剧作的叙述核心。各类独特鲜活的人物形象层层铺叠、细致描摹,传递着作者对人生人世的感悟真知。诉诸文学化的语言表达,刘恒的剧作构成了富有张力的文学表述,人物对白妙趣横生,叙述语言气韵生动,以一种曲径通幽的方式,展示着工具语言无法承担的审美蕴藉。 刘恒剧作的优点源于文学性的润泽,而其剧作中存在的冲突淡化、时空悬置、叙述处理类型化等问题,也多与文学思维的局限有关。任何艺术门类都有其表现方式上的优势与不胜任,影像文学化应注重文学介入的向度和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