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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战争中,空战都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从军事角度上讲,南斯拉夫内战的空中战斗(或者统称“巴尔干空战”)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各国对空中力量在非对称战争中运用的认识。从现实角度上看,巴尔干空战起初是南斯拉夫人民军空军与单方面独立的地方武装之间的不对称较量,在1992年北约开始介入南斯拉夫内战后,又变成北约优势空中力量与南斯拉夫地方武装的防空力量的交锋,当时美国和西欧几乎所有著名战机、几乎所有的飞行中队都先后在此粉墨登场,其担负的角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从战略空袭任务,到近距离空中格斗,再到对地掩护,甚至还包括对难民的转移救助以及物资投送,对北约新世纪空中力量运用规则的制定起到重要作用。
斯洛文尼亚注定离去
作为报复,原本还算克制的南军迅速出动坦克部队猛攻斯地方武装,还派遣包括G-4M“超海鸥”、J-22“鹰”式、米格-21以及米格-29在内的战机对斯洛文尼亚主要机场及边境要塞实施空袭。此外,南斯拉夫国防部利用米-8直升机向斯洛文尼亚腹地投送最精锐的空降兵。从军事角度上看,装备低下、训练不佳尤其机动性差的斯洛文尼亚武装民兵本不是南军的对手,可是整个斯洛文尼亚民众完全站在独立派一边,无数志愿者加入抵抗行列。更可怕的是,由于仓促上阵,南军深入斯境内后不久,居然遇到补给困难的局面,神出鬼没的斯洛文尼亚民兵切断了运输补给线,致使前出的地面部队被层层包围,许多孤立的部队在弹尽粮绝之下宣布投降。鉴于斯洛文尼亚战局无法挽回,再加上对联邦起决定性作用的塞尔维亚人把更多精力放到同样充斥独立情绪的克罗地亚与波黑身上,因此南联邦主席团不得不在7月7日接受欧共体(EEC,今欧盟)的调停,同意从斯洛文尼亚撤军,并允许其自行独立。
“巴尔干的斯大林格勒”
当斯洛文尼亚抽身离去的时候,南斯拉夫另一个富裕的自治共和国克罗地亚也如法炮制,但它注定要付出更多的生命和经济代价,因为克境地生活着约60万塞尔维亚族居民,占克全部人口12%,聚居地约占克全境25%,他们与塞尔维亚自治共和国有着天然的联系,尤其二战期间追随纳粹的克罗地亚傀儡武装乌斯塔沙对塞族人犯下滔天罪行,因此他们绝不愿生活在克族人彻底主导的新克罗地亚国家里。1990年12月,克罗地亚共和国制定宪法,规定新国家的自决权和主权,官方语言名称也从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改为克罗地亚语,同时废止西里尔字母,改为拉丁字母。1991年6月19日克罗地亚展开独立公投,78%的公民认为克罗地亚应该独立,根据这个结果,克罗地亚总统图季曼在6月25日宣布独立。 与在斯洛文尼亚的表现相比,南军和塞族武装的反应要坚决得多,但两者的出发点却存在较大差异,秉承铁托主义的南军想法激进得多,他们认为在斯洛文尼亚的行动受到政治家的侮辱,希望在克罗地亚遏止住“分离潮”,维护南斯拉夫统一,可是塞族势力的想法则颇为本位,主张“大塞尔维亚主义”的塞尔维亚自治共和国总统米洛舍维奇只希望帮助克罗地亚的塞族人摆脱萨格勒布的统治,并入南斯拉夫之下的塞尔维亚共和国罢了。尽管在战斗目标上存在分歧,但两方都明白,要达到这一目标,南斯拉夫中央政府就必须先帮助塞族占领斯拉沃尼亚东部地区,进而挥师西进,兵临萨格勒布城下,迫使克罗地亚领导人悬崖勒马。于是,克罗地亚东部交通枢纽,斯拉沃尼亚中心城市武克瓦尔便首当其冲。
