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柴静讲“看见”

来源 :看世界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jiaxing19871215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嘉宾背景
  柴静:央视记者,主持人。2012年底,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了她的新书《看见》。这是一部带有自传性质的作品,柴静首次将自己十年工作经历、个人成长心路与中国大事件糅合在一起。书中没有刻意选择标志性事件,只是选择了一些留给她强烈生命印象的人。与这些人的相遇,修正着柴静固有的认识和看法。柴静2003年开始担任《新闻调查》出镜记者,2006年开博客“柴静观察”,2012年底出版新作《看见》。从“调查”到“观察”再到“看见”,柴静说这是一步步地“后退”,一点点把视线放平,回归到事物本身,她说:“要想‘看见’,就要从蒙昧中睁开眼,做到准确、平等、求实、平衡。”
  问:你的新书《看见》同时也是你现在节目的名称,为什么选择“看见”?怎么面对社会生活中“看不见”的那部分呢?
  柴静:其实这本书的名字和我栏目名一样是一个巧合。我们一开始也想了很多书名,但是都不太妥当。后来有出版社编辑说能不能叫“我看见”什么的,类似司汤达墓志铭那种:我来了、我看见、我爱过。我觉得这个“我”是一个障碍了吧,就拿掉了“我”,叫“看见”也挺好。当年我们栏目叫《看见》,是我们主编起的。开始时我还不是太能理解,想“看见”这两个字会不会太寻常了,可慢慢你就会觉得这两个字的滋味是很深的。我以前的博客叫“柴静观察”,“观察”这两个字里总在强调自己的职业身份。我是一个记者,我来观察你,这里面有一种刻意、疏远,还是看见更合适一些。至于看不见的,我在序言中也有想过。其实写这本书时你是不会想主题是什么的,那样目的性就太强了,就是泥沙俱下裹挟着往下走,我是这样的。当时我和陆老师都是觉得不要写序了,后来编辑提了一点也有道理,序言是一个总结和交代。我当时正好在飞机上,10个小时,写这个序言。我说看见是从蒙昧中睁开眼来,是要摆脱你自身造成的蒙昧,其实也不是说你都能看见的。试图,这两个字是这本书的一个初衷。
  问:您这本书定位的主要受众是哪部分群体?您最希望传达给读者的是什么?
  柴静:最普通的人,也不一定是书评家、知识分子、传媒人。就像我在北京签售时来的那些人,就是最普通的人群。我希望带给读者的是一种共鸣,人在写的时候并没有一个特别强烈的读者的预设,我写自己的这一部分时诚实地呈现出来,有一部分人看到了,可能会有一些触动就够了。就像我看梵高的画一样,哪怕隔了一百年,还是有一种共鸣在里面,这是人不会改变的一点东西吧。其实你很难带给别人什么,梵高在画那幅画的时候,是不会想带给我什么的,他就是看到农夫午后躺在麦子堆里面,劳动之后那一场酣睡,那场天光和麦香一瞬间触动了他。那是人类生活强烈生命印象的一个瞬间,他不顾一切都要把它画下来,不为什么目的。也许就是不为目的的这场记录,才让过了多年后的我看到画时产生那种触动。所以,我也想诚实地写下我自己这些生命印象,就像河流一样,至于想从中掬一捧什么样的水,那是读者的事情了。
  问:这本书写了三年多时间,写作过程中有什么障碍吗?
