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英译过程的归化与异化对比研究

来源 :校园英语·上旬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xieyinglan2007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摘要】本文以Lawrence Venuti(1995)的“归化”与“异化”翻译方法为理论基础,以语料库工具Tree Tagger和AntConc为研究工具,通过词表差异定量分析《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John Turner和许渊冲译本,试图总结中外翻译家在进行古诗汉译英时翻译手法的区别。通过观察并对比两个英译版本中各类词性的频率和占比大小、情态动词使用频率以及动词时态多样性,本文得出结论:许渊冲译本相对更倾向于“异化”,即保留原诗语言文化表达习惯,而John Turner译本更加“归化”,更方便英语母语者理解。
  【关键词】归化;异化;古诗汉译英;定量分析
  【作者简介】颜宇琛(2000.04-),男,汉族,山东济宁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本科在读,研究方向:英汉翻译对比。
  一、 引入与简介
  近些年来,作为中华文化的瑰宝,苏轼诗歌《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英译版本为中华文化的海外传播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许多大翻译家,如林语堂、许渊冲以及外国学者John Turner和Burton Watson都曾翻译过这首诗歌。
  学界对于该诗歌汉译英版本的对比分析已有不少。康顺理(2012)曾将Turner和许渊冲的译本进行对比,认为许译更能理解原作者的创作情感。江晓宇(2015)使用语料库研究方法对四种译本进行了“定量化”对比分析。包镝(2018)又一次对这两个译本进行了对比,认为许译更胜一筹。陈贤德和王帅(2020)则采用许渊冲的“三美论”为理论基础进行了分析。
  然而,虽然相关研究较多,但至今仍未有研究将Turner和许渊冲译本进行“定量化”的对比分析,因此本文决定将语料库研究方法引入翻译对比研究,将“定量”分析和“定性”分析进行结合,以“归化”和“异化”为理论基础,总结中外翻译家在进行古诗汉译英时翻译手法的区别。
  Venuti于1995年第一次提出“归化”和“异化”的翻译理论。通常,“归化”更多采取目的语的写作手法和习惯,这要求译者完全理解原文并译出方便读者理解的文字。与之相反,“异化”则是要接受目的语和源语的区别,要求译者尽可能地在译本中保留源语的表达习惯,为读者提供一个通过译本探索源语文化的机会。
  Venuti(1995)认为,“归化”是为了方便读者阅读和理解,而“异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文化交流”,而这也渐渐成了译者选择翻译方法的指导纲领。但无论如何,这两种方法都无法独立于彼此而存在,而对于译本的研究,也仅仅局限于分析其更倾向于“异化”或“归化”。
  本文将试图解决两个研究问题:第一,此两译本是否有很大的区别,谁更倾向于“异化”,谁更倾向于“归化”?第二,这些区别是如何体现的?为了解决以上两个问题,本文将以Tree Tagger和AntConc为研究工具,通过词性标注和词性频率汇总,观察一些较为明显的区别,以更好地从语言学角度对比两个译本。
  二、 讨论与分析
  本文对比了词性标注后由AntConc生成的两个词表。通过观察,本文发现两个译本中有三处明显的区别:各类词性(以Tree Tagger分类为准)的频率和占比大小、情态动词使用频率以及动词时态多样性。
  1. 各类词性占比对比。Turner译本含168个词,由27个不同的词性组成,而许渊冲译本中有157个词和24个不同的词性出现。安桂芹和马玲(2009)曾指出,英语更强调逻辑连结性和客观性,而中文更注重“直觉性”。这一思维模式的区别也导致了两种语言用词倾向的不同:中文更多使用动词,而英文更多使用名词。这在两个译本中也有所体现:Turner译本中名词占比最高(26.19%),随后是动词(16.67%);许渊冲的译本中动词占比最高(23.57%),而名词仅占19.11%。
  例一:
  原文: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Turner译本:As men have their weal and woe, their parting and meeting, it seems / The moon has her dark and light, her phases of fulling and waning.
  许渊冲译本:Men have sorrow and joy; they part and meet again; / The moon is bright or dim and she may wax or wane.
