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何以奏响“盛唐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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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维在盛唐是坐第一把交椅的诗人。范文澜《中国通史》里说:王维文名极盛,成名在李白前20余年,“文苑霸主只有王维一人”。
  王维的诗也最能够表现“盛唐气象”。林庚《中国文学简史》里说:“王维则是一个更为全面的典型,他在盛唐之初就早已成名,反映着整个诗坛欣欣向荣的普遍发展。”
  本期我们刊出“解密王维”专题,不仅解密盛唐诗文的多个谜团,也力求展现当代学者实事求是的研究精神,展现文献实证与理论阐释并重,对事实精审考订,而从考订引发义理。是为学术。若非如此,今人何颜面对先贤大家呢?
  —文学教授、唐诗学者、王维专家 王志清

谁最先奏响“盛唐之音”


  “盛唐之音”或“盛唐气象”,一般用以概括把唐诗推向顶峰的盛唐诗歌的基本特征,或指盛唐形成的美学范式,如气象宏博、骨力遒劲、韵高天然。谁最先奏响了“盛唐之音”?
  历史上的盛唐,指唐玄宗开元、天寶盛世,约44年。最先奏响“盛唐之音”的,当然是活跃于“文学盛唐”这50多年间的诗人,其诗歌具有极高造诣、足以充分展现“盛唐之音”或“盛唐气象”的风韵,且其所处位置足以产生极大影响、引领一代风气。从时间上看,其活跃和产生影响应在盛唐早期、相对靠前。虽然盛唐诗人可谓群星璀璨,但能满足这些条件的,只有被誉为“盛唐三大家”的王维、李白、杜甫。
  李白(701-762)生卒年目前没有显著争议,但王维生卒年存在争议。《旧唐书·王维传》仅记载“乾元二年(759)七月卒”,未记载生年或享年。宋代欧阳修等撰的《新唐书·王维传》载“上元初卒,年六十一”,唐肃宗上元年号在760年-761年,一般由此推王维生于701年,卒于761年。王维大弟王缙两次出任宰相,据新、旧《唐书·王缙传》,王缙生于公元700年。若据《新唐书·王维传》,王维作为兄长出生年还在其弟王缙(700)之后,这是不合理的。由此来看,王维生年或与李白相同,或早于李白数年。据《旧唐书·王维传》,王维于开元九年(721年)进士及第,这时王维20多岁,“有俊才”“博学多艺”“多士推之”;据王维年谱,这一年王维为“太乐丞”,负责朝廷礼乐。随后任济州司库参军,约35岁任右拾遗,约37岁任监察御史,约40岁迁殿中侍御史等。王维开元九年进士及第、名动京师时,21岁的李白还在蜀中读书、活动。李白25岁出川漫游,天宝元年(742年)奉诏入京,为翰林院“供奉”3年。虽然仅为翰林院“供奉”,没有正式授予官职,但由于到了皇帝身边,42岁的李白从此名动天下,影响力已非其在四川或漫游时可比。不过与王维比较,由于王维为河东(山西)望族,原本距离长安很近,进士及第比李白进入长安早20年以上,其才艺、诗歌创作依凭京师影响力、辐射力获得全国性影响远早于李白。从这个意义上说,尽管李白、杜甫诗篇更多,为唐代的两座巨峰,但若论影响盛唐诗风的时间,王维显然早于李白、杜甫,所以王维更可能是最先吹响“盛唐之音”的大诗人。