  柴静:之所以写三年,是有时候障碍比较大。每当写不下去就往那一扔,扔大半年,提也不能提,谁提就翻脸。当时几个朋友差不多同时开始写自己的书,我们会在网上互相问问写到什么程度了,结果他们一个个都交卷了,就剩下了我一个小朋友没答完题,很焦虑。但是焦虑也没有用,就是写不过去了。我有博客,博客的好处是,它有材料留在那,但缺点是材料会变成障碍。比如2006年的材料,如果你思想上想偷懒的话,也是可以做到的。我可以把它嵌到书里面,但这就像条件简陋的地方,拿大石头一块块垒成一个房子也行,但它中间连个水泥缝都没有,只是靠重力在那撑着。你自己是知道的,就不能允许它过去,你没有水分去搅拌一些水泥把缝隙糊上,因为内心的丰沛不够,所以就只能放在那。时间长一点的时候,落一点雨,慢慢地积一点、长一点。当两块石头之间咬合的时候,你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就像我写山西那章,本来是全书最弱的一章,六哥他们都建议我彻底拿掉。我是觉得该有一个交代,不应该放弃,所以重新写,到最后水大了漫过去,这章才浮现出来。
  问:书中记述了你的成长和自省,也多次提及陈虻对你的影响。如果没有遇到这些人,你今天会有不同吗?你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吗?
  柴静:我自己很难去做这样一个假设,可能这种自省也会存在。但是这个枝条抽出来,人长到另外一个方向,就是另一个姿态了。这里面还是有一种规律,就像一棵树,如果开始长在一个什么阻力都没有的地方,风调雨顺,你可能像菩提树一样很柔弱,它也有它的美,但它没有力,因为它没有跟外界抗争的必要。如果是在一个密林里面,它在中年之前就只能往上长去争取阳光,等它想往外伸展树冠的时候,这个劲已经不够了,那它的姿态也不够雄壮。所以像橡树,开始就长在沙土里,是最好的时候,既要跟暴风雨搏斗,同时又能从地里去吸收各种水分和营养。这样的树长出来,它的姿态就有一种壮阔的力量,土壤也是很重要的。
  问:从地方媒体到中央台,平台的转换带给你一些什么样的转变?
  柴静:我书里有写过,原本没有想过去央视,我其实也一直没有进过地方台的体系,当时相当于一个自由撰稿人的状态。跟湖南卫视是这样一个合作,我当时住在北京,去做一期节目,拿一期稿酬,没有什么保障,但我觉得还是有自由的。当时湖南卫视也希望我成为他们的员工,但那时20出头,混不吝,不想进入任何一个机构工作,如果进入一个单位,要坐班、有一个办公桌,我觉得比较受束缚。后来进央视,意味着你也要有个办公桌,有领导,要有束缚。但他们的那个年会是触动我的很重要的因素,我在那个年会里看到了那种自由的狂欢的劲儿,那个劲儿我特别喜欢。就像那天首发式,小崔、岩松他们回忆年会的那种感受,其实也是因为那些人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人,机构和平台本身是不会吸引我的。
  问:央视本身有很多条条框框,在做新闻时有没有想过去突破一些边界?
  柴静:当时做新闻时,陈虻老骂我们,说你们还抱怨,谁谁谁限制你们了,限制你们思想了,给你机会让你表达,你有思想吗?其实,最捶打我心的就是陈虻这些话。当一个人不独立的时候,他才会把责任推诿于外界。我父母不给我一个好的环境;我的老师伤害了我,所以我就不好好上课;我上大学学的专业不如意,所以就自暴自弃;我工作没有背景,所以就不去努力了。其实把内心的秤砣的重量放到外界去了,自己就很容易失衡。所谓独立,就是把重量压下来。我不向外界索求,既不会索要理解,也不会发牢骚抱怨。这一代的新闻人,可能我只能做到这个样子了。不说别人,我自己,我有我天然的局限,从一个很低的起点做起,那我只能做到那个程度。可能下一代要比我们做得更好,它是靠这样慢慢积累出来的。我们的新闻这么年轻,20多岁就能做一个主播,那就把人肉梯子搭好,把传承建起来,不要一代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一点东西就被摧毁了。   问:你无论是在镜头前,还是文字中,都有悲悯,强调人性的关怀,有时甚至也会动容,这种情感的流露,会不会影响或削弱客观、理性、中立?如何把握介入的分寸和拿捏的距离呢?