  在Turner译本中,“离合”这一意象是由“parting”和“meeting”来表达的,同时“圆缺”也是由“phases of fullness”和“[phases of] waning”来表达的。与此相对,许渊冲在翻译时使用了四个动词:“part”“meet”“wax”和“wane”。同样的意象,在译本中使用的词性却不同,这也体现了两位翻译家采用翻译方法的区别。
  2. 情态动词频率对比。除了动词和名词的使用倾向外,汉语和英语也在“准确性”上有所差别。中文的理解更多依赖于语境,即不把信息给全,而是让读者拥有自己的理解;英文更多使用在“低语境”社会,倾向于将所要传达的信息一五一十地用文字表达出来,相对更加“准确”。情态动詞具有“模糊性”,因此更多情态动词的使用会影响文本表达的“准确性”。
  这首诗歌两英译版本的对比,也同样体现了这一区别:Turner的译本中只有三个情态动词,占所有动词的10.71%,而许渊冲译本中有九个情态动词,占比24.32%,由此可见两译本在情态动词的使用上差别很大。
  例二:
  原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Turner译本:Yet would I crave one solitary boon: / Long be we linked with light of the fair moon. / Over large leagues of distance, thou and I.   许渊冲译本:So let us wish that man / Will live long as he can! / Though miles apart, we will share the beauty she displays.
  在这一例子中,作者很明显是在许愿,因此必须使用情态动词。Turner使用了一个情态动词,与原文中的“愿”相呼应,而许渊冲使用了三个。Turner将“would”一词放在最开头,统领整个愿望,而许渊冲在“长久”和“婵娟”两个意象中分别使用了两个和一个情态动词。情态动词使用数量和频率的差别,也同样体现了两位译者翻译手法的不同。
  3. 动词时态多样性对比。观察发现,两个译本的动词时态多样性同样有所区别。Turner译本中现在时出现12次,过去时5次,现在分词2次,过去分词3次。与此相比,许渊冲译本中的动词时态使用相对集中于现在时,共13次。现在分词和过去分词仅各有一次,并且全译本没有使用过去时。
  这一点同样可以追溯到英文和中文的写作习惯区别。中文十分不重视时态的使用,而英文的每个动词都要根据时态的变化而进行词形的变化。举例来说,中文中“吃”这一简单的动词,在英文中却有“eat(原形)”“ate(过去时)”以及“eaten(过去分词)”等词形。
  例三:
  原文:把酒问青天。
  Turner译本:Cup in hand, I asked of the azure sky.
  许渊冲译本:Wine cup in hand, I ask the sky.
  在例子中,Turner在翻译“问”时使用了过去时“asked”,而许渊冲使用了现在时。准确来说,这一动作应该使用过去时来表达,因为作者一定是在“把酒”后才写下这句诗词。然而,许渊冲并没有如此强调时态的“准确性”,而是更多地去理解作者的心境。他使用现在时“ask”,更能够将读者带入情境中,与作者同感。
  从以上三个角度的对比中,我们可以得出结论:Turner译本名词使用多于动词,情态动词使用频率低,动词时态多样性更强,将中文诗歌更多融入了英文的表达特点和写作手法,因此更倾向于“归化”策略。而许渊冲版本动词使用多于名词,情态动词使用频率相对高,动词时态多样性不强,保留了很多中文的表达习惯和语言特色,更傾向于“异化”策略。
  三、 结语
  本文对比分析了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两个英译本:Turner译本和许渊冲译本,以“归化”和“异化”的翻译方法为理论基础,运用语料库研究工具Tree Tagger和AntConc辅助分析。通过对比两版本中各类词性的频率和占比大小、情态动词使用频率以及动词时态多样性,本文得出结论:许渊冲译本相对更倾向于“异化”,即保留原诗语言文化表达习惯,而John Turner译本更加“归化”,更方便英语母语者理解。
  虽然本文使用语料库研究工具有效量化了两个译本中的各种语言现象,但也仅仅是建立起了两个仅仅包含一首诗译本的小型语料库,其结论具有一定局限性。今后的研究应当更多纳入其他相关译本,来探究是否中国译者在汉文化外译过程中更倾向于使用“异化”的翻译方法,反之亦然。
  参考文献:
  [1]Venuti L. 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 A History of Translation[J]. New York: Taylor
其他文献
随着我国经济水平的提升,进一步推动了我国现代化教育发展进程,再加上全球经济一体化趋势的加快,使得各国文化相互交融,英语成了世界通用语言之一,在这个大的时代背景下,学好英语显得尤为重要。针对高中英语学习,主要讲究方式方法,英语学习并不是一个单调枯燥的过程,相反,如果能够找到合适自己的英语学习方式,那么学习英语会是一件非常愉悦轻松的事。高中生有着极强的自我思维意识,不同的学生有着不同的思想方式,他们的
