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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文的导论部分探讨了中西语境对言、意范畴各自的界定。西方人的分析思维形式,倾向于将言、意各自放在不同的范畴内考察。言向下发展为语言学,意向上发展为逻辑学或哲学。但在现代西方哲学思想中,言-意的复杂层次被揭示出来,并且以“用”来界说其言意关系难以说清的含糊样态。在中国思想这一极,言意关系得到了更富诗性的表达:“得意忘言”与“言不尽意”。
第一章提出了本文对翻译理论的构想。对翻译的讨论不可能单刀直入,我们的言路必须以不断的迂途和返还为特征。我们取三种建筑形式作譬,分别是,巴别塔作为精神理想的不可能建筑,长城作为一种目的缺损的西绪福斯苦劳,拱廊作为在前两者中的结合,赋予文本的字面性以积极价值。这里,意反还言。此外,本文的翻译论设想还涉及本雅明及老子的某些文本。
第二章简略了勾勒了老子文本的效果史。通过分析鲁迅先生的小说《出关》,我们发现了老子文本的混成性。如果借用《道德经》第25章的语汇,“混成”引出了“大、逝、远、反”的运动图景。“混成”与“大”用来标识老子文本的最初生成,“逝”用来表示老子文本在汉语内部的注解传统,“远”代表文本远离本土,并成为译文的命运,“反”则打开了对文本进行仔细分析的态度,这种分析以词、句、章、篇及篇外几个层次在本文中得到展开。
第三章以老子第40章的文本为例,对此章的文本进行了细读。首先以此章与临近章句的关系为契机,进行了第一道分析。其次的第二道分析,则是对理雅各译文和韩禄伯译文的具体评析。理氏的译文偏重于风格,韩氏的译文则以质直为贵,展现出不同的理解层次。第三道分析在跨语境的前提下进入到词语-概念的层次。概念“反”在英译中融合了在中文中难以取舍的多义性,展现了翻译的生成价值。概念“弱”的理解,确认了承担生命义务的翻译者所必要的弱者姿态。对概念“动”、“用”在中西语境下的辩解,则提升了我们对言意关系的理解。而对“有”、“无”关系的艰苦探索,既是一次解释学的实践,同样也从新的角度理解了老子的概念“生”。“有”、“无”在“生”之中变化。而“生”本身是“生生”,这已是难以翻译的。在“生”与“生生”之中,我们也体认了翻译和解释的积极价值。
结论部分来到了老子的核心概念“道”。王弼将“道”归结为“无”(无限定性的混然本体)。无非死无,在有与无的相生中,才有道体。这道体往往呈现为“域”。域是文本最为根本的生生空间,域即是道。此篇论文对翻译以及对老子言意的研究,也在无住的言意变化和随之开启的文本言意之“域”中,找到了一种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