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思想,一颗生命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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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年。我倡导的本色语文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在全国形成了一定的影响。我自己对这个命题的认识也不断深入和全面。很多人便认为“本色语文”就是我的语文教学思想。对此。起初我也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因为在我们心目中,能说、敢说有教学思想的人有几个呢?像我这样的普通教师居然也要说自己的教学思想。岂不是亵渎了“思想”二字?
  近年来,同年人甚至更为年轻的朋友们。都在大张旗鼓地召开自己的教学思想研讨会,起先听起来很是别扭:后来一想。思想也有高低之分、良莠之别以及成熟与否的不同。这样说这样做大概也未必不可。笛卡尔不是说“我思故我在”吗?在这个意义上,每个人都是可以有自己的思想的。渐渐地对思想的提法也不再那么敏感,不再把思想看得过于神圣。甚至自己有时候也大言不惭地欣然接受了别人的恭维。但是不是有一点想法。就能说是有自己的教学思想呢?恐怕又不能如此。这里我当然不能从学理角度对这个命题进行理性的阐述,只是结合自己本色语文思想形成的过程谈些体会和思考。我的观点可以用一个比喻来表达:教学思想,应该是一颗生命的果子。
  
  这颗果子,应该是教学实践和教学理论的爱情结晶
  
  首先,教学思想必须来自实践,而且应该来自于自己的实践。毛泽东同志在《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中说:“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是自己头脑里固有的吗?不是。人的正确思想。只能从社会实践中来。只能从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项实践中来。”对于教学思想的形成来说。教学实践就是“社会实践”。我的本色语文教学思想形成的过程告诉我,只有从自己的实践中才能形成属于自己的想法或者叫思想。单靠研究别人的实践,单靠研究教学理论。得出的只能是别人的教学思想,或者只是纸上谈兵的思想。
  同时。这个“思想”还应该还原到自己的实践之中。马克思的认识论和实践论早就告诉我们。正确的思想形成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不断由实践到认识再由认识到实践这样不断反复的过程。但我们这里指的还原到实践之中,还不是指这样的反复过程。而是指自己的教学思想必须在自己的实践之中体现m来。我们经常看到有些人的所谓教学思想或者教育思想。主要写在论文中或者说在口头上的,你看他的教学实践和教育实践。完全找不到他思想的影子甚至做的和说的完全相反。可以说,这种“人格分裂”式的教学思想和教育思想,这样的学术品德,并不比学术造假好多少,因为这是地道的学术欺骗。所以我们一贯提倡和坚持。说自己做到的。写自己做到的。
  有价值的教学思想还必须具有广‘泛的实践价值,也就是能指导更广泛的实践。否则,教学思想不能体现到课堂教学中。教育思想不能体现到学校的教育之中。其科学性和价值意义就很值得怀疑。听一些人的报告,看一些人的文章,似乎让人很是激动。可是到课堂一试。到学校一试。根本就没有人能做到,根本就没有学校能做到。恐怕那只能是“概念车”而已,是算不得真正的教学思想和教育思想的。真正的教学思想和教育思想,应该具有广泛的实践价值。不是偶尔作一次秀,而是要能在日常教学中日常教育中得到体现。
  毫无疑问。仅仅有实践。还不能产生教学思想;教学思想还必须以教学理论为支撑。