娜娜姐姐:  你好!爸爸妈妈应该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了,可在他们面前,我竟然没有找到一丝甜蜜的感觉。从小到大,我印象中只有一次,妈妈主动送我礼物,让我很开心。爸妈对我的态度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说话的语气也不温柔。我的家一点都不温馨,还时常发生冲突。再看看别人家的父母,对孩子总是关怀备至,“宝贝”不离口的。唉!为什么就我家这样呢?我都找不到爸妈对我的爱了。  小云儿  小云儿:  你好!你也知道,父母
电影《勇敢的心》,表现的是苏格兰民族英雄威廉·华莱士反抗英格兰人对苏格兰的占领争取独立的事迹。统一之后的大英帝国一度成为世界上最为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民族问题也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因此,苏格兰人这次的公投独立之路,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一次选举游戏。    英国竟然不反对苏格兰独立  近日,英国苏格兰议会首席部长、苏格兰民族党领导人萨蒙德表示,新一届苏格兰议会将在5年任期内举行全民公决,以决定是否从英国
日本清酒诞生于平淡无奇的大米之中,是借鉴中国黄酒的酿造法而发展起来的日本国酒。但除了制造方法与中国有关,清酒的命名也和中国有着“剪不断”的联系。  清酒名有着“中国古典迷你百科”的说法,许多清酒的名字更是引经据典,为酒赋予了更多寓意。细呷之下,仿佛在眼前会幻化出不同的意境。酒名江湖  在日本有一款清酒,名为“上善如水”,是纯米吟酿高级酒,有着如丝般的口感。这款酒,得名于对中国古贤老子的致敬。  或
全民同款  2019年1月5日,印度班加罗尔,人们穿着和斯瓦米·韦委卡南达同款的服装参加聚会。斯瓦米·韦委卡南达对瑜伽的发展起到了十分重要的推动作用,他是将印度教和瑜伽哲学带到西方世界的关键人物。萌娃“乱入”  2019年1月3日,美國华盛顿,南希·佩洛西在立法会上邀请自己的孙子孙女和其他议员的孩子站上讲台,在他们的拥簇下宣誓就职众议院议长。这是她第二次当选为众议院议长,也是唯一一位担任该职位的女
今年1月底,加拿大参议院通过了“国歌性别中立”法案。加拿大国歌“啊!加拿大”(O Canada)歌词中出现的“您众儿子”字眼,被改成“我们所有人”。    加拿大的国歌在歌颂了自己的男儿几十年之后,终于在一群女性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做出了修改,一并歌颂自己的女儿们——亚历克斯·马歇尔如是写道。的确,加拿大国歌的修改,离不开一些女性的不懈努力。弗朗西丝·赖特:换掉“儿子”这几个字足矣  弗朗西丝·赖
流言:随着我国高铁线路陆续开通,不断有网友对其有无辐射产生疑问。高铁到底有没有辐射?有多少辐射?对人体有没有伤害?  真相:据相关部门负责人介绍,高铁输电器产生的电磁场主要是工频电磁场,也就是电磁辐射。这种电磁辐射本身对人体的危害不大,若与电离辐射、微波等辐射比较,其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另外,这种辐射有一个特性,不能穿透金属材料。众所周知,所有火车车体都是金属的,像一个封闭的金属盒子,因此电磁辐
在青少年题材英剧《皮囊》(Skins)开播十周年之际,又一部类似的电视剧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收视热潮——只是这一次,出品的不是美国的Netflix或是HBO,亦非英国的ITV或BBC,而是北欧挪威的国家电视台NRK。  这部叫做《羞耻》(Skam)的青春剧以近乎白描的方式刻画了一群在挪威首都奥斯陆一间高中上学的青少年以及他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其极具代入感的角色设置和情节走向很快便在全世界的青少年群体
感光T恤遇阳光就“变脸”  美国一家连锁服装店与设计品牌Visionaire合作,推出一系列感光变色T恤。T恤上的图案采用独特感光墨水印制,刚穿上时一般都是黑白色,一旦遇到阳光,就会变成鲜艳生动的彩色图案,让看似普通的T恤变得“魔力十足”。  小编趣评:“变脸”,就是这么简单!  LED灯扫帚  由Gao Yuan等人设计的LED灯扫帚上装有LED灯、电池、线路和开关,需要清扫黑暗角落如床底柜底时
因应对措施及时有效,爆发于刚果民主共和国偏远的利卡提地区的最新一次埃博拉疫情迅速得到控制,这可作为日后有效控制偏远地区埃博拉疫情的一大蓝本。  今年5月11日,刚果民主共和国卫生部向世界卫生组织报告该国爆发埃博拉疫情,该国一名公民已被确诊感染,此次疫情是近年来西非埃博拉疫情发生后的首次疫情。2014年,空前严重的埃博拉疫情在西非爆发,截至2016年,共有多达2.8万人确诊感染,造成超过1.1万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