“宏赡雄丽”与盛唐气象


  清初叶燮在其《原诗》中指出:右丞五言律有二种,一种以清远胜,一种以雄浑胜。清沈德潜《唐诗别裁》沿用了叶燮的评价。晚明许学夷在其《诗源辩体》中指出,“摩诘七言律亦有三种:有一种宏赡雄丽者,有一种华藻秀雅者,有一种淘洗澄净者。”“华藻秀雅”应出自盛唐殷璠《河岳英灵集》最早论王维诗“词秀调雅”“淘洗澄净”即“清纯”“淘洗澄净”“华藻秀雅”与叶燮所谓“清远”比较接近。这些评价原本分别针对王维的五言律诗、七言律诗,不过学者多以“宏赡雄丽”“雄浑”或“秀雅”“清远”等评价王维诗不同时期的风格。大致而言,开元年间王维有不少“宏赡雄丽”“雄浑”诗篇,天宝以后多呈“秀雅”“清远”风格,晚年更趋于幽静、禅意。王维《济上四贤咏崔录事》诗载:“少年曾任侠,晚节更为儒。”虽然咏的是“崔录事”(“录事”为唐代官职),也有早年王维的影子,“任侠”抱负让他前期诗的“宏赡雄丽”“雄浑”颇为引人注目。
  若以数量而论,王维诗的“秀雅”“清远”或幽静、禅意等,占了他流传于今诗歌的最大部分,这部分讨论亦多,不妨从略。这里主要论王维的“宏赡雄丽”或“雄浑”及其影响。“宏赡雄丽”“雄浑”原本指气象博大、气势磅礴、风格硬朗或豪迈、文辞雅丽。例如: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使至塞上》)
  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襄阳好风日,留醉与山翁。
  (《汉江临眺》)
  《使至塞上》是开元二十五年王维以监察御史兼节度判官出使河西、初至凉州所作,《汉江临眺》是开元二十八年知南选途径襄阳时作。《少年行四首》《出塞作》《从军行》等,虽然没有描写宏大场面,但风格硬朗、气势不凡。王维诗还有十分强烈的动态感,例如:
  十里一走马,五里一扬鞭。
  都护军书至,匈奴围酒泉。
  关山正飞雪,烽戍断无烟。
  (《陇西行》)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取胡马骑。
  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汉兵奋迅如霹雳,虏骑崩腾畏蒺藜。
  (《老将行》)
  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观猎》)
  其中描写的飞速奔驰、空间转换、巨大规模等,都构成令人震撼的艺术效果,似乎扑面而来、呼啸而去、奔腾不息。这些侠义或与边塞有关的诗篇,其中蕴含着强烈的英雄主义与家国情怀。
  王维的送别诗不少,离别不免令人伤心多愁,作于天宝年间的《送张判官赴河西》却是很典型的“盛唐之音”:   单车曾出塞,报国敢邀勋。
  见逐张征虏,今思霍将军。
  沙平连白云,蓬卷入黄云。
  慷慨倚长剑,高歌一送君。
  与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川》中“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以及高适《别董大》的“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等仍写“沾巾”“愁”相比,“慷慨倚长剑,高歌一送君”可为盛唐最为豪迈的送别诗。
  清人王寿昌在《小清华园诗谈》中指出,“近体则沈、宋、燕、许、右丞辈,亦时有宏壮之观”。王寿昌以“时有”表明王维等的“宏壮”或“宏赡雄丽”“雄浑”诗占的比例有限。王维诗可称“宏壮”或“宏赡雄丽”“雄浑”者,数量约在三四十首,占今传王维诗总量的十分之一左右。但数量只是一方面,还必须考虑这些诗的力度、强度与影响。王维非凡甚至极致的“宏赡雄丽”风格与气派,最可表现盛世的国家情怀及声威,其高超诗艺、文辞雅丽同样是盛世的必然追求。或许可以说,“宏赡雄丽”实为盛世艺术的典型特征。有唐一代,“宏贍雄丽”“雄浑”可与王维比肩或超越王维者,大概只有李白、岑参。比王维年长10余岁的王之涣《凉州词》可作比较:“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凉州词》境界博大、颇有气势,但也流露出“怨杨柳”的愁绪。直到王维、李白,才以令人炫目的诗艺奏响了无往不前、无所畏惧的最强“盛唐之音”。以王维、李白在盛唐的地位,在很大程度上已奠定了盛唐诗的基调。但李白直到天宝元年(742)才到长安翰林院“供奉”,此前李白诗主要在民间流传,所产生的影响相对有限。王维开元九年(721年)进士及第的经历使他比李白更早受到朝野关注,更早以京师的资源及强大辐射力形成巨大影响,所以王维早期的“宏赡雄丽”“雄浑”对盛唐诗走向产生的引领作用,显然比李白更早约20年。
  自初唐陈子昂在《修竹篇序》中从理论上提出“风骨”“兴寄”“风雅”以来,“风骨”“骨力”一直是盛唐诗的“标志性”追求。在这一过程中,王维处在更早的关键转折点,“宏赡雄丽”又最具盛世神采,更容易引领盛世风气。唐进士苑咸在《酬王维》诗中称“为文已变当时体”,显然是苑咸身在盛唐真切感受的“实录”。苑咸所谓“文”,沿袭六朝习惯实指“诗”。所谓“当时体”,南宋严羽在其《沧浪诗话》中称之为“建安体”“元嘉体”“唐初体”“盛唐体”“大历体”“元和体”“晚唐体”等,其实并不仅指“体式”,往往更偏重于指一个时代的诗风。苑咸称“已变”,可证比李白约早20年就已影响及于朝野的王维,更早奏响“盛唐之音”。明徐献忠《唐诗品》也指出,“右丞诗……言其风骨,固尽扫微波;采其流调,亦高跨来代。”

“清远”与“气象每自雄伟”


