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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讲到“我”被多年未联系的老同学邀约到了一家咖啡厅，他向“我”推荐了直销美女的项目，那么，最后“我”被这个项目打动了吗？直销美女又成功没有呢？本期，将为你揭晓答案。
“这是另外一码事。你不要把自己个人的意识形态掺杂进来，否则讨论会没结果的。”
我的天！我想，我需要有结果干吗？
“当然啦，做直销还得玩多层次奖金制度。咱要弄这个自然也一样。直销美女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一传十、十传百，不久就能成为人人皆知的秘密呢？”他启发似地问我。我不想再搭理他，扭着脸一言不发地望着那位残疾女孩。
“你会说：当然是找媒体。没错，一般人都会那么想。而我却不那么想。美女！真正的美女！不是靠包装出来的，而是靠发现出来的！”
说真的，那一刻，我被他深深地打动了。
“请继续，”吃惊之余我说，“假设你发现了这样一件超级商品，哦，不，是这样一位能‘照亮整个宇宙’的美女，你接下去要做什么呢？接下去，自然是推销……”
“向谁？公众吗？”
“自然是向公众，”他平静下来，“另外，你要知道，与在直销业想获得成功一样，要想成功地直销美女，你必须去推荐。但与直销不同的是，你不是推荐多少人去购买产品，而是推荐多少人与你一同去欣赏她。直销产品，你推荐给下级，下级们得掏钱，而直销美女，你推荐给下级，他们不但不需要花钱，还可以大饱眼福……”
我很想告诉他这个理论听上去有多恶心，但我没说。
“在这之后就是服务了。你得维持观众的激情，得时不时制造点类似绯闻什么的东西，搞些走光的相片，要是没有，你得人为地去创造。总之，你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最大限度地向公众进行B52式的地毯式轰炸，直到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批用催泪瓦斯都驱赶不走的‘铁杆粉丝’！总之，在直销业你能用到的一切术语、理论和操作方法都能被成功地移植到这里。和一般的直销产品相比，美女这个产品的优势就在于她在很长时期内都不会被消耗……你瞧，难道这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吗？”
“的确，我同意，”我按捺住想抽他一耳光的冲动，“那你说，直销美女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最后的结果，”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想，最后你可以把她卖掉。”
“卖掉？！”
“是啊！你瞧，发现天仙MM的那个‘浪客’，准备把天仙MM的经纪权卖多少钱？100万元！不管值不值那个价，他都做得对。因为美女是会老的，等她人老珠黄的时候再卖就不值钱啦！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要找你来吗？因为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经纪人，凭你在直销界的名声，你在直销理论的研究……啊，我这么说，你可千万不要谦虚……”
我真想马上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而他呢，还跟我唠叨个没完：“你们直销产品都讲究寻找可靠的公司、强有力的系统以及负责任的上级领导人，是吧？咱直销美女也是一样……”
“那边就有一位美女符合你的直销理论，你干嘛不去把她给卖了？”我低声说道。
有好一阵，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最后我忽然想到，他那表情分明是在无声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把她卖了？”原来，他自始至终所说的就是那个残疾女孩，一杯咖啡的功夫，他已经成功地把她卖给了我！并且要是我没弄错的话，他邀请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请我当她的经纪人！
“你知道维纳斯为什么被认为是最美的女神？”他喝下一大口已经冷掉的咖啡，幽幽地说，“她是残缺的。我们不知道她在被创造的时候是否就是这样，但不可否认的是，残缺的确是一种美，她唤醒了人类悲怆的感情……”
“就像她一样？”我朝那个残疾女孩努努嘴。
“是的，就像她一样。”他脸上流露出斯芬克斯式的微笑。
“你是怎么找着她的？”
“找着了就是找着了，你可以把它归结为命运。你要是有兴趣了解更多，为什么不发挥你天才般的想象力想象一下，在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做什么？”
“在大街上给人画画。”我很干脆地猜测。
“不，她在博客上发求助信。询问有谁能帮她死去！”
“你开国际玩笑？”
“才没呢，”他很委屈的样子，“现在很多受感染的人能够脱离危险，都是通过激素治疗实现的。”
“她是病人，在治疗过程中也使用了激素？”
“当然！激素，对人体有很大的副作用。接受过激素治疗的人在半年之后有超过1/3出现不同程度的股骨坏死。骨坏死会逐渐发展到全身的每一处软骨组织、各个关节，到最后，就会成为一名有感觉的、意志清醒的植物人，如果没有人来照顾，就得一直躺着，直到生褥疮……”他平静地说着，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语里包含着何等的恐怖，也根本没意识到这番话对我所产生的影响！
“人们把这病称为‘不死的癌症’，治疗没有任何意义，它最多只能拖延病情的发展，无论多久，到最后都会变成那个样子。而治疗费用，简直是黑洞。坐在那边的那位……拜托你把眼泪擦掉，别跟小孩一样……早在我认识她之前就放弃治疗很久了。因为她的病，她家已背负了20多万元的债……”他幽幽地说。
“你对她了解得可真清楚。”我软弱而无助地说。
“对，没人比我更清楚了。”他庄严而沉静地回答。
这当口，残疾女孩已经画完了那个外国人的肖像。那外国人一手拿着画，一手指着画中的自己，由衷地赞赏着，然后向我们这些观众展示。
