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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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军良的对面,是15年前申聪被交易的酒楼,如今已更换门庭

  不同于惯常的“诱骗”手段,他们做了硬抢的打算,预先准备了摩托车、防狼喷雾和胶带。1月5日这天。“斜眼”妻子在楼下把风“,斜眼”带着两位老乡,冲进了305房的洗手间。
  摩托车朝东边的惠州石湾方向疾驰而去,为了避人耳目,他们还在一座山坡上躲了一个小时。
  但“斜眼”叫什么,来自哪里,申军良一概不知。
  很快,申军良打听到,隔壁工厂有人来过308房,跟“斜眼”是老乡。他翻遍了那个工厂的人事档案,才找出“斜眼”的老乡。申军良便花钱请人去做卧底,跟“斜眼”的老乡套话。
  不到一个星期,“斜眼”的真名便被警方掌握,但申军良无从得知,他只有一个模棱两可的情报:“‘斜眼’可能跑珠海去了。”
  “珠海能有多大?”申军良立马搭车前去,一条街一条街地扫,晚上,他摸进住宅区,竖起耳朵听孩子的哭声。
  申军良坚定地认为:“斜眼”抢孩子,是为了带回家养。当他得知“斜眼”当过小偷时,他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申聪会不会被教育成一个小偷?”
  爆料源源不断,有人告诉他,申聪在成都。他问地址,对方说,先转2000元。申军良转了,但火车刚到一半,对方就失联了。   明显的骗局,但申军良从不放过。“万一呢?”总有万一的,而且也只能信个万一。十多年来,他所有的行踪,都是由小道消息引领。陌生的城市里,他把手机放在地上,转一圈,心里念着:“申聪,你在哪里?”转到哪,就往哪个方向去。
  前几年,他幾乎不回家,辞去了工厂部门经理的工作,掏空了家底,把珠海、深圳、东莞和广州翻了个遍。前四年,开销已去50多万元。2008年,申军良回家过年,看到家里空空,备不起一点年货,对着客厅里申聪的照片,他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尽管警方掌握疑犯真名,却迟迟无法将其抓捕归案。申军良追“斜眼”十年,终于在2014年前后,那位接近“斜眼”老乡的线人,传来一个线索:“斜眼”本名似乎叫周永平,或者周容平,贵州话,两字发音相似,难以确定。
  申军良开通微博,求助时任公安部打拐办主任的陈士渠。2015年秋,陈士渠告诉他:“已经部署。”
  曙光初现,一家人准备着春节便可跟申聪团聚。这么多年过去,每逢春节,家里都为申聪留着座位。
  2016年,春节后的3月3日,“斜眼”周容平,妻子陈寿碧,以及两个同乡相继在遵义落网。被捕前,周容平等人靠开摩托车搭客维生。
  另一边,申军良一家借了高档小车,加满了油,提前做了保养。他们给申聪买了衣服、书包,筹备了大量烟酒,准备宴请亲朋好友。并咨询如何给警官写锦旗。
  但车停在家里,始终没有开动。
  “斜眼”是找到了,申聪却不见踪影,事情复杂起来了。申军良此时才醒悟,申聪并非由“斜眼”养着,这并不是简单的抢人案。

神秘中间人


  落网的嫌疑人中还有一个名叫张维平的,是“斜眼”周容平的“老表”,当时并不在抢人现场。
  抢人后第二天,周容平便把申聪交到“老表”手里。过了十来天,“老表”再度出现,塞给周容平5500元。这位“老表”此前拐卖过孩子,坐过牢,2年前刑满释放。
  张维平交代,他转手把申聪卖给了增城相江北路的本地阿姨。那名女子经常出没于一间麻将馆。
“斜眼”是找到了,申聪却不见踪影,事情复杂起来了。申军良此时才醒悟,申聪并非由“斜眼”养着,这并不是简单的抢人案。

