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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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波什的生活是丰盈的!荣誉,财富,成就,他都能一锅端。他赢得了总冠军,他打到了全明星赛。他在球场上赚得了1.44亿美元,而通过代言,他也在场外积累了一笔小财富。
  比赛也给予了他一些礼物。比如,能够追寻其他乐趣的时机和方式。波什在电视中客串了配角,学会了弹吉他;他可以跟骆驼玩,酿自己的啤酒。
  “所有的这一切,”波什说,“如果我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是没法做到的。”
  但与所有人一样,尽管他有声望,财富和那奇特的2.1 1米身高,波什还是免不了要同生活中的残忍斗争。多年下来,他已经为这样的时刻练就了一套独特的本领。
  “没什么好担心的,”尽管这样的日子会给他和朋友带来打击,但波什仍旧乐观地评价着这一切,“太阳明天会照常升起,一切都会OK的。”
  “乐观者”,这就是前乔治亚理工学院助教迪恩·基纳对波什的评价,正是他将波什从达拉斯林肯高中招募到了大学。他说,波什就是积极人士的典型,而这也是他为何在去年2月收到前队员、老朋友的短信时,如此受打击的原因。打击他的,是压迫,是失败,是失落。那几次他们俩在电话中交谈时,波什听起来有些紧张——这是可以理解的。
  打电话的一周前,波什计划在全明星周末期间去海地旅行,但恼人的背痛,胸痛使他不得不让这次行程作废。他回到迈阿密,在巴普迪斯特医院做了检查。在那里,医生发现他的肺部有血凝块。同时,还检查出波什患有肺梗塞;坏死的组织已经让液体沉积在他的肺部。



  几个月前他那左侧胫骨伤,看起来就是这一切苦难的根源。不过这会,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波什和那些了解他、关爱他的人所关注的是,他的人生有那么一阵陷入了迷茫。
  “对我而言,它立刻就让我想到了‘魔术师’的HIV,还有莫宁需要肾移植——这些是威胁生命的疾病,”帕特·莱利说,“对波什而言也同样如此——这是一种可能致命的病。那是一段非常严酷的日子。”
  莱利还想到了他麾下的另一位前球员,杰罗米·科尔西,波什的家人也想到了他。一天前,科尔西突然离世,年仅52岁。致死的原因,他左小腿的血凝块转移到了肺部。
  “真的很害怕,”波什说,“我非常了解血凝块,我知道它们有多危险。”
  血液稀释剂用了整整1天才完成自己的工作,随后波什的妻子告诉他,没有生命危险了。“此前的那段时期是我认识他以来,他最紧张的时刻。”基纳说。
  但对于31岁的波什,对于他的职业生涯而言,这完全却是另一个故事了。
  “篮球给了我一切,”波什说,“我做到了很多做梦都想不到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为篮球。”
  在那次检查过去一年后的某个下午,波什在他迈阿密的家中打着电话。他很乐观,很兴奋,他正在享用着炸鲷鱼和西蓝花。“别担心,”他一边笑一边说,“鱼只是在油里面沾了沾,它可不是那种小破店的东西。”
  他回答的是和过去一年相关的问题,回答他经历的磨练,回答他感受的痛苦,回答他如何战胜病魔。波什是个自省,而且充满思想的人。
  “他是复活的男人,”莱利说,“他和贾巴尔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球员。”
  而他沉静的心,则让他在回忆这一切时非常清晰,“我对于自己所拥有的职业生涯更加感激了,我经常反思一些事情,我想知道自己究竟为社会贡献了多少,我想知道如果自己不打篮球还能做什么。尤其是在获得总冠军后,我变得非常忙碌。篮球,真的不是件简单的事。”
  关于“艰难”这个词,波什过去常常以为他理解了其中的含义。可这种思想已经结束了,因为他浑身遍布管子在病房里待了一周,因为他的身体就像是堵塞的厨房水槽一样。所谓艰难,就是那些夹杂在他肋骨间的设备,这让他一直毛骨悚然。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波什说,“和我此前有过的任何感觉都不同,那是一种很奇怪,很艰辛的体验。”
  在他第三次将管子插进胸腔时,尽管身体是在吗啡的控制下,但他依旧能感觉到越来越多的痛苦。房间的墙壁离他很近,他感到作呕,沮丧,还有一些肮脏。那段时间,他不能洗澡,他只能强迫自己用湿布来保持身体干净,而那种感觉就是永远不会暖和起来。他知道他未来3天都回不了家,而他却非常痴迷于《恶搞之家(Family Guy)》,《世界体育中心(SportsCenter)》,《美国老爹(American Dad)》,他感觉自己想要把这些电视一口气都看完。
  “我有一个iPad,不过我没有力气去操作,去设置,”波什说,“我只是希望躺下休息,我总是找不到舒服的办法。”
  波什会用iPad看热火的比赛,不过他对生活的热情却消失了。他不再是那个乐观的人。波什的妻子艾德丽安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也让自己的3个孩子来看望过自己一次。他可不想让孩子们一直看着自己这个样子,孩子们第二次见到父亲,是波什已经回家的时候。
  “他看起来很不健康,”波什的训练师,也是好朋友E.d.汤斯说,“他躺在那里的样子,一直困扰着我。”