随后，那个外国人把一张百元大钞放进女孩旁边桌上的景泰蓝盆子里。远远看去，那个盘子里堆满了钞票，好像都是50元以上的。我忽然意识到，我身边这位落魄了半辈子而现在像暴发户一样发迹的小子请我喝咖啡的钱原来就是这样赚来的！
待那个外国人走后，有好几个人又围到了女孩身边。
“我有预感，”他微笑着说，瞧上去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她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位天仙MM。公众对于美的渴求是无止境的，而她将充分满足他们内心的渴望！”
我站起身，我想挥拳打他，可我感觉此刻自己连站着都十分勉强。他走到我身边，扶住我，用一种让我诧异的语气温和地问：“你生气了吗？如果是，那我真的感到抱歉。刚才和你谈了这么多，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归宿？”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继续说道：“她的病情将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无可挽回地持续下去，总有一天她颈部的软骨组织也会坏死，到那个时候她就连用嘴巴给人画画都做不到了，你想过……我是问，要是换了你，你想过到那时你该怎么办？”
我愣乎乎地站在那里。就在片刻之前，我还想走，但此时此刻，我有点迷惘……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们去见见那位小姐吧？我相信你会很高兴能通过这个机会认识她。” 我跟着他慢慢走向那位女孩。说句煞风景的话，如果他邀请我到这里喝咖啡的唯一目的就是打算把这位美女“直销”给我，他做到了。而且我得说，他做得比他自己想象的更成功！
“来，让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他轻松地说。我没听清楚她的英文名，但我却听清楚了他接下来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我未婚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向那位残疾女孩介绍：“这是我读夜大时最好的朋友。”
她向我问好，望向我的眼睛如羔羊般纯真而友善，而在瞧向他的时候，脸上仿佛笼罩上一层幸福的光晕。“很高兴认识您，”她亲切地对我说，声音极其细微，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经受无限的痛苦，“请原谅我无法和您握手，杰克说您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婚……婚礼？”我笨拙地问，接着我看到她求救似地望着我的同学—好久好久我都无法接受他的角色转换！
“哦，一直没和你说，请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想把请柬当面给你……请原谅，我们得离开一会……”握着轮椅的把手，他凑近我耳朵，悄悄地说：“不好意思，现在我得去给她换尿布……”
“这是另外一码事。你不要把自己个人的意识形态掺杂进来，否则讨论会没结果的。”
我的天！我想，我需要有结果干吗？
“当然啦，做直销还得玩多层次奖金制度。咱要弄这个自然也一样。直销美女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一传十、十传百，不久就能成为人人皆知的秘密呢？”他启发似地问我。我不想再搭理他，扭着脸一言不发地望着那位残疾女孩。
“你会说：当然是找媒体。没错，一般人都会那么想。而我却不那么想。美女！真正的美女！不是靠包装出来的，而是靠发现出来的！”
说真的，那一刻，我被他深深地打动了。
“请继续，”吃惊之余我说，“假设你发现了这样一件超级商品，哦，不，是这样一位能‘照亮整个宇宙’的美女，你接下去要做什么呢？接下去，自然是推销……”
“向谁？公众吗？”
“自然是向公众，”他平静下来，“另外，你要知道，与在直销业想获得成功一样，要想成功地直销美女，你必须去推荐。但与直销不同的是，你不是推荐多少人去购买产品，而是推荐多少人与你一同去欣赏她。直销产品，你推荐给下级，下级们得掏钱，而直销美女，你推荐给下级，他们不但不需要花钱，还可以大饱眼福……”
我很想告诉他这个理论听上去有多恶心，但我没说。
“在这之后就是服务了。你得维持观众的激情，得时不时制造点类似绯闻什么的东西，搞些走光的相片，要是没有，你得人为地去创造。总之，你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最大限度地向公众进行B52式的地毯式轰炸，直到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批用催泪瓦斯都驱赶不走的‘铁杆粉丝’！总之，在直销业你能用到的一切术语、理论和操作方法都能被成功地移植到这里。和一般的直销产品相比，美女这个产品的优势就在于她在很长时期内都不会被消耗……你瞧，难道这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吗？”
“的确，我同意，”我按捺住想抽他一耳光的冲动，“那你说，直销美女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最后的结果，”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想，最后你可以把她卖掉。”
“卖掉？！”
“是啊！你瞧，发现天仙MM的那个‘浪客’，准备把天仙MM的经纪权卖多少钱？100万元！不管值不值那个价，他都做得对。因为美女是会老的，等她人老珠黄的时候再卖就不值钱啦！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要找你来吗？因为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经纪人，凭你在直销界的名声，你在直销理论的研究……啊，我这么说，你可千万不要谦虚……”