除了空袭萨格勒布,南空军还重点打击克族武装固守的武克瓦尔。从1991年8月开始的100多天里,南斯拉夫空军几乎每天都会派出战机对武克瓦尔进行轰炸,双方地面的争夺也是异常激烈。此役,南军仅战机就损失46架,双方阵亡人数多达3000多人,直到11月才打下武克瓦尔,为了泄愤,塞族民兵在当地枪决数百名克族战俘。由于此次战役过于惨烈,许多历史学家把武克瓦尔称为“巴尔干的斯大林格勒”。
事实上,克罗地亚在武克瓦尔保卫战中失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空军实力过于弱小。开战之前,整个克罗地亚只有若干架小型贝尔-206、贝尔-212直升机以及两架米-8直升机,虽然独立战争爆发后,南空军中的若干克族飞行员曾驾驶自己的米格-21“起义”,但这些喷气机很快在双方的空中交火中损失殆尽。武克瓦尔战役期间,萨格勒布甚至不得不临时从航空俱乐部征用撒农药的俄制安-2运输机,改作轰炸机使用,由于缺少战斗机的掩护,它们虽然对塞族武装造成一定杀伤,但很快就被南空军击落,不过这些敢死队般的克罗地亚飞行员却极大振奋了克族守军的士气。
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的独立效应,迅速波及南斯拉夫各地,多民族聚居的波黑成为下一个焦点。由于占总人口第一位和第三位的穆斯林族和克罗地亚族希望波黑独立,人口居第二位的塞尔维亚族断然选择拿起武器,1992年4月,波黑三族混战正式爆发。由于得到贝尔格莱德的暗中协助,驻波黑以及从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撤来的南军就地改编为塞族军队(VRS),他们不仅拥有坦克、大炮等重武器,甚至在1992年5月成立空军。到1993年底,占波黑人口31.4%的塞族控制全国约70%的领土,占波黑人口17.3%的克族控制约20%的领土,而占波黑人口43.7%的穆族只控制约10%的领土。
波黑战争牵涉太多地下政治交易,成为当时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1992年夏,北约首先介入冲突,派遣一支海军力量抵达亚得里亚海,协助联合国对南斯拉夫冲突地区实施武器封锁,接着联合国宣布向波黑派遣维和部队。波黑首府萨拉热窝也遭到塞军包围,塞族士兵在萨拉热窝城周边的山上架设重炮,向城内实施不间断的轰炸,为防止过多平民在战火中丧命,联合国专门派出一个小规模代表团进驻萨拉热窝,与交战双方协调,在城市东部机场设立安全区,保证人道主义救援飞机安全起降。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举动无疑具有前瞻性,该安全区保证萨拉热窝城内相当一部分居民免遭屠戮。在此过程中,法国总统密特朗起到重要作用,6月28日,他冒险乘坐法国空军的AS-365“海豚”直升机进入萨拉热窝,并命令法国空军派出两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协助联合国实施人道主义运输。在法国做出表率后,美国、比利时、英国、加拿大、德国、希腊、意大利、沙特阿拉伯以及土耳其空军也先后派出运输机参与人道救助。 根据联合国协议,安全区由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UNHCR)欧洲分部负责领导。在地面卫戍方面,最初由加拿大士兵负责,1992年夏改由法国陆军负责。事实上,由于波黑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即使是联合国飞机也经常受到来自地面炮火的威胁。1992年9月3日,意大利空军一架G222运输机就在执行人道救援任务返航时,在萨拉热窝附近被不明地面炮火击中,机上4名机组成员失踪,为此美国海军陆战队曾专门派出一架AH-1W“超级眼镜蛇”以及一架CH-53E“超级种马”直升机到失事地点进行搜救,但一无所获。由于事故发生在波黑三方势力交界地区,时至今日,仍没有人对此次袭击事件负责。