  柴静:这个我也是走了很多个来回。第一个阶段我是靠我的本能和直觉去做,但它起码真,不是靠技巧或概念死板地去执行。但到一个阶段你就会觉得真相流失于涕泪交加中,你需要克制自己,然后才能不带偏见地去认识事物,这个阶段需要一些训练。再后来你就会做到可以对一个事件中的每一方都投入感受,可以切身地知道每一方的内心的立场或诉求。打个比方,有期节目是讲拆迁。搬出去的人和拒绝搬迁的人对峙冲突,大家都有利益诉求,这个没有问题,但是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对峙是已经僵化了,像栽在一个水泥柱里面动弹不得,无法再去感受对方。有时候记者的作用就是帮助此侧和彼侧的人去感受对方,让那个水泥松动一点,这个松动是靠你问的问题去敲。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蒙昧里面,不自知。一个提问本身,就可以撬动你的思考。
  问:从业新闻这么多年,这本书算是您对自己工作的一个评价吗?能否分享下做新闻的苦与乐?
  柴静:是一个交代,也是一种评价吧。我做新闻到现在,一直希望自己恪守本分,我只承担记者这个角色,我不会觉得自己事事能为,也不轻易发表评论。记者这个角色它是有一个社会职责在里面,就是采访、提问、呈现。就提问这一件事,我就是用一辈子也做不到最好的,那就不断去改善,能把这一件事情做好,就已经很了不得了。我一直觉得当每一个人把分内的事情做好的时候,不去过度索求,也不急于展览自己,社会就会往前走了。
  从业这么多年,不论从开始时做电台主持人,还是后来成为电视记者、主持,我都是在做传播,都是对人感兴趣。有时会有疲惫,但不会厌倦。我觉得工作和生活是没办法分开的,如果我一天打扮好了,就为了去工作,那得多累。工作就是玩儿,就是快乐,还有人给你发工资,这应该是最好的。
  问:作为新闻工作者,你觉得目前做得还不够的是哪方面?
  柴静:就是准确吧。这两个字不是终点,不是你今天掌握了准确,你就永远准确。很可能你今天做到了,明天就不行。所以我就问卢安克,我怎么办。很沮丧,后来我发现他也有弱点,正因为这样,他给我一个很强的示范。人的心智,不是天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生下来就具有神一样的天性,没有完美的人性,也没有永远正确的人。但是心智是可以训练的,只要你掌握了规律,就可以越来越完善,这是让我比较有信心的。达到准确的一个障碍就是成见和模式,我们从小被嵌在一个模子里面长大,所以你必须对抗它,这是不容易的。只有反观自己,诚实地面对自己,没有别的途径。有时我犹豫是不是写博客反省,明明事情在风口浪尖上,如果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是更引来大家的批评?但跨过这个槛,批评有什么关系呢,也是在帮助你往前走。我采访贝克汉姆时,他对我很有启发。因为其他球员也有对他瞧不上的,说你除了左脚之外,什么都没有。我以为他会作各种各样的回答,但他就一句话,他说:那我努力改一改。我当时愣住了,觉得这个回答好厉害,就是别老想着为自己辩解。
  问:对自己诚实,反省自己很重要,但另一方面,如果早期搭建一个相对完善的知识结构,去支撑自己作出靠谱的判断也许更重要,至少可以少走弯路,避免一些错误?
  柴静:我只能说自己的经验。你可能开始是知识有欠缺,不了解事情,但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有目的地阅读,其实是不吸收的。那样很可能你看了大量的书,但很难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所以要从生活中出发,进入到生活当中之后,比如我写征地那章,我写了五六年,都写不动了,感到疲惫、无能为力,这时我才去阅读。我开始得晚,人家要是学经济学的话,可能早就明白了。可是我偏偏就是撞到南墙头破血流之后,我才能去看书。但这时看书,那种破瓜之快,痛快淋漓的感觉,就像剪刀一样一路把你思想的绳索全部都剪断了。一旦这样,它就进入你的感受,世界上任何外力想要把它才从你脑子里拉出去都是不可能的,你会用全部的意识来捍卫它,这就是两种读书方式的不同吧。
  问:你是记者,也是主持人,还出了不止一本书,现在也有人称你为作家了,你怎么给自己定位?