我真想马上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而他呢，还跟我唠叨个没完：“你们直销产品都讲究寻找可靠的公司、强有力的系统以及负责任的上级领导人，是吧？咱直销美女也是一样……”
“那边就有一位美女符合你的直销理论，你干嘛不去把她给卖了？”我低声说道。
有好一阵，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最后我忽然想到，他那表情分明是在无声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把她卖了？”原来，他自始至终所说的就是那个残疾女孩，一杯咖啡的功夫，他已经成功地把她卖给了我！并且要是我没弄错的话，他邀请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请我当她的经纪人！
“你知道维纳斯为什么被认为是最美的女神？”他喝下一大口已经冷掉的咖啡，幽幽地说，“她是残缺的。我们不知道她在被创造的时候是否就是这样，但不可否认的是，残缺的确是一种美，她唤醒了人类悲怆的感情……”
“就像她一样？”我朝那个残疾女孩努努嘴。
“是的，就像她一样。”他脸上流露出斯芬克斯式的微笑。
“你是怎么找着她的？”
“找着了就是找着了，你可以把它归结为命运。你要是有兴趣了解更多，为什么不发挥你天才般的想象力想象一下，在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做什么？”
“在大街上给人画画。”我很干脆地猜测。
“不，她在博客上发求助信。询问有谁能帮她死去！”
“你开国际玩笑？”
“才没呢，”他很委屈的样子，“现在很多受感染的人能够脱离危险，都是通过激素治疗实现的。”
“她是病人，在治疗过程中也使用了激素？”
“当然！激素，对人体有很大的副作用。接受过激素治疗的人在半年之后有超过1/3出现不同程度的股骨坏死。骨坏死会逐渐发展到全身的每一处软骨组织、各个关节，到最后，就会成为一名有感觉的、意志清醒的植物人，如果没有人来照顾，就得一直躺着，直到生褥疮……”他平静地说着，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语里包含着何等的恐怖，也根本没意识到这番话对我所产生的影响！
“人们把这病称为‘不死的癌症’，治疗没有任何意义，它最多只能拖延病情的发展，无论多久，到最后都会变成那个样子。而治疗费用，简直是黑洞。坐在那边的那位……拜托你把眼泪擦掉，别跟小孩一样……早在我认识她之前就放弃治疗很久了。因为她的病，她家已背负了20多万元的债……”他幽幽地说。
“你对她了解得可真清楚。”我软弱而无助地说。
“对，没人比我更清楚了。”他庄严而沉静地回答。
这当口，残疾女孩已经画完了那个外国人的肖像。那外国人一手拿着画，一手指着画中的自己，由衷地赞赏着，然后向我们这些观众展示。
随后，那个外国人把一张百元大钞放进女孩旁边桌上的景泰蓝盆子里。远远看去，那个盘子里堆满了钞票，好像都是50元以上的。我忽然意识到，我身边这位落魄了半辈子而现在像暴发户一样发迹的小子请我喝咖啡的钱原来就是这样赚来的！
待那个外国人走后，有好几个人又围到了女孩身边。
“我有预感，”他微笑着说，瞧上去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她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位天仙MM。公众对于美的渴求是无止境的，而她将充分满足他们内心的渴望！”
我站起身，我想挥拳打他，可我感觉此刻自己连站着都十分勉强。他走到我身边，扶住我，用一种让我诧异的语气温和地问：“你生气了吗？如果是，那我真的感到抱歉。刚才和你谈了这么多，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归宿？”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继续说道：“她的病情将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无可挽回地持续下去，总有一天她颈部的软骨组织也会坏死，到那个时候她就连用嘴巴给人画画都做不到了，你想过……我是问，要是换了你，你想过到那时你该怎么办？”
我愣乎乎地站在那里。就在片刻之前，我还想走，但此时此刻，我有点迷惘……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们去见见那位小姐吧？我相信你会很高兴能通过这个机会认识她。” 我跟着他慢慢走向那位女孩。说句煞风景的话，如果他邀请我到这里喝咖啡的唯一目的就是打算把这位美女“直销”给我，他做到了。而且我得说，他做得比他自己想象的更成功！
“来，让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他轻松地说。我没听清楚她的英文名，但我却听清楚了他接下来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我未婚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向那位残疾女孩介绍：“这是我读夜大时最好的朋友。”
她向我问好，望向我的眼睛如羔羊般纯真而友善，而在瞧向他的时候，脸上仿佛笼罩上一层幸福的光晕。“很高兴认识您，”她亲切地对我说，声音极其细微，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经受无限的痛苦，“请原谅我无法和您握手，杰克说您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婚……婚礼？”我笨拙地问，接着我看到她求救似地望着我的同学—好久好久我都无法接受他的角色转换！
“哦，一直没和你说，请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想把请柬当面给你……请原谅，我们得离开一会……”握着轮椅的把手，他凑近我耳朵，悄悄地说：“不好意思，现在我得去给她换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