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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权贵们的奢侈可以于吃食中一窥。里脊肉、鱼豆瓣(鱼脸颊上鼓起的那块肉)、鸭舌头、鸭掌心……凡是只取动物、鱼类身体最精妙部位制作的菜肴,基本上都有。写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悯农诗人李绅,据说当了大官后生活奢侈,刘禹锡有诗云:“司空见惯浑闲事,断尽江南刺史肠”(大意是说:你李司空花天酒地,习以为常,可我却肝肠寸断,于心不忍)。又传说他吃鸡只吃鸡舌,每天府中杀鸡百只,一反贫苦时的思想,最终落得个“削绅三官,子孙不得仕”的结局。
但是美食还是美食,即使是普通人,也会在普通之中分出优中劣,取动植物不同的部位来做不同的菜肴。无锡农村的“青鱼尾巴鲢鱼头”就是一例。青鱼最美味的是尾段,而鲢鱼则是头段,它们是两种鱼身上的不同部位,凑起来正好可算是一条全鱼。
青鱼要分部位吃,才能吃出它的美味来。青鱼体量大,在河中游动觅食时,尾巴用力尤甚,鱼尾部分丰腴黏软胜似鱼翅,所以青鱼的尾段是最抢手的。怎么做?红烧!鱼尾洗净,沿鱼尾侧面脊椎切成扇形,干粉上浆,下热油锅煎,焦黄即起,锅内存少量余油,依次入葱段、酱油、白糖、水,煮开,下鱼、料酒,煮。收汁时,勾芡,在余汤里加醋、葱花,淋在鱼上。红烧青鱼尾色泽鲜艳,香气四溢,下酒下饭俱佳。
青鱼中段最为厚实,切成块、片,炝、炒、烧汤均宜。腌青鱼段是我每年必做的一件乐事,将青鱼中部切成段,最好一剖为二,入缸,加高度烧酒、花椒、茴香、盐,拌匀,压实。一周后翻出,在阴凉处晾干,包好放入冰箱。吃的时候取一段,切成块,做青鱼块汤,滴入几滴香油,撒一小撮葱花。此菜最是香腴,且可连吃数月,真是令人高兴。
其他如糖醋鱼块、红烧鱼块等,味道也不错。我还吃到过一次龙井鱼片,取龙井茶泡好,去渣取汁,与青鱼片同煮,味道亦可。上海人有一道名叫“青鱼秃肺”的菜,是用青鱼肝、冬笋、蚕豆做的,色泽金黄,油而不腻,嫩如猪脑,肥鲜异常,是为一绝。
青鱼头以煲汤为主,或加粉皮,或加豆腐,但远不及鲢鱼头。吃鲢鱼吃的就是鱼头,鱼越大,头越大,煲汤味道越鲜美。鲢鱼精华全在头部,市场上很多是将头部和身体分开来卖的,鲢鱼头卖出已有丰厚的利润了。剩下的鲢鱼身子,通常是小饭店或小面馆买去做熏鱼,因此价格极便宜。大鲢鱼头可做两吃,将头剖开,一半红烧,一半煲汤,一红一白,相映成趣。红烧加粉皮,汤中加嫩豆腐、芫荽更好。
我们这儿吃鱼有很多规矩,比如桌上有长辈在,须将鱼头对向长辈,由长辈第一个动筷子,然后小辈们才能动筷享受。要是吃鲢鱼头,则要将鱼颊肉夹给长辈,以示尊敬和有礼节。匠人们吃鱼,必须师傅先动筷子,想必也是一个道理。渔民们吃鱼则不能翻身,是将翻身和翻船联想到了一块儿。吃鲢鱼头能翻身吗?想必是可以的,否则十几斤的鱼头怎么吃?
但是美食还是美食,即使是普通人,也会在普通之中分出优中劣,取动植物不同的部位来做不同的菜肴。无锡农村的“青鱼尾巴鲢鱼头”就是一例。青鱼最美味的是尾段,而鲢鱼则是头段,它们是两种鱼身上的不同部位,凑起来正好可算是一条全鱼。
青鱼要分部位吃,才能吃出它的美味来。青鱼体量大,在河中游动觅食时,尾巴用力尤甚,鱼尾部分丰腴黏软胜似鱼翅,所以青鱼的尾段是最抢手的。怎么做?红烧!鱼尾洗净,沿鱼尾侧面脊椎切成扇形,干粉上浆,下热油锅煎,焦黄即起,锅内存少量余油,依次入葱段、酱油、白糖、水,煮开,下鱼、料酒,煮。收汁时,勾芡,在余汤里加醋、葱花,淋在鱼上。红烧青鱼尾色泽鲜艳,香气四溢,下酒下饭俱佳。
青鱼中段最为厚实,切成块、片,炝、炒、烧汤均宜。腌青鱼段是我每年必做的一件乐事,将青鱼中部切成段,最好一剖为二,入缸,加高度烧酒、花椒、茴香、盐,拌匀,压实。一周后翻出,在阴凉处晾干,包好放入冰箱。吃的时候取一段,切成块,做青鱼块汤,滴入几滴香油,撒一小撮葱花。此菜最是香腴,且可连吃数月,真是令人高兴。
其他如糖醋鱼块、红烧鱼块等,味道也不错。我还吃到过一次龙井鱼片,取龙井茶泡好,去渣取汁,与青鱼片同煮,味道亦可。上海人有一道名叫“青鱼秃肺”的菜,是用青鱼肝、冬笋、蚕豆做的,色泽金黄,油而不腻,嫩如猪脑,肥鲜异常,是为一绝。
青鱼头以煲汤为主,或加粉皮,或加豆腐,但远不及鲢鱼头。吃鲢鱼吃的就是鱼头,鱼越大,头越大,煲汤味道越鲜美。鲢鱼精华全在头部,市场上很多是将头部和身体分开来卖的,鲢鱼头卖出已有丰厚的利润了。剩下的鲢鱼身子,通常是小饭店或小面馆买去做熏鱼,因此价格极便宜。大鲢鱼头可做两吃,将头剖开,一半红烧,一半煲汤,一红一白,相映成趣。红烧加粉皮,汤中加嫩豆腐、芫荽更好。
我们这儿吃鱼有很多规矩,比如桌上有长辈在,须将鱼头对向长辈,由长辈第一个动筷子,然后小辈们才能动筷享受。要是吃鲢鱼头,则要将鱼颊肉夹给长辈,以示尊敬和有礼节。匠人们吃鱼,必须师傅先动筷子,想必也是一个道理。渔民们吃鱼则不能翻身,是将翻身和翻船联想到了一块儿。吃鲢鱼头能翻身吗?想必是可以的,否则十几斤的鱼头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