  柴静:我不是作家,我只是一个电视采访记者。作家在我看来,是一个很让人敬重的称谓。我现在这样的一个写作水平,是称不上一个作家的。记得有一年我得了散文奖时,也有记者采访我,问是不是喜欢作家这个称谓。我说我那时只能叫博客爱好者。虽然大家对这本书有一定认同,但它在文学上、思想上都没有创造什么很高的价值。只是大家对我的期待比较低,做电视的还写字儿,挺不容易了。再一个是还不至于把自己弄得花花绿绿的,还算诚实地来写。
  问:阅读在你生活中占什么比重?哪些作家或作品对你产生过重要的影响?
  柴静:我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就是比较喜欢看书的。那时候看很多闲书,躲着大人,近视眼就是这么得的。有句话我很认同:一日不读书,言语乏味;三日不读书,面目可憎。看书的习惯,我不太敢丢。但是我不会太去看一些榜单上推荐的书,我基本上是困而求知,有困惑的时候才会去看。如果这个人正好触发了我这个阶段困惑中核心的点,那我会把这个人所有的东西买回来看。我在离开新闻调查那个阶段,正好接触到了顾准。其实我10年前也看过,但毫无感觉,只有在那个坎上,你才能够理解他。那种共鸣会很深,你会把他所有的著作找来,花几个月时间,就看这一个人。后来看曾国藩、胡适、托尔斯泰的时候也有这个感觉,读书本着诚意去读会比较好。比如我喜欢胡适,不光是他的思想,我也喜欢他的性情。你知道有一些思想者是比较性烈如火的,有一种摧枯拉朽的打破旧体系的愿望。这一类的我也会看,也会吸收,但是对胡适这种会有一种内心的亲近。他没有一种很高的道理,就是很朴素的语言。
  问:镜头前你一直是一个冷静、知性的形象,生活中是什么样的?
  柴静:现在我们在一起的状态就是我生活中的状态,我们在交谈交往,唯一的差别是我们初见面,大家很友善,但毕竟所知不深,跟特别了解的朋友一起,状态可能更随意。人和人之间是有一个分寸的,分寸间会有差异。比如那天首发式和崔永元上台,我跟他是这么一个状态,白岩松上来又是一个状态,等到罗永浩上来的时候,我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了,每个关系都诚实就挺好的。如果我非常热络地表达我的私生活,让读者觉得我的生活是多么活色生香,那得多可怕啊,那也未必是读者所期待的。(相关内容见P82)
其他文献
前几天接受了“一条”的访问,聊了不少。我总结一下中心思想,这也是我这些时间的所想所得。  指责80后90后抗压能力不强是不公平的,因为经济和生存的压力都比以前大很多,社会发展和历史原因,给了这一代人太多的压力。  杂文这东西,无论起初三观多正,写着写着,会发现自己容易变成一个鸡贼的人,往往情不自禁想怎么样煽动更多人的情绪,当我发现自己有这方面倾向的时候,就反思和停止了。  很久没写杂文也是因为悲剧
必备技能1:定期进行自我血糖监测  调整胰岛素剂量的根据是血糖变化,而不是症状。为了解全天的血糖变化情况,患者应监测包括三餐前、三餐后2小时、睡前、凌晨3时的血糖,以及随机血糖。不同时间点的血糖值代表不同的意义,都是调整胰岛素剂量的重要参考依据。在调药阶段,患者应每3~5天测一次多点血糖。待血糖控制达标后,可改为每1~2周测一次。必备技能2:合理确定血糖控制目标  血糖控制目标因人而异,患者应了解
[摘 要]语文教学的过程就是促进学生生命成长的过程。在课堂教学时,我们要体现三个原则,即课文的情境与学生的心境的和谐共生,工具性与人文性的和谐共生,生本与文本的和谐共生。只有做到这三者的和谐共生,学生的生命才能在我们课堂上焕发光彩。  [关键词]教学实效 课堂教学 教材  [中图分类号] G623.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7-9068(2015)10-033  语文新课程标准要
