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学习共同体,实施对话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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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学习共同体已被广泛关注,有学者预言:“21世纪的学校应是学习共同体的学校。”[1]课堂作为学生在校学习的主要场所,自然更有理由成为学习的共同体。本文旨在探究如何理解、构建课堂学习共同体,实施对话教学,从而寻求中学历史课堂教学变革的新方略。
  一、课堂学习共同体之理解
  共同体(Community)作为社会学的概念,最先由德国社会学家斐迪·南滕尼斯提出。1916年,美国教育家约翰·杜威在其名著《民主主义与教育》中将共同体概念引入教育领域。近年来,日本教育学者佐滕学通过大量中小学实践研究,界定了学习共同体的内涵:“以学习为中心教学的创造、教师之间‘同事性’的构筑、基于家长与市民学习网络的构筑、地方教育行政援助学校体制的构筑。”[2]其特征为:“一是充满和谐的互动,二是具有共同愿景,三是具有共同课堂规范,四是具有异质性,五是具有宽松积极的课堂文化氛围。”[3]
  学习为何需要置身于共同体中?这是课堂学习共同体存在与发展的根本价值。“分布认知理论表明,认知不是个体头脑内部的事情,知识的建构需要社会情境的支持。”[4]可见,个体知识建构过程与社会共享的理解过程是不可分离的,换言之,学习的本质是个性与社会情境相互作用的结果。学习置身于共同体中,体现了现代教育认识理论的进步与深入。
  综上所述,构建课堂学习共同体是国际教育变革与学习科学发展的新趋势。课堂学习共同体具有“公共性”,“民主主义”和“卓越性”等特征[5],其内涵可以界定为:在课堂学习中,基于共同的愿景、目标、情感等,学习者以多种方式构建形式多样的学习小组织(也包含整个班级)。相对于一般学习小组,它更强调归属感与亲密关系、脱域性与多种身份认同、心理协同与意义共享。
  二、课堂学习共同体之构建
  在课题实践活动中,我们探索出如下课堂学习共同体构建之策略:
  (一)构建班级对话共同体(CD)
  对话是学习的重要内容,对话共同体乃学习共同体的一部分。构建班级对话共同体(Community of dialogue)就是从班级的视角,总体上构建学习共同体。首先,师生要共建班级民主,反对教师掌控一切,师生应共同讨论、协商决定共同遵守的课堂规范。正如杜威所言,“民主不仅是一种政府的形式,它首先是一种联合生活的方式,是一种共同交流经验的方式。”[6]可见,课堂民主是学习生活方式所赋予的,而不是教师施舍的。其次,师生要营造宽松快乐的对话氛围。只有努力形成一个宽松快乐的课堂文化氛围,学生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才可能有效地开展和谐的对话与交流,让班级犹如一张CD唱片,亲密无间,弦歌不辍。再次,师生要不断营造“追求卓越”的班级生态。即要有共同的愿景,有强烈的内驱力,有适合的学习策略,有不断向目标迈进的动能。这是学习共同体的核心价值,正如佐藤学所言:“学校(班级)必须是追求‘卓越性’的场所”。[7]
  在上述理念指导下,我们潜心探索班级对话共同体之途径,如:挖掘中学历史教学中人类追求“民主”“和谐”“卓越”内涵,凝聚为班训;将伏尔泰、蔡元培等中外民主先驱画像及其名言制作成标语、图片,张贴于教室;或将班级命名为“卢梭班”“和谐号班”“日新班”等。各学习小组也有彰显个性和上述理念的冠名。这些做法为打造良好的对话交流的氛围、良好的班风和有效的对话共同体发挥了良好作用。
  (二)倡导课堂学习“三人行”(P3P)