  然而,慢慢的,波什重新得到了希望,他的热情一点点回来了。这种热情可以从多方面证明,比如高中赢得冠军,比如痛失NBA冠军,但波什总能冷酷的保持竞争力。这个家伙,在高中的时候常常会盯着我们的“PUNKS(校园)”章节不放,然后跟朋友们说,为何他比那一块的每个球员都要棒。
  “如果你心中没有驱动力,那你就不可能拥有他那样的职业生涯,”波什的朋友兼前队友肖恩·巴蒂尔评论道。   波什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自己的动力。
  在他住院的最后阶段,第一个迹象出现了。当时护士们听到波什房间中的尖叫时,赶紧冲了进来。
  “我正在看着热火的比赛,太入迷了,”波什说,“看到自己的球队时,我就开始大喊,即便他们压根听不到我在说话。就像是在“美国职棒大联盟2”(Major League II,一款发布于1994年的游戏)中的经理一样,我跳上跳下。这些比赛给了我解脱,让我至少有几个小时感觉自己是正常的。”
  在经历一周的折磨后,一个狂喜的波什离开了医院——他唯一忘却的是把那些回家第一天该吃的止痛药带上。“我有时觉得,一旦我离开这,我就会恢复正常,”波什说,“但我错了。”
  波什花了4天卧床不起,才换来了医生的放行令。可当他最终自由时,他的复出也没有操之过急。
  首先,他跟妻子一起进行短距离的散步。波什经历这一切后,体重减少了5公斤,而且他在穿过3座房子后就得折回来。他们每隔一天就会这么做。
  如此慢的进展让波什有些沮丧,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鼓舞。面对死亡让他改变了人生观,而差点失去职业生涯,也让他改变了很多。



  “我意识到我爱篮球,是从我降生的时候开始。”波什说,“我现在31岁了,我能打的篮球也就剩那么多了。我的职业生涯是有限的,而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珍惜它。”
  上赛季重新回到热火,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波什很早就开始筹备本赛季的复出。汤斯在和美国运动协会担任首席科学官的塞德里克·布莱恩特博士商谈后,为波什制定出了合适的康复计划,后者在他圣塔莫尼卡的家中,在那闷热的高中体育馆度过了夏天。陪伴他的,有汤斯,有前亚利桑那野猫的明星迈尔斯·西蒙,还有投篮数据达人贾斯汀·佐梅洛。
  训练从早上10点30至下午2点,1周6天。波什会进行100码的加速跑,将精力聚焦在改善平衡能力,增强核心力量。在收官阶段,波什又增重了8公斤。
  “在我经历了这一切后,我还会继续努力的。”波什说。汤斯补充了一点:他记录下了波什每年的体能数据。而这个夏天,波什创造了职业生涯新高。
  “我是从一个你自己已经无能为力的鬼地方杀回来的,”波什说他已经见识过了地狱,他“知道那种即将要失去一切的感受。”
  如今,他开启了自己的第13个NBA赛季,也是没有勒布朗·詹姆斯的第二个赛季,这位未来的名人堂成员只有1个目标。这个目标,就是将他从鬼门关拯救回来的动力;这个目标,就是在这段看似黑暗的时期带领他走出梦魇的动力。
  “我希望再赢一次总冠军,”波什说,“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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