这一悲剧事件直接导致联合国暂时关闭安全区近1个月,直到10月3日,在英国、加拿大、法国以及德国政府的努力下,安全区得以重启,在之后将近3年里,无论天气好坏,能见度高低,萨拉热窝安全区的飞机每日都会冒着炮火威胁按时起降。到1996年1月,在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及各国政府协作下,安全区先后出动飞机12951架次,其中270架次飞机曾在任务期间遭到地面不明火力的袭击,但除了前文提到的意大利G222运输机以及一架俄罗斯的伊尔-76运输机(该机在降落时因失控冲出跑道)意外,所有参与任务的飞机均安然无恙。
危机干预
时间再次拉回到1992年夏,随着波黑冲突进一步升级,为避免战火扩大,国际社会首次意识到“危机干预”的必要性。1992年10月,联合国在波黑设立禁飞区,禁止一切军用飞机通过。为了配合禁飞区的设立,在联合国授权下,北约派出包括E-3在内的早期预警机。事实上,对于联合国设立禁飞区,波黑各派武装尤其是塞军没有放在眼里,屡次采取对抗措施。起先,执行禁飞区巡逻任务的飞机不携带武器,但由于波黑局势恶化,极度依赖空中支援的联合国维和部队经常受到波黑地方武装的袭扰,为此,1993年3月,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北约军事力量“全力维护联合国在波黑地区所做的和平努力”。1993年4月12日,联合国再次通过决议,默许北约空军派出携带防御性武器的战斗机在波黑禁飞区空域巡逻,并被授权可对一切“挑衅行为”予以必要还击。此后,美国、英国、丹麦、法国及土耳其政府均派遣战机前往意大利,并以此为基地在北约第5战术空军(5ATAF)的协同指挥下执行禁飞区任务。参与禁飞区巡逻的北约空军大多以轮换形式出现在波黑,每次轮换时间大约两三个月。
1993年底,国际社会对波黑的干预再次进入“死胡同”,几乎所有和平计划以及和平努力都没有对交战各方产生太大影响。1994年2月,波黑塞军使用迫击炮对萨拉热窝进行多轮轰炸,导致68名平民死亡,在国际社会激起强烈反响。就在炮击后不久,北约向波黑各方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所有武装力量必须将其重武器撤出萨拉热窝周边,同时在萨拉热窝周边建立一片30千米纵深的隔离区,由联合国派兵监督,对于不接受这一通牒的武装力量,北约将对其实施严厉的空中制裁。为了配合这一通牒,联合国委任英国皇家陆军中将迈克尔·罗斯(Michael Rose)爵士为特使,全权主持联合国维和部队在萨拉热窝的一切行动。
1994年2月8日,美国空军第86联队第526“黑骑士”中队的40架F-16战机飞抵萨拉热窝,执行北约在隔离区的监督任务,这是萨拉热窝炮击事件后,北约在前南地区的一个重大军事部署。也正是这支战斗机中队,在数周后波黑地区第一场空战中起到决定性作用。2月24日清晨5时30分,北约空军一架预警机在禁飞区巡逻时监测到6架喷气机正在波黑中部机动,后来的情报显示这6架飞机是从克罗地亚境内的克拉伊纳塞族自治共和国(即前文提到的南军和塞族武装占领的地区)的乌德比纳(Udbina)机场起飞,正前往新特拉夫尼克(Novi Travnik)地区的穆族兵工厂实施空袭。预警机迅速向北约总部反馈,同时向正在接近禁飞区的塞族战机发出警告,要求其迅速撤出禁飞区,否则采取拦截行动。北约总部收到情报后,迅速命令正在禁飞区南部巡逻的美军第526中队的两架F-16战斗机下达准备拦截命令。
5时42分,由鲍勃·怀特(Bob Wright)上尉和斯科特·格雷迪(Scott O’s Grady)上尉驾驶的F-16双机编队发现塞族机群,他们向其发出警告,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根据北约禁飞区拦截规则,怀特没有立刻对进入禁飞区的塞族战机采取攻击行动,而是持续进行监视跟踪并不断发出“退出”警告,直到对方逼近穆族控制的新特拉夫尼克地区并开始进入轰炸之前的俯冲动作时,怀特和格雷迪都意识到要动手了!
