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顶缸儿子,尽孝的日子有爱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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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急求助载着孝心飞来
  
  2009年1月2日傍晚,青年演员肖皓天在北京怀柔影视基地拍完戏刚回到艺豪海仕影视公司,经纪人王青就递给他一封特快专递。见寄件人落款处,醒目地写下了“SOS”急救标志,他的心一紧,连忙拆开:
  “我叫林丹,刚刚痛失丈夫,而婆婆患了胃癌,余日不多,我不忍她再遭丧子巨痛,就隐瞒了真相,恳请声音很像丈夫的您,假扮儿子,偶尔给老人家打打电话……”
  热心肠的肖皓天来不及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信中留下的手机号码。接电话的正是林丹,也许是期待了太久,她竟喜极而泣:“谢天谢地……我快瞒不下去了。”
  随后,在东城一家茶座,肖皓天见到了林丹。这个满面忧伤的女人悲戚地讲述了事情原委:
  林丹和丈夫都是北京人,都是独生子女,均27岁,家境一般。婚后,丈夫开了一家小型酒业批发公司,在广告公司当会计的林丹便辞职在家照料婆婆王桂荣———一年多前,56岁的婆婆因公公离世哭瞎了双眼,两个月前又患胃癌做了胃切除手术,但癌细胞仍在扩散,医生预计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屋漏偏逢连夜雨,2008年12月底,家中再遭重创:林丹的丈夫外出联系客户时遭遇车祸身亡,她难过得肝肠寸断,但为了生病的婆婆,隐瞒了一切。
  时间久了,王桂荣思念儿子,想跟儿子通话,林丹以丈夫手机丢了搪塞她……因为悲伤过度,老人的病情急剧恶化。
  正当林丹忧心如焚时,偶然从电视上看到电影《亡灵硬汉》的宣传专访,主演肖皓天与丈夫极为相似的声音,促使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产生。
  很快,她从网上查到肖皓天的博客,再按上面公布的电话打过去求助经纪人,却被一次次拒绝,最终只好寄信求助……
  “求您一定要帮我,这一万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林丹从包里取出一沓现金递向肖皓天。
  肖皓天把钱推回去。这个外型酷似李小龙的男人,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多年,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是母爱的守望给予了他力量。此刻,林丹的孝心令他深受震憾,他决定竭尽所能,不计回报地帮助林丹。
  林丹告诉肖皓天:王桂荣喜欢喊丈夫乳名“福娃”,丈夫总叫她“靓妈”,因为在他眼里,妈妈永远靓丽。丈夫和她彼此昵称“大宝”、“丹妮”……最后,两人约定,次日中午12点和王桂荣首次通话。
  肖皓天十分紧张,虽然在北京生活了六七年,但一些老北京话发音还不纯正,他赶紧上网搜集了老北京话大全,突击学习发音,反复模拟通话对白……
  而电话那端,林丹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终于,电话铃声响起。
  “靓妈,您还好吗?福娃前段时间在外着了重感冒,手机又丢了,怕您老担心没打电话,您老千万别生气……”
  听见“儿子”的声音,身体虚弱的王桂荣陡然坐起来:“妈哪会怪你哪。妈是怕突然走了,你不在。”肖皓天赶紧安慰她:“福娃不能在身边侍候,靓妈多保重。”王桂荣连声说:“好,好,听福娃的……”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十多分钟才不舍地挂了电话。之后,林丹通过短信告诉肖皓天:婆婆跟他通完话后,精神出奇得好。肖皓天心中感到一阵阵欣慰。
  此后,他每天中午都打电话叮嘱王桂荣按时吃饭、服药。老人很听他的话。
  2009年1月8日,在拍摄一则广告时,为免被打扰,肖皓天关了手机。晚上临睡前,他开机,短信提示音不绝于耳,全是林丹的:“婆婆白天没盼来儿子消息,不吃不喝……”
  肖皓天连连自责忙打去电话。老人接听时,听筒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她体贴地说:“这么晚了,福娃还在挤地铁哪,在外面挣钱辛苦,注意身子……”
  老人不知,那是肖皓天特意选择的通话背景音。母爱激荡,肖皓天把手机闹钟定在中午12点,这样就再也不会“误课”了。
  