原来,包括何正文(时任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在内,大家最初的基本倾向是成都军区合并到昆明军区,方案也的确是这么报的。但在后来的上上下下反复论证中,认为昆明合并到成都更为合适的意见逐渐占了上风,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因素就是……      20世纪80年代中期,时任中央军委主席的邓小平对外宣布:中国将裁军100万!  此说一出,全球震惊。以美国为首的超级大国,在长期的冷战中,争当全球军备竞赛的先锋,却时时
2002年4月21日,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候选人让-玛丽·勒庞意外闯入总统大选“决赛”。2017年4月23日,同样来自“国民阵线”的候选人玛丽娜·勒庞杀入总统大选第二轮投票。    时隔15年,此勒庞已非彼勒庞。当年,老勒庞的“成功”普遍被归因于侥幸,但这一次,同样持反移民、反欧盟立场的勒庞取得“胜利”却不再令人意外。在欧洲当前的政治、经济和安全形势下,曾今的法国极右翼不再是一股黑马政治势力
美国心理学家贝科尔认为:“人们一旦被贴上某种标签,就会成为标签所标定的人。”这种现象被称为标签效应。班主任在与学生的长期接触与管理过程中,也极易产生标签效应,给一些学生主观地贴上不良“标签”。这时班主任在处理问题时早已被先入为主的臆断想法霸占了应有的理性分析,出现的结果往往考虑不周全,对学生是不公平的,甚至会深深伤害到学生。  我就经历过这样一件事情。当时班中有这样一位学生,父母长期在外做生意,一
川端凯伦是日本知识分子的杰出代表,她刚从日本最负盛名的东京大学毕业。川端有一个日本爹,一个美国妈。基于此,川端自小有双语优势,同时她还拥有当下日本企业所特别推崇的四海一家的价值观。今年4月,她已加入咨询公司麦肯锡,开始自己的精英生活。  顶尖大学女毕业生的困扰  不过川端也在刚起步的职业生涯上遇到了困难。如果留在日本,她就会遇到传统日企所固有的问题。蛮不讲理的加班,时常得熬到半夜,随后还要去参加“
日晚,索契菲斯特奥林匹克体育场里,第22届冬奥会开幕式进入到收官的高潮阶段。按照开幕式方案,伴随着优雅的音乐,空中飘扬的雪绒花会慢慢绽放成奥运五环。创意十分精妙。遗憾的是,右上方的一朵却没有展开。这一小小的意外给了很多人幽默和灵感,一时间恶搞“奥运四环”的创意在网络上层出不穷。不过,也有人将此解读为一个隐喻,也就是一些隐藏在奥运会背后的东西。  政治从未停止“发声”  刚刚卸任的瑞士联邦主席毛雷尔
在一个透着丝丝凉意的秋日清晨,伦敦西北部的尤斯顿火车站外边,亚当·罗伯特在下楼梯时停住了脚步。他环顾四周警察的身影,努力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包,打开,抽出细长试管和一根大号棉签,再次确认没人注意他后,他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拿棉签滑过扶手,结束后利索地把棉签塞回试管,迅速把试管放回口袋,溜走。亚当·罗伯特细菌的抗药性  罗伯特的实验室在伦敦大学学院内。倒不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据说在欧洲最喜欢排队的是英国人。曾有英国人接受他国媒体采访,被问到英国人的特点时,会回答说“排队”。但英国人的“排队”,仍然比不上日本人。因为英国游客来到日本,也会惊讶于日本人对于“排队”的热爱:哪怕是一眼看不到尾的长龙,日本人也一样气定神闲地安安静静排队,兢兢业业站立,仿佛倒不是在排队,而是在举行一种静穆的仪式。  不仅仅像一种仪式,排队还仿佛是日本人的一种爱好与兴趣。就像日本一年四季都有各式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