这次一边倒的空战,令联合国的各种和平倡议开始受到波黑交战各方的重视,尤其塞族领导层发现一味强硬,可能招致美国和北约的武装干涉,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于是联合国的和平倡议开始有了吸引力。但这种克制没能持续多久,当年4月,脾气暴躁的波黑塞军总司令拉克特·姆拉迪奇(Ratko Mladic)决心拿下波黑东部的“飞地”戈拉日代(Gorazde),从而把波黑的塞族控制区联成一片,这一举动符合军事原则,因为当时在戈拉日代,联合国除了一支小规模的观察员团以及一个英军战术空中指挥分队外,没有驻扎任何像样的维和部队,更重要的是,云集于戈拉日代的穆族和克族同盟军离心离德,双方不仅抢夺联合国援助物资,而且在遭遇塞族攻击时往往见死不救,很容易各个击破。姆拉迪奇指挥下的塞军得到坦克等重武器掩护,轻松地突破戈拉日代外围的穆族和克族防线,还把在当地执行巡逻监督任务的英国皇家空军特种部队包围,后者抵挡不住塞族坦克,只能向北约联合指挥中心求助。指挥中心迅速将战况反馈给正在波黑东部执行监视任务的美军EC-130E电子战飞机,并由它协调同样在附近空域巡逻的美军第512中队的两架F-16战斗机前去支援。此时戈拉日代的气象条件非常差,低空几乎被浓雾笼罩,两架F-16很难辨认在山间行进的塞族坦克。在盘旋几圈无果后,两架F-16不得不重新掉头,通过预警机与地面被围的英军联络,并由英军部队提供方位引导,两架F-16投下4枚500镑(约227千克)的MK82自由落体炸弹并全部命中目标。即使遭到北约空军的打击,但塞军在4月11日再次向戈拉日代发起猛攻。北约派出两架美国海军陆战队的F/A-18战斗攻击机予以打击,塞军的攻势明显被遏制。但到4月中旬,法国海军航空兵的一架“超军旗”侦察机及英国皇家海军的一架“海鹞”战斗机先后被塞军地空导弹击落,这让西方国家大为震惊。为了挽回面子,美国和西欧国家推动联合国在戈拉日代设立安全区,强令所有武装(其实就是塞军)必须撤出其重武器,否则将进行“更大规模”且“先发制人”的空袭行动。在如此严厉的警告之下,姆拉迪奇最终屈服了,命令部队悄然撤出戈拉日代,并将控制权交由联合国维和部队。
1994年秋,经历短暂休整后,塞军再次在波黑西北部的比哈奇发起攻势,并出动战机为地面部队进行掩护。由于这些战机大多以克罗地亚的克拉伊纳塞族共和国为基地,并且游弋在波黑与克罗地亚的边境地区,一旦发现北约空军的动向,立刻撤入克罗地亚。根据联合国的授权,北约空军只有在波黑拥有动武的权力,这导致北约战机虽然能够迅速抵达,却经常无功而返。对于塞族人的这一战术,克罗地亚政府也很恼火,多次警告塞族武装不得使用其境内的机场空袭波黑,但无济于事。为此,克罗地亚政府只好要求北约出面,邀请其对境内的塞族机场乌德比纳进行“清剿”。11月21日上午11时30分,北约出动美国空军的F-15E、F/A-18D战斗机以及法国空军的美洲虎攻击机携带激光制导炸弹,对乌德比纳展开轰炸,为防止塞族人在空袭后对机场进行修复,美军还投掷了CBU-87集束炸弹。对于北约的“清剿”行动,波黑塞族领导人卡拉季奇和姆拉迪奇反应强烈,一口气在萨拉热窝附近扣押300多名联合国维和官兵作为人质。对于这一恐吓行径,北约不得不选择妥协,不再持续压制乌德比纳机场。
1995年春,塞族再次与国际社会玩了一把“猫捉老鼠”的游戏。原来,新上任的驻波黑联合国部队指挥官拉佩特·史密斯(Rupert Smith)中将请求北约空军对违反安全区规定,设置在萨拉热窝附近制高点的一处塞族炮兵阵地实施空袭,两架美国空军的F-16以及两架西班牙空军的EF-18A战机投掷了激光制导炸弹,没想到次日姆拉迪奇就下令将400余名联合国维和士兵扣为人质,要求北约立即停止军事行动。在舆论的压力下,联合国和北约只能让步,停止对塞军阵地的空袭。但感到不耐烦的北约于7月在伦敦召开峰会,一致通过扩大对波黑塞军空袭力度的决议,并明确一旦安全区再遭挑衅,将不惜一切代价予以反击!