  大量教育实践表明,学习小组人数以三四人为宜。“倘若是六人组成的小组,也难以确立起平等参与的学习关系。”[8]当前中学课堂广泛存在合作人数太多(一般为8人以上)、小组学习规范不落实、交流讨论不深入、小组内“看客”多等问题。为此,我们提出课堂小组学习“三人行”(铁三角同盟),借用当下對等网络概念(P2P),引申为P3P学习同盟。其具体做法是:学生根据共同兴趣爱好、见解相近、相亲相融等自愿结成铁三角学习同盟,人数以3人为宜,不超过4人,同盟期限以一学期为宜,并报备于老师。同盟不设盟主,内部平等。在课堂学习中,同盟者相互照应,相互激励。为方便讨论,允许在教室空间上聚成学习小组,也可在课堂讨论时离开座位临时聚结。经盟员平等协商,给同盟命名,彰显个性与精进性。盟员间有君子协定,协定内容简洁明了,突出进取性、一致性与竞争性。
  倡导课堂学习“三人行”优势主要体现在:同盟性学习既体现了知识的建构需要社会情境的支持的理论观点,也避免了人数众多带来的低效弊端。同时以兴趣爱好、相亲相融为纽带,以共同激励的盟誓为内驱动力,以同盟间外部竞争为外驱动力,进而生成了一个个灵动的课堂学习共同体细胞。
  (三)浇筑课堂学习“四面体”(CT)
  工程学上的四面体具有超强稳定性,常当作水利工程截流之用。在构建课堂学习共同体中,也应精心浇筑课堂学习“四面体”(Casting tetrahedron),(亦可表达为对课堂进行四个方面的CT检查),全面推进学习共同体建设。
  1.构建多元化、简约化的学习主题
  在课题实践中,我们提出了师生共建多元化与简约化的学习主题指导意见:
  一是实现课程目标课堂化,形成形式多样、具象化的课堂目标。如在学习人教版《世界历史》九年级下册《西欧和日本经济的发展》一课时,课程标准的表述为:“知道欧洲联合的趋势”,有实验老师在课堂上展示了一张10元的欧元钞票实物和图像,将本次课堂学习目标形象化地表达为:“让我们来认识和了解这张纸币。”从而较好地完成了由课程目标向课堂目标的转化。
  二是实现学习内容简约化,让对话交流更细致、更有深度。有教育专家认为:“学习内容越少,学习成果越多;课程越简化,知识越系统;规模越小越细致。”[9]因而,我们要求一节课设置重点主题不得超过3个,弱化和删减浅层次主题和问题,便于集中精力深入推进重点主题学习,进而达成思维深度。   三是探索师生共同确定学习主题。在当下中学课堂上,学习主题几乎均是教师确定的,学生只能被动地接受,不利于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对此,我们尝试师生共同确定课堂学习主题,即用一定时间(一节课或半节课)组织学生预习下一单元(一般2—3节课)内容,以学习小组为单位提出问题,提交老师综合参考,最后形成某节课的学习主题。在学习时,高调展示提出该问题的学生姓名或学习小组,以示激励。这些来自学生视角与体验的问题,虽时有浅薄且不全面,但均带有学生“体温”, 缩短了学生与主题的心理距离,是课堂学习最为鲜活的材料。实践表明,这种做法深受学生喜爱,并表达出了“我的问题我骄傲、我的问题我探讨”心声。
  2.营造开放灵动的对话交流场
  课堂学习共同体呼唤灵动的对话交流场,营造灵动的对话交流场,可从如下方面切入:
  一是强化倾听环节。倾听是交流学习之始,体验参与之基,是个体与外界对话的第一道呼吸,作用巨大。正如教育学家所言:“听先于说的行为,在学习中至关重要,学习就是从身心向他人开放,接纳异质的、未知的东西开始的,相互倾听是相互学习的基础。”[10] 为此,我们提出“先听后说”小策略。师生约定:凡对话必先静听,再简述对方观点大意,最后表述自己的观点。实践证明,该约定行之有效。
  二是实施“无标准对话”。所谓“无标准对话”,就是不给学生对话交流设置标准答案,也不设政治的、道德的红线。否则,学生在交流中,动辄受咎,处处遇警,其对话愿望必会湮灭。当然,无标准对话并不否认学识与道德引领的作用,而是强化“放解”学生心灵,消除对话的心理樊篱。