  首先应该以科学的理论为指导。作为教学思想,它必须符合学科学习的规律,必须符合学科课程的规律。必须符合学科教学的规律。必须合乎学生认知规律,必须符合心理学、教育学等学科的基本原理。还必须有足够的哲学基础作为支撑。如果以为别出心裁地提出一些做法,标新立异地提出一些说法,就是有了自己的教育思想,那至多是一个有一点新鲜感的概念和说法而已。
  更为重要的是,教学思想必须真正形成具有原创意义的理论,即必须提出自己的学科见解。构建自己关于学科教学的理论架构。这个理论既是共有的,即必须是大众能够接受的;同时又是个我的,即它和同学科的其他人的教学思想应该有着鲜明的区别。而且,这些理论应该是建设性的而不只是批判。有些人思想很敏锐,洞若观火,问题捕捉很快。看得很透彻,但就是缺少建设。提m批判意见是一套一套的,问他该怎么做,他不知道。我们觉得,这还算不得有自己的教学思想。而真正的教学思想。应该是告诉我们应该怎样,而不是告诉我们不能怎样。
  尽管上文我们把实践和理论分开来加以说明,实际上。真正的教学思想是实践和理论完全融合的,而绝不是分离的。实践是在理论指导下的实践,理论是融于实践过程之中的理论。学习理论是为了优化自己的实践。提出新的理论是为了优化更多的人的实践。
  
  这颗果子,应该经历成长的四季
  
  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需要经历十月怀胎的孕育。一颗种子结m果实需要经历四季的成长。一个教学思想的产生也必须经历一个过程。这里我想说说我的本色语文教学思想产生的基本过程。
  在《语文的原点:本色语文的主张和实践》的后记中,我说这是我30年语文教学实践。20年潜心教学研究的成果。这一点也不虚夸。
  在刚刚工作的七八年时间中。我始终把自己当作一个语文的学习者。大概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比较“正宗”的语文学习过程。所以,开始教语文以后,我首‘先要补一下课。先学后教,这是我当时备课必须的过程。这样的过程,使我格外重视学习方法的研究。也使我更能站在学生立场上思考教学。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课很受学生欢迎。不仅学生的学习困惑我都比较清楚,而且都能教给他们一些解决问题的方法。虽然未必十分科学严谨。但都很贴近实际,都很实用。在我发表的文章中。有很多一部分都是学习方法指导,如:单句的分析、单句和复句的区分、多重复句的分析等。我在《中学生阅读》连载过歧义句的歧义分析和语言改造题的解答方法,我在《中学语文》上连载过材料作文的材料分析,我在《学语文》上发表过成语正误判断的文章,我在《读写阅读》和《高中生语数外》上发表过多篇中学生写作指导的文章。这些文章,现在回过头去看。似乎没有什么分量,没有什么高度,甚至很幼稚,但使我对语文学习的规律和方法有了基本的思考和理解,为我形成后来的所谓教学思想奠定了基础,甚至定下了基调。
  80年代中期开始。我便开始了对语文课堂教学的漫长研究。这个研究当然到今天也没有停止。但那个阶段的研究。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我更为有意义。这个研究一开始并不是理性的,而是感性的、实践性的。因为在县、市、省的课堂教学比赛中获了奖。于是执教公开课的任务特别多,校内开,校外开,接待来访开。搞各种活动要 具观、人文观、教材观、知识观、训练观、过程观和选修课程观等一系列观点。
  更主要的是。一个系统的学科思想。必须对学科教学的每个领域。至少是主要领域形成自己的学科理论和操作机制。对于语文学科来说,必须对阅读和写作等主要领域有自己个性化的而且是系统的认识和理解。这才可能使你的所谓教学思想体现到具体的学科教学活动之中。可是有很多教学思想还仅仅只有一个概念。一接触到具体的教学和教育管理便捉襟见肘。建构本色语文教学思想,我们在这方面做了扎扎实实的准备。
  本色语文对于课堂教学的核心观点是:语文课堂教学首先必须遵循教学逻辑:语文课堂教学应该能够遵循和谐原则、适度原则、整体原则和节奏原则。本色课堂的基本特征是:教学内容明明白白,教学过程清清楚楚。教学方法简简单单。教学效果实实在在。本色语文还建构了具有个性价值的课堂教学机制:“和谐共生教学法”和“树式共生课堂结构”。而“和谐共生教学法”。则包括了阅读共生和写作共生两个部分,并且在每个部分中有具体的操作方法和细则。