当“死亡之眼”开始100分钟后,北约空军就基本肃清了萨拉热窝周边的塞族防空设施,下一步直指萨拉热窝周围的塞军地面部队。根据计划,北约对萨拉热窝的空袭分为5个步骤,代号分别是“萨拉热窝A”、“萨拉热窝B”、“萨拉热窝C”、“萨拉热窝D”以及“萨拉热窝E”,目标涉及塞军的武器库、通信枢纽及修理基地,使用的武器基本是激光制导炸弹,每个步骤计划用时20~30分钟。来自美国以及英国的战地记者使用摄像机记录了空袭的全过程:在“萨拉热窝A”行动中,北约空军共对萨拉热窝外围山地上的目标实施10轮轰炸,其中鬼魅般的美军F/A-18“大黄蜂”战斗机在投放诱饵弹后不久,便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击毁萨拉热窝外围山地上的塞军弹药库。与此同时,待在萨拉热窝的联合国部队(主要是北约国家)也动用得到定位雷达支援的炮兵向塞军阵地实施上百轮火力覆盖。到破晓时分,“萨拉热窝B”开始了,北约空军共实施14次战术打击,目标同样以塞军军火库为主,同时开始对“萨拉热窝A”行动进行战场效果评估。5个小时后,“萨拉热窝C”行动开启。北约空军出动12架战机对塞军指挥部及军需补给仓库进行轰炸,这些飞机主要是法国空军的“幻影”2000,但其中一架被塞军发射的“箭-2”肩扛式导弹击落,飞行员跳伞后被俘。虽然美国海军陆战队以及法国特种部队的直升机实施过3次搜索营救行动,但两次被塞军炮火逼退,一次是因为天气原因被迫终止,直到当年12月代顿协议签署后,这名法国飞行员才最终获释。
次日上午,北约空军开始“萨拉热窝D”行动,目标是对残存的塞军重武器聚集地实施清除。到中午时分,北约空军实施“萨拉热窝E”行动,由美国海军、海军陆战队和西班牙空军的战机进行战场态势搜集,为地面部队进驻做好准备。事实上,就连当时的随军记者也非常清楚,经过5轮魔鬼般的轰炸,昔日桀骜不逊的塞军已完全没有对抗的资本了。
随着5轮空袭的结束,8月30日夜,以美国海军陆战队为主的北约地面部队开始进入萨拉热窝。作为空中支援力量,60架战机全天候在萨拉热窝上空盘旋,为可能爆发的巷战提供支援。事实上,北约地面部队进入萨拉热窝后基本不与塞军正面对抗,一旦发现敌军动向,首先会实施战术规避,再呼叫附近的A-10和F-16战机予以歼灭。在这种战术下,塞军的榴弹炮、迫击炮以及坦克几乎没有开火的机会。到了夜里,美国空军的AC-130H炮艇机就会对白天执勤的A-10A以及F-16进行轮换。据统计,仅8月30日,即北约地面部队进入萨拉热窝的头一天,北约战机就发射了包括30、40以及105毫米航炮弹药一万余发。 在进入萨拉热窝过程中,北约空军的战场情报搜集工作主要由丹麦空军担负。从8月30日傍晚18点30分到19时45分,丹麦空军的F-16战机对整个萨拉热窝战损情况进行航空侦察,数万张战场态势照片传回北约空军指挥部,为北约高层下定战役决心提供重要参考。也正是在大量情报分析的基础上,作为此次军事行动的直接指挥官,麦克·莱恩已经开始考虑次日的军事行动了。根据莱恩的意见,8月31日的空袭行动仍然分为5步,主要作战目标是继续扩大空袭范围,进一步瓦解塞军的重武器优势,此时来自美国海军陆战队的F-14、法国空军的“幻影”F1.CR以及英国皇家海军的“海鹞”战斗机均集结到位,轮换第一波空袭的机群。8月31日,萨拉热窝周边再次升起无数朵“蘑菇云”,在精确制导炸弹的轰炸下,曾令萨拉热窝市民胆战心惊的塞军榴弹炮和坦克瞬间化为灰烬。
空袭暂停
9月11日,北约的空袭达到新的顶峰,70余架战机对波黑东部的塞族目标进行狂轰滥炸。到9月12日,整个波黑的塞军据点几乎都被“弹雨”清洗一遍。值得一提的是,就在这一天,塞军一个炮兵连竟然反常地使用榴弹炮对图兹拉附近的联合国部队进行两轮炮击,招致的后果就是北约对塞军设置在多博伊的一处地下军火库实施报复性空袭,尽管塞军的防护措施非常严密,但美国战机共对军火库实施4轮空袭,终于将1枚钻地弹打入仓库内部,导致炮弹瞬间殉爆,巨大的蘑菇云以及强烈的抖动在几千米外都能感受到,以至于很多塞族居民以为北约对他们动用了核武器!