  整整一年三个月,申军良翻遍了整个增城,也未能寻见申聪及买家的踪迹。怀疑越来越强烈—“张维平在撒谎”,但警方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嘴。申军良给他发谅解书,软的不行,又录视频威胁。
  终于,落网一年三个月后的2017年6月,张维平供出了实情:在一个名叫“梅姨”的女子牵线下,申聪被卖到了河源市紫金县。
  时间回到2005年1月,申聪被抢一两天后。在一家名叫“人人乐”的超市前,周容平将申聪交给张维平。随后,张维平带着申聪去了园圃路附近的麻将馆,但麻将馆没开门。他等在鸡公山脚下、相江北路沿江的斜路上,不远处,是当时的增城十车队,如今的客运站。不多久,“梅姨”出现了。
  两人坐上汽车,去了惠州市博罗县,再转车去了河源市紫金县。紫金车站两百米外的“干一杯”酒楼,三位买家已等候在此,是一对30来岁的夫妇,和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饭间,买家问:“孩子怎么来的?”
  张维平说,是跟女朋友生的。
  最终,以谈好的13000元成交,“梅姨”收取了1000元的介绍费。
  另一个惊人的事实是,短短两三年里,这个套路,张维平和“梅姨”已经重复了不少于9次。
  2003年2月9日,张维平刚从东莞出狱,很快就“重操旧业”。每次瞄准目标后,张维平以假名住进了目标受害者家附近,跟家长和小孩刻意搭讪,套近乎,取得信任后,不到一个月,便实施拐卖。张维平以娴熟的手法,先后在增城和惠州一带独自实施了8次拐卖。
  每次得手后,他会跟“梅姨”在鸡公山下的斜路碰头,搭车经博罗转去紫金,而“梅姨”已提前约定好买家,照例收取1000元介绍费。
  据张维平交代,“梅姨”长期活动在鸡公山旁的何屋村。这里紧挨着客运站,一大片城中村,人员复杂,本地人与外来务工人口混居。但“梅姨”并非一个不为人知的外来者,她能说粤语,又讲客家话,靠做“红娘”为生,人脉宽广。
  除此之外,“梅姨”的信息,极其稀少、模糊。

追踪“梅姨”


  2017年6月,广州增城警方根据张维平的陈述,公布了第一张“梅姨”的模拟画像。这张画像上,“梅姨”一头短发,硕大的嘴唇、鼻孔,但从脸型看上去,要比后来版本的画像中瘦小得多。
紫金县水墩镇黄砂村,“梅姨”生活过的地方

  张维平的供述千篇一律,但有一次例外。他说,某天,在紫金交易结束后,“梅姨”带他去了水墩镇黄砂村,村里一位老汉,似乎是“梅姨”的同居男友。那时,天色已晚,“梅姨”在那里住了下来。他独自离开。
  2017年6月,申军良立即去了河源市紫金县。现在,他有了两个明确的线索:申聪被卖到了这里,“梅姨”在此有故人。
  他去了黄砂村。那是一座被低矮群山包围在山坳里的村子,村里似乎从未来过外地人,村民也听不懂普通话,兜转了几天,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另一边,他联合了其他受害家庭,在紫金开展大规模的寻子活动。很快,所有人都因为忙,纷纷离去。
  申军良仍是孤身一人。东莞、深圳这样的大城市他都能搜个遍,紫金能有多大?申军良有信心,他先从学校下手。挨个找,试图把每一个学生都过一遍。   一年多的时间,30万份寻人启事发出去,他找遍了紫金所有中学、小学,翻出了五六十个疑似买孩子的家庭,却不见申聪的踪影。
  只有最后一条路了:得把“梅姨”挖出来。
“梅姨”并非一个不为人知的外来者,她能说粤语,又讲客家话,靠做“紅娘”为生,人脉宽广。

  2018年9月,申军良拿着“梅姨”的画像,重回黄砂村,并驻扎在附近。村民们很排外,一个字也不跟他说,几个星期下来,连老汉家在哪,他都打听不到。最后还是记者声称要曝光,当地派出所和村委才把申军良带到老汉家里,老汉却躲着不见人。
  在老汉那里,申军良只得到零星的信息。“梅姨”叫潘冬梅(音),据称是广州人,她说着本地人听起来费劲的客家话。
  申军良拿着警方的画像,在黄砂整整耗了3个月,毫无线索。到最后,终于有位村民松了口,悄悄地说:“不像啊。”
  申军良懵住了,怎么会不像呢?此前,他从未想过像不像的问题,以为只要照着它找,定能揪出“梅姨”。思量着,他一个箭步冲进老汉家里。
  正好,老汉半躺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香烟,申军良捏着一沓“梅姨”画像,蹲在他面前,说:“叔叔,你告诉我,到底像不像?”
  老汉慢悠悠拿起来:“不怎么像。”
  后面的客家话,申军良听不懂了,一旁是老汉的老伴,帮着翻译:“脸不像,哪都不像。”
  2019年春节后,增城警方跟申军良确认,画像重画。这次,他们请了山东退休警察林宇辉,林宇辉号称是“画笔缉凶”的“神探”,曾为章莹颖失踪案的犯罪嫌疑人画像,协助美国警方破案。
  林宇辉去到老汉家里,当场绘制,经反复调整,老汉及女儿说,像了八九成。不同于旧版画像,此时“梅姨”是另一张面孔:身材偏胖,脸盘圆大,鼻孔外翻,嘴巴大。
  此外,林宇辉找人给画像填了色,合成了一个彩色版,也公布了出来。2019年11月18日,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发布信息表示:“网络上流传的广东增城被拐9名儿童案件嫌疑人“梅姨”的第二张画像非官方公布信息,“梅姨”是否存在,长相如何,暂无其他证据印证。
  “‘梅姨’不存在”的消息刷屏了,申军良正在回济南的路上,愤怒的网友打爆了他的电话,有人破口大骂,说他欺骗网友,消费公众的同情心。来电源源不断,他连打电话出去求证的机会都没有,又不敢不接。
  他有些愤怒,“梅姨”怎么会不存在呢?