  三是强化“脱域性”。现代学习共同体理论认为:“以互联网为载体的虚拟世界迅速发展,追求共同理解与共享观念的个人不仅在真实世界趋于分化,而且跨越了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的边界,共同体与其曾经依附的地域不再相关,成为‘脱域的共同體’。”[11]可见,脱域性是学习共同体的重要特征之一,课堂学习共同体也必须尊重并扩展这一特性。在课题实践中,我们倡导:打开教室后门,吸纳其他老师同学、教研指导人员等参与学习交流;允许使用手机、电脑,利用网络资源参与学习,邀请在线上的域外朋友、家长参加讨论;利用历史社团主题活动开展交流等等,有力地拓展了课堂学习的脱域性。
  3.提供“熟”史料
  所谓“熟”史料,就是指便于学生课堂学习的史料。目前,我们制作“熟”史料的方式为:一是史料选取上要查看源头并至少另有一处旁证验证,以确保史料的真实性和权威性;二是史料的整理上先弄清其背景,再简化、翻译,确保史料的原旨不变并具有可读性和趣味性;三是史料的呈现上(教学白板)要简洁清晰(每板不超过2则史料),图文并茂,避免文字细密难读,一晃而过。在纸质学案史料的呈现上,要重点呈现核心史料、循环使用的史料、自学所用史料等;四是史料与教材内容相呼应,既可相互印证,也可呈现差别甚至矛盾,从而激发学生思维。
  4.拓展课堂学习的不确定性
  关注和拓展课堂学习的不确定性,是构建课堂学习共同体的重要基点。在本课题实践中,我们提出了拓展课堂学习不确定性的四种策略[12]:一是师本对话——“海绵式”教学设计。在“海绵式”教学设计中,应当有学情的描述、课时目标的可调性、教学环节的可变性、教学材料备选与取舍、学习方式的恰当性、教学生成的期待性、学习情感的感染性等。二是生本对话——“交互式”阅读。即课初阅读的后半段,鼓励学生自发组织学习小组,通过相互提问、相互检查、相互帮助等方式,开展“交互式”预习。三是师生对话——“感染式”互动。即在对话中,教师应以“饱含深情”和“更为活泼”的方式与学生对话。四是生生对话——“竞争式”表达。在同盟小组或班级的交流中,师生要善于聚焦有思辨意义的主题,通过设置基本规则,开展“竞争式”表达,教师则应成为情景的营造者、情感的期待者、规则的执行者和美好事物的赞叹者。
  【注释】
  (日)佐藤学著,钟启泉译:《学校的挑战:创建学习共同体》,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第1页。
  (日)佐藤学著,钟启泉译:《学习的快乐—走向对话》,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4年,第340页。
  南腊梅:《试论课堂学习共同体的建构》,《现代教育论丛》2010年第2期。
  赵健:《学习共同体的建构》,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8年,第10页。
  吴井娴:《通过对话来学习:佐藤学的学习共同体述评》,《上海教育科研》2016年第1期。
  约翰·杜威著,王承绪译:《民主主义与教育》,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1年,第97页。
  (日)佐藤学著,钟启泉译:《学校的挑战:创建学习共同体》,第3页。
  (日)佐藤学著,钟启泉译:《学校的挑战:创建学习共同体》,第24页。
  吴井娴:《通过对话来学习:佐藤学的学习共同体述评》,第42页。
  钟启泉:《对话教育—国际视野与本土行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16页。
  赵健:《学习共同体的建构》,第17页。
  喻照安:《关注不确定性,实施对话教学》,《中学历史教学》2017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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