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下,9月13日,联合国特使理查德·霍尔布鲁克秘密访问贝尔格莱德,向波黑塞族的最大支持者、南斯拉夫领导人米洛舍维奇展开外交攻势,劝其敦促塞军从萨拉热窝周围撤走,否则不要说波黑塞族将四面楚歌,就连竭力摆脱西方制裁的南斯拉夫也难有重回“欧洲大家庭”的机会。权衡利弊,米洛舍维奇同意向波黑塞族同胞“转达明确而强硬的信号”。恰在此时,波黑穆族和克族军队在波黑西北部联合发起大规模“反攻倒算”,先后从塞族手中夺取图兹拉、多博伊等地的控制权,塞军的战略大溃败迫在眉睫。事已至此,波黑塞族总统卡拉季奇和军队总司令姆拉迪奇意识到大势已去,随即同意在萨拉热窝停火,撤走所有重武器,并全面开放机场以及公路运输。作为回应,北约承诺全面停止对塞军的空袭行动,允许姆拉迪奇集中精力应对穆克联军的进攻。
根据联合国的要求,塞军须在9月16日晚22时前将其全部重武器撤离萨拉热窝周边30千米的安全区,但由于大量塞族坦克在北约空袭中损毁,许多仓库也在轰炸中灰飞烟灭,导致燃料极端不足,完成撤军的时间节点又宽限了72个小时。在此期间,北约战机仍保持战时起飞频率,实时对塞军撤退情况进行侦察监视——侦察结果显示,这一次他们确实遵守了诺言。
为了彻底掌控萨拉热窝的局势,联合国决定向该地区增派维和部队,一是全面监督塞族撤军过程,二是迅速填补萨拉热窝的力量真空,维持当地秩序。但由于此前的狂轰滥炸,萨拉热窝以东地区几成焦土,找不出一条完整的道路以及机场。为此,联合国工兵部队连夜开始对萨拉热窝机场的扩建工作,以便起降更大型的运输机。9月15日,就在塞军陆续撤出的同时,法国空军一架C-130运输机降落在萨拉热窝机场,这是向世界宣告萨拉热窝解围了。此后,英国、加拿大、德国以及美国空军的运输机开始频繁在萨拉热窝起降,整个萨拉热窝机场瞬时变成最为忙碌的地区——平均每天有8至10架次飞机起落。不久后,随着公路运输线的逐渐修葺,萨拉热窝逐渐恢复与外界的联系,空运频率才逐渐降下来。
游戏结束
1995年10月,联合国特使霍尔布鲁克再次在波黑各方之间进行穿梭访问,促使他们同意停火。11月21日,前南地区三方最高领导人——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统米洛舍维奇、克罗地亚总统图季曼、波黑总统伊泽特贝戈维奇在美国俄亥俄州代顿草签波黑和平协议。根据协议,波黑将成为穆克联邦(占领土的51%)和塞族共和国(占领土的49%)相结合的邦联国家,它们各自拥有政府、议会、军队和警察部队,邦联一级由三大主体民族各派一名代表组成三人轮流坐庄的主席团,下设部长会议(政府)和议会,萨拉热窝成为统一的波黑国家首都。为确保协议履行,北约从1996年12月20日起代替联合国向波黑派驻军事执行部队(IFOR),力求在协议基础上重建地区和平。
此后,北约逐渐成为波黑最忙碌的武装力量。一方面,北约必须保持每日派出战机在整个波黑上空例行巡逻,监控波黑各方力量是否存在非法军事行为;另一方面,随着大批地面部队的陆续进驻,北约空军必须为其提供空中运输支持以及空中掩护。为迅速填补波黑力量真空,北约首批派出约6万余人的地面部队,在当时基础设施被完全摧毁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投送如此大规模的兵力,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为此英国和法国政府率先增加空中运力,不久美国也动用大批运输机,经由匈牙利、克罗地亚领空将第1骑兵师送进波黑。值得注意的是,美军第1骑兵师的地面推进过程中,要经过萨瓦河大桥,但这座桥早已在战争中遭到过破坏,虽经简单整修,但很难承受太大的负荷,更糟糕的是,由于1995年12月东南欧地区遭遇罕见的暴风雪袭击,致使美军舟桥部队很难对萨瓦河大桥进行整修,为此五角大楼不得不急调驻德国的空军运输机支援,首先将部分作战人员以及坦克、直升机等重型装备运往任务目的地图兹拉。
