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an Yen 香港是个被过度拍摄的城市, 太多照片表现五光十色的都市, 为了寻找新的视角, 他拍到了普通香港市民的生活轨迹。车流与打篮球的人 Brian Yen 摄 Brian Yen 香港摄影师, 游走于街头巷尾拍摄市民生活 不像其他摄影者,Brian Yen没有自己的网站,每隔几天,他把照片上传到flickr,其中关于香港市井街头的照片最受欢迎。他对香港的拍摄始于“明
— Brian Yen
香港是个被过度拍摄的城市,
太多照片表现五光十色的都市,
为了寻找新的视角,
他拍到了普通香港市民的生活轨迹。
入夜,孩子们在天台玩耍(左)雨落于墓地(右上)码头边的情侣(右下)Brian Yen 摄雨中赶路的人 Brian Yen 摄 我对物理学的兴趣始于摄影之后,所以很难说物理学对我的摄影是否有影响,但我似乎是以同样的态度在这两个方向上探索。我会试图了解某个领域已知的全部知识,那些变量和约束,然后聚焦于这个领域的未知所在。去异地旅行之前,我会看看在这里能拍到什么样的照片,这会让我对这个城市给人的感觉有种印象。拍照时,我会尝试把这种感觉用新的视觉方式表现出来,当然并不总是成功,在当下想要拍到一幅“新”的照片是很难的。
在从现实中“挖掘”影像之前,一些故事性的元素会进入我的头脑。比如夜间列车上的女人被她的手机屏幕照亮。我一直在思考技术进步对人类个体关系的影响,所以看到这个场景我立刻拿出相机拍摄。所以这张照片与我对技术和社会话题的兴趣有关。有时我会回到某处拍摄一些预想的镜头,比如街头的模糊行人,我在那个位置经过了无数次,很多次我注意到,在绿灯亮起时,马路被行人占满,我与人群裹挟着向前。我在某个周末回到那里拍摄了照片。另一方面,摄影也并不总是逻辑性的建构,艺术终归要有情绪上的感染力,音乐在这方面对我的摄影帮助很大,实际上,我的所有照片都是听着音乐拍摄的,耳机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摄影装备。当我用长时间曝光拍摄街头行人时,我在听Pink Floyd和皇后乐队的音乐。
现在是“赞”的时代,我需要一些建设性的批评
我的家人对我的照片不怎么感兴趣,我也没什么一起玩摄影的朋友,所以我从周围得不到什么反馈,我在flickr和《国家地理》网站上传的照片成为获取反馈的途径。也有残酷的现实,经常我会上传一些我觉得棒极了的照片,然而看起来没人在乎它。
叮叮车上的阅读者 Brian Yen 摄 有时间的时候我也参与一些比赛,只是想看看和那些专业人士相比,我的作品怎么样。我获得过的最有名的奖项,是2014年《国家地理》杂志摄影奖。有趣的是,世界各地的人对我的照片都感兴趣,去年有一本德国的运动杂志使用了我的照片,今年早些一本东欧的摄影杂志联系我,因为我没有推广,所以人们都是通过flickr来联系我。我很高兴人们喜欢我的作品,这个社交媒体的时代,大家玩的都是关于点赞和转发的游戏。为了财务的目标,你的内容需要更具流行性,眼球經济时代嘛。但我不需要用摄影赚钱,如果有十个人从我照片中发现他们自己的趣味,那才是我更高兴的事情。
我真正需要而缺少的,是比较建设性的批评,人们来找我的时候,当然是对我的照片感兴趣,他们会赞扬我的照片,但我很少得到一些建设性的批评。我只能假设人们没有问到的作品在他们眼中不是那么好,但我永远不知道为什么。
创造令我满足
我不是专业摄影师,所以并不靠摄影赚钱生活,但我的家人依然支持我,我很幸运可以拍我想拍的,而不用为作品的推广担心。我也不知道在香港做摄影师的生活会怎样,但我认为在过去几年中摄影作为媒介内容,市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主要是关于“赞”和“粉丝”的,所以社交媒体上的推广对提升关注很有效。一个摄影师的竞争实力从艺术能力转换到了社交媒体推广能力。我所了解的香港职业摄影师大部分还是从供职的部门获得收入,提供摄影服务,而不是出售照片,比如婚礼和活动摄影师。我对这些领域都不感兴趣,也不热衷个人推广,所以我想如果我做职业摄影师,大概不会很成功。目前没有展览和出版的计划,我也觉得出版我的作品集大概不太会赚钱,所以出版和展览只会满足我的自我,这我倒是不太需要。其实,坚持的原因是简单的:摄影让我快乐,创造令我满足,没有创造的生活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