  请让我以儿子的名义尽孝
  
  1月底的一天早上,肖皓天接到了林丹的求助电话:“婆婆昨晚突然胃部剧痛,反复呕吐,她怕会提前走,拒绝去医院化疗,一定要儿子回来送终,如何是好?”
  肖皓天的心一紧:不能让老人抱憾九泉。随后,他顶着漫天飞雪,拦车前往林丹家。
  在胡同深处的两居室旧房里,肖皓天见到了王桂荣,老人正平躺在床上,每一声呻吟都撕扯着人心。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儿子”归来的脚步声,挣扎着想坐起来:“福娃……让妈摸摸……”看着被病痛折磨得空剩一副骨架的老人,肖皓天的心一阵痉挛。
  “靓妈……”他的喉咙哽住了,这一刻不是在演戏,他就是一个迟归的儿子,想让母亲真真切切地抚摸着自己的脸。
  “福娃瘦了,颧骨鼓出来了,连胡子都没时间刮……是妈拖累了你哪……”老人一边摸,一边心疼地落泪。一旁的林丹惟恐老人觉察出异样,连忙应和说:“大宝是瘦了许多,连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呢。”
  安慰了一会儿王桂荣,肖皓天要送她去医院,老人像个孩子般连连点头。
  在北京地坛医院消化内科,肖皓天为老人办理了化疗手续。下午,他陪老人做检查;晚上,他哄老人入睡。病房里开着暖气,老人仍不停喊冷,林丹心疼地钻进被窝,将她的双脚捂在胸前。这个“傻”女人,丈夫亡故,她有一千个理由选择离开婆婆,但却固执地留了下来,精心服侍。肖皓天热泪潸然,他汗颜当“儿子”的做得太少太少,最后打定主意:拍戏就借口出差,无戏就在老人面前尽孝!
  虎年春节迫近。这或许是老人生命谢幕前的最后一个春节,肖皓天放弃了回湖南跟父母团聚的计划,决定留下来好好陪伴“母亲”。为免遭非议,林丹向四邻讲清了事情原委,大家感动于他们的孝心,答应在王桂荣老人面前恪守秘密。
  肖皓天住进林丹家,林丹让他睡自己的卧室,她陪婆婆睡,说是护理需要。
  化疗后,药物副作用导致王桂荣时常呕吐,无法消化食物。林丹每天按照食疗大全,给婆婆煮养胃的薏米红枣粥,中午炖仔鸡甲鱼汤,晚上再做粳米粥……因为天气寒冷,她的双手长满冻疮。
  作为“丈夫”,肖皓天心疼地去帮厨。可他吃惯了剧组的盒饭,笨拙得不知如何下手。林丹认认真真地教他:薏米要先浸泡两小时,让它变松软;煲汤要清淡,不能放辣椒、葱叶等刺激性佐料,多放些高钙的杏仁、榛子等增强体质;要避免高盐、过硬、刺激性食物……她一个个如数家珍,令肖皓天自叹不如。
  在他和林丹的精心照顾下,王桂荣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除夕夜,一家人团聚一堂,乘着喜庆劲儿,王桂荣无限神往地说:“妈走前,想抱孙子哩,到了地下,向你爸有个交待。”
  肖皓天和林丹尴尬地望了望,默契地点头。临睡前,林丹故作羞涩地对婆婆说:“妈,我今晚和大宝睡。”
  窗外火树银花,屋内,他俩睡意全无,索性并排倚墙坐在床上,谈着彼此经历过的美好……不知不觉,晨曦钻进窗棂,照到他们倦意浓浓的脸上……
  
  那份纯纯的爱悄悄萌芽
  
  孝心拽慢了老人离去的脚步。4月底,肖皓天带着老人例行化疗,检查结束,老人良好的精神状态令医生惊异。得知内情后,医生感叹,一切归结于精神疗效。
  此后两个月,王桂荣的精神状态一直不错,但2009年6月底,老人病情急转直下:呕吐、咯血、无法进食……医生确诊是癌细胞侵入骨髓,造成了全身器官衰竭。
  7月2日,老人生命即将走向终点。弥留之际,她艰难地伸出一只手,不舍地说:“妈要走了……让妈最后再摸摸你们……”触碰着两张挂满泪水的脸,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肖皓天:“福娃……好好待小丹……”
  说完,老人平静地告别了人世。
  送走了“母亲”,肖皓天和林丹告别。此时,他心中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眷恋。林丹也红着眼圈说:“肖大哥,如果你不介意,就认我做妹妹吧。”
  肖皓天突然读懂了接连失去几位亲人的她坚强外表下掩藏的脆弱,他答应了。
  此后,他辗转各地演戏、拍广告,但无论多忙,都会通过电话或短信鼓励林丹笑对人生,林丹接纳了他的建议,不久被北京兴京文化传播公司聘为财务会计。
  然而,肖皓天的事业却陡然跌入了谷底。
  那些日子,沮丧、困顿的肖皓天,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内,拉上厚厚的窗帘,借酒浇愁。一天傍晚,他出来散心,信步走到了林丹家楼下,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里涌动,他上了楼。
  林丹刚下班,见到神情沮丧的肖皓天,愣了。她猜测他一定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便热情地做了他喜欢吃的炒花生米、宫爆鸡丁等菜肴,又打开一瓶红酒……酒香氤氲中,一种久违的亲情在肖皓天心中激荡,他心扉洞开,向林丹讲了演艺事业的阻滞。
  心思细腻的林丹知道,面前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需要爱情唤醒事业的春天。他曾全力以赴地帮助过自己,自己能回报他什么?想到这里,她突然心如鹿撞,脸颊绯红……
  从此,她成了肖皓天最忠实的倾听者。尽管对演艺圈并不熟知,她仍建议道:“你不如降低门槛,利用身怀的真功夫,主动联系剧组,在低谷中积聚爆发的力量。”
  一语惊醒梦中人。肖皓天开始以卑微的姿态跋涉,收获渐丰:他先后被湖南大学、浙江精武学校聘为武术总教练,被中国最强悍的特技队“问鼎影视动作特技队”聘为队长,并拍摄了《石头剪子布》、《功夫龙内衣》、《龙影2》等MV、广告和电影……
  这期间,林丹每天早上8点,都会把鼓励和祝福的话发送到他手机上。肖皓天内心渐渐荡起了涟漪:自己孤身在京城闯荡,要是能与这个善良、贤淑的女人偎依取暖,定是莫大的幸福。
  2010年4月5日,清明节。他和林丹相约来到王桂荣母子墓前。献完花,祭完酒,肖皓天突然单膝跪地,拿出一个心型首饰盒呈到林丹面前,里面装着一枚钻戒,简约、高贵,指杯上嵌着一粒心形钻石,熠熠生辉。林丹顿觉全身涌起幸福的颤栗,顷刻泪流满面。她轻轻地取出戒指,再小心翼翼地戴上,口中呢喃:“大宝,婆婆,有肖大哥照顾我,你们放心吧!”
  2010年11月初,肖皓天和林丹接受采访时甜蜜地说,他们计划在2011年上半年登记结婚,携手并肩走过未来的日子。
  编辑陈陟czmochou@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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