在北约IFOR地面部队部署的初期,由于道路尚未畅通,因此IFOR的行动主要以陆航直升机为主要平台,像美军第1骑兵师的主力是UH-60“黑鹰”直升机,而英法军队则以“支奴干”、“海王”、“超美洲豹”直升机为主。到1996年夏,波黑基本恢复平静,IFOR又担负起另一项重要任务——协助进行桥梁以及重要建筑物的整修,帮助无家可归的难民寻找合适的安置所。1996年12月,第二批IFOR部队抵达波黑轮换,他们被命名为“维持稳定部队”(SFOR),由于形势趋于缓和,北约空军不再像之前那样进行大规模调动和实时巡逻了。
背景材料:南斯拉夫空军概况
南斯拉夫空军成立于二战期间,正式日期是1943年11月29日,领导人为共产党游击队领袖铁托。在铁托的带领下,南斯拉夫游击队在1945年解放全国,空军建设随之才步入正轨。冷战期间,南斯拉夫奉行中立政策,和东西方阵营均保持良好关系,但南斯拉夫清楚地知道,中立国只能在强大的空军的守护下才能存在,否则就会重蹈覆辙。
1944年,南斯拉夫游击队逐步控制了全国大部分地区,特别是获得达尔马提亚海岸线和沿海岛屿,从而方便得到英美盟国和苏联的支援。当时,英美向南斯拉夫游击队援助了“飓风”MK. IIC、“喷火”、P-38战斗机,C-47运输机,B-24轰炸机,苏联提供了雅克-1/9战斗机、波-2教练机、伊尔-2攻击机等,另外还有从纳粹德军手里缴获的Ju 87D俯冲轰炸机,Me 109G、Fw 190战斗机等。至1945年底,南斯拉夫空军总共获得182架飞机,拥有240名飞行员,但却极度缺乏零部件和航空燃油,懂技术的航空人员就更为缺乏了,1944年底,部分人员前往苏联进行培训,对空军部队的编制改组也开始了,就是在这种极度困难的条件下,南斯拉夫空军开始得到发展。
1948年开始,铁托与斯大林的“领袖友谊”宣告破裂,苏联联合卫星国全面制裁南斯拉夫,铁托决定自力更生,发展国内航空业,而此时西方观察家则对南斯拉夫表示相当的“同情”,开始进行援助,特别是对其国内的民族航空业。这个阶段,南斯拉夫国内生产的最好的飞机是S-94A/C,作为自行生产的第一种战斗机,其性能只能和二战中期的战斗机相比,教练机有Aero-2、Aero-3等。1952年,南斯拉夫空军在西方的援助下建立空军军官学校,1954年美国向南斯拉夫提供第一架直升机——S-51,紧接着南斯拉夫空军得到第一代军用喷气机——T-33A,随后又得到F-84G和F-86E战斗机,飞行员尼克拉·莱科克上校成为南斯拉夫空军中首位操纵超声速飞机的飞行员。
1957年,新上台的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主动寻求与南斯拉夫的缓和,作为回馈,1962年9月,苏联向其提供了最先进的米格-21F-13战斗机,南斯拉夫空军实力进一步增强,而其国内生产的第一架喷气式教练攻击机——G-2“海鸥”也于1961年首飞并于1966年服役,70年代陆续有各种类型的米格-21战斗机交付空军,从G-2演变而来的J-21单座攻击机在70年代初交付使用。南斯拉夫空军此时开始走出国门,和罗马尼亚航空企业进行合作,生产J-22“鹰”式战斗机,但由于罗马尼亚方面缺乏飞机设计经验,该机在1974年就首飞,但10年后才进入部队服役。1978年,另一种攻击机—— G-4“超海鸥”首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