“梅姨”的面孔


  另一边,2018年12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结果出来了。张维平、周容平二人被判死刑,杨某平和刘某洪二人无期徒刑,负责把风的陈寿碧,被判有期徒刑10年。
  又过了一年,案件终于有了突破,2019年11月13日,广州增城公安发布通报,他们借助新警务技术,不断缩小被拐儿童的查找范围,最终找回了两名被拐儿童,且已组织家属认领。
  拐卖的孩子中,有一位重庆的父亲,因无法接受找不回孩子的事实,患上精神分裂,从火车上纵身一跃,自杀了。如今,母亲已经改嫁。
  这一次,依然没有申聪的身影。2019年11月26日,申军良带着《南风窗》记者,再一次踏上了追踪“梅姨”的路程。
  这是他第7次来广东,第一站,仍是去增城。搜寻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十多年过去,当年介绍“梅姨”和张维平认识的两个本地人,一个已经去世,另一位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
  鸡公山少数人见过她,她似乎居住在山顶上。不过,有人30年前见过,有人2年前还见过。有人见过她经常去买菜,有人见过她在河边喝茶。但没人知道她是谁。“梅姨”的面目,也更加模糊了。
  紫金县水墩镇黄砂村,大部分留守的老人均表示不知道、不认识,甚至拒绝说话。少数人对“梅姨”还残留着些许印象。一位60岁左右的甘姓老人在村口告诉记者,“梅姨”话多,很健谈,面相和善、老实,她时常下地干活儿、上山砍柴,还去小学门口卖油炸的小吃。
  她住上个把星期,或者十来天,会出去几天,偶尔,她还带一个小女孩过来住,不知道是不是她女儿。
  望着新版“梅姨”画像,甘阿姨用客家话夹着普通话,费力地讲着:脸不像,更小一点,下巴也不像,要短一点。鼻子是像的,最传神的是那两条法令纹。
  有人说她是韶关人,有人说她是博罗人。就连同居老汉,也称,生活了两年多,并未见过她身份证。
“‘梅姨’不存在”的消息刷屏了,申军良正在回济南的路上,愤怒的网友打爆了他的电话,有人破口大骂,说他欺骗网友,消费公众的同情心。

  没人知道她是谁,她普通而神秘。
  新旧两版画像,村民眼中也存在偏差,有人指着新版画像,说,不是她。有人对着旧版画像说,新版更像。这种记忆偏差,在同居老汉和张维平那里最大。
  老汉口中的九成像,张维平看了后,说相似度不到50%。以至于媒体还揣测,两人所讲是否为同一个人。
  12月2日,离开紫金前,申军良去了另一个镇,此前,他在路边打听到,旧版“梅姨”在这里有个丈夫,儿子在镇上做装修。他还想再碰个运气。
  在一间餐厅里,几个中年男子讨论着附近村子一个叫麦婆的女人,来自广州,说粤语,也讲点客家话。麦婆一直做“红娘”,还有个女儿在惠东。申军良机灵起来,取出旧版“梅姨”画像,问,是不是她。有人插嘴:“就是她,就是她。”
  一行人开车载着他和记者赶去,停在一间理发店门口。村里人当即否认,麦婆90多岁,而且2年前就去世了。
  返程的路上,申军良身体塌陷在车座里,疲态毕现。他一直沉默着,抠着手指,这是被患有精神分裂的妻子所传染的习惯,一紧张或者不安,便会这样。
  申军良把十五年来的无力感,总结为一句话:“茫茫人海,自己太渺小了。”回到酒店,他终于作出一个踌躇了好几天的决定。
  带着记者,申军良穿过紫金城南的巷子。在一爿火锅店前,他停顿一会儿后,鼓了鼓气,走向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
  据张维平交代,当年在干一杯酒楼交易申聪时,酒楼老板还同买家喝了酒、吃了饭,并称找到这位老板,就能找到申聪。
  此前警方打消过他的怀疑,酒楼老板也许是为了拉拢客人,陪个酒,并不知情。但申军良终于还是打探到酒楼旧址和老板去向。如今,他终于鼓足勇气,站在了老板跟前。
  还没说完,中年男子就告知,2004年下半年,他的酒楼就不开了,直到2008年才回去又开了一段时间。
  其实申军良并无他意。寻申聪与梅姨无果,这些年他被困在一道无形的墙里,他必须要找到一道裂缝,把自己的心结传递给买家:他想让养父母知道,他不会强制带申聪回家。他只要一个答案,要知道申聪过得好不好、身体健不健康,这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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