  本色语文阅读教学的核心观点有:阅读教学的基本定位是“让学生在阅读中学会阅读。在阅读中获得基本积累,在阅读中提高语文综合素养”:阅读教学的基本策略是“以文本理解为基础。以问题探讨为引导。以语言活动为主体”。简单说,语文阅读教学的策略就是:文本理解——问题探讨——语言活动。但三者不是互相割裂,也不是机械拼接。而是互相融合。互相促进。
  立足于本色语文教学思想,我们对中学写作教学的理解是:
  写作有两种基本类型:一种是指令性写作:一种是自由作文。两者之间既有联系,但又有着本质区别。在写作目的、写作过程、写作结果的呈现上都有着显著的不同。为提高学生写作基本能力(包括应试写作能力)而进行的作文训练。一般都只能是指令性写作。
  中学作文教学的基本任务,就是培养学生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一般的写作能力。就是让学生能写平平常常的好文章,就是让学生学会常用文体的写作。所谓“平常”,就是写平常事,说平常话:就是朴素自然,不刻意求新,不刻意求巧;只求切题。不求新奇:只求主旨明确,不求立意深刻。所谓“好”。就是文从字顺。言之有物。就是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就是能达到写作的基本要求。
  本色语文教学思想认为,中学作文教学的基本策略主要有:
  一是“双线互补”。一条线是自由作文,一条线是指令式训练。只有指令写作训练,学生真正的写作素养难以提高:只有自由式作文。学生则不能适应指令式写作的要求。甚至不能满足日常生活写作的需要。一般做法是:高一、高二(初一、初二)以自由作文为主,适当穿插指令性作文训练;高三(初三)以指令作文为主,适当穿插自由作文训练。二是“五轻五重”。即重自由作文。轻统一作文:重课外作文,轻课内作文:重作文评讲。轻作文批改:重多向对话。轻单向讲授:重自我表现。轻统一标准。三是“作用过程”。我们的做法主要是:(1)体验示范;(2)典型展示;(3)放大细节;(4)现场提升;(5)互动交流。四是“套餐作文”。有同一要求多次写作、同一题目多次写作、同一文体多次写作、同一话题多次写作、同一材料多次写作等多种形式。五是“点式训练”。即根据学生作文实际,围绕一个点或一个问题。集中进行一组作文训练。可以反复训练。可以分解训练,也可以系列训练。六是“辏式效应”。即以通过阅读、演讲、综合实践活动、研究性学习等多种学习形式为写作教学服务。
  本色语文的作文教学机制主要是“共生写作”和“再度写作”。我们认为,中学作文教学的基本内容应该为:一是感受写作的过程:二是体悟写作的规律:三是形成写作经验:四是丰富写作积累。
  不仅如此。对语文教科书的使用。对语文学科的评价。对语文教师的素养追求。本色语文都形成了自己的观点。而尤为令我们欣慰的是,我们不仅具有这样系统的理论思考。而且有一大批能够印证和支撑这些理念和理论的大量案例。惟有这样,才使得本色语文能成为一个有生命力的可以复制的“果子”。
  我们知道这样说不是十分谦逊。我们也知道这些观点并不成熟,或许从学理角度看。肯定能够找出许多漏洞和不足。但我们相信这是我们的“思想”。这是围绕本色语文的核心概念提出的系统观点。也正因为如此。有时候我们才敢于腆颜接受大家的恭维,承认自己一点幼稚的想法是一种“语文教序思想”。
  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不惮累赘地叙述自己的观点不是为了兜售自己的想法。而是为了探讨教学思想形成必须具备的条件。而是为了说明一个教学思想的形成必须有一个比较完整的系统。我们清醒地知道:自己的一点想法或者斗胆说自己的所谓的语文教学思想还十分幼稚、极为不成熟,以此为据奢谈语文教学思想的形成,是极为不明智的。但蒙编辑先生的抬爱。于是不揣简陋地表达了自己的这些想法,恳望得到大家的理解和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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