  在王维诗集中,应制、酬唱诗占比不小,作为知名度很高的诗人、画家,他很多时候成为皇帝和王公贵族的“近臣”,交游亦多,应制、酬唱诗正是这种经历的记录。前期奔腾激越的“宏赡雄丽”或“雄浑”,逐渐沉静,后期几乎全为幽深闲适的“秀雅”“清远”,从早期的极“动”,到后期的极“静”,和他的抱负、经历、内心的变化,构成了清晰的发展轨迹。这里要特别指出的是,尽管王维并没有实现其抱负,他的理想却成为支撑全部王维诗的基石。即便后期禅意甚浓、清远幽静的山水田园诗,非但没有退回齐梁直到初唐宫体的柔弱娇巧,其幽深宁静的背后,还可隐约窥见“任侠”王维的身影。也就是说,王维后期的诗中,直接的“宏赡雄丽”或“雄浑”已至为罕见,但是却转化为以更博大、超远的胸怀观照山水田园、佛禅乃至世界。
  王维的山水田园诗不仅仅只有山水田园,在幽深宁静的描写中,往往还是可以感受到王维非凡的情怀。例如《渭川田家》:
  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
  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
  雉雊麦苗秀,蚕眠桑叶稀。
  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
  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
  《诗经》“邶风”有《式微》诗:“式微式微,胡不归?”所以一般也认为王维用以表现“归隐”之意。但据毛亨传,《式微》为内臣劝黎侯离开寄居的卫国,夺回被狄人侵占的黎国之地,“归”指归国救亡,先秦“归”没有“归隐”之义。《毛诗注疏》是唐初孔颖达等编纂的科举书目,其中孔“疏”采用毛传说,代表唐代官方的权威阐释。在宋以前,对《式微》诗的阐释是没有分歧的,都信从毛亨的传。王维对《诗经》尤为精熟,他不可能不遵从《毛诗注疏》,显然不会按照今人的理解或断章取义用主旨严肃的《式微》之典,此为一证。另一证,如果《渭川田家》表达的是一心归隐田园,他又何必“羡闲逸”,何必“怅然”?“羡闲逸”“怅然”恰恰是想归隐、想“闲逸”而不能,这和毛亨传《式微》的诗旨恰恰是一致的。由此来看,“怅然吟式微”未必没有暗示田家虽乐,但朝廷、国事还不允许他滞留于田园不归,这才可能是王维的真意。“怅然”“《式微》”表明即便在平静的田园之美深处,还具有更为宏大的追求和境界。明胡震亨在其《唐音癸签》中指出,“王右丞诗境虽极幽静,而气象每自雄伟。”也就是说,在至为“幽静”的深处,仍然有着博大的气象以及“任侠”王维的抱负。故而“宏赡雄丽”“雄浑”与“秀雅”“清远”不但构成王维诗两种鲜明的景观,而且这种碰撞、互动尤其让王维诗创造了与众不同的境界:“雄浑”之中总有几分“秀雅”,“清远”、禅意中不乏内心深处的激越奔涌。王维的“宏赡雄丽”,乃是他深层的本性。“清远”则是历经挫折之后的幽深、静寂,幽静的表象之下,还是跳动着一颗极具抱负的心,这才达到胡震亨所说的“虽极幽静,而气象每自雄伟”。其如:
  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流水如有意,暮禽相与还。
  荒城临古渡,落日满秋山。迢递嵩高下,归来且闭关。
  (《归嵩山作》)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田园乐七首(其六)》)
  不管是登高望远,还是山院听莺,或显或隐,都具有某些博大的背景或情怀。当然,王维的确也有很多诗,“雄伟”的“气象”太过深隐,可以直接感受到的似乎只有“清远”。再如《酬张少府》:   晚年唯好靜,万事不关心。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
  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
  从王维一生经历来看,大概朝野都没有人会相信王维真的“万事不关心”,它折射的恰恰是不能真正放下“长策”“穷通理”的“关心”。这使王维晚年看似流连山水田园或一心事佛的诗篇,还是保持着非凡的高度。还有一些别致的送别诗,如:
  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
  君言不得意,归卧南山陲。
  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送别》)
  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
  春草年年绿,王孙归不归。
  (《山中送别》)
  这些诗即便“清远”,仍具王维特有的气象。再如: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辛夷坞》)
  不到东山向一年,归来才及种春田。
  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
  (《辋川别业》)
  王维写景着墨于“变”,化静为动,因而画面灵动、呼之欲出。《辛夷坞》描写从花开到花谢的过程,采用了类似现代的“快放”技术,把开和谢比较缓慢的过程“压缩”在更短的时间内表现,因而具有更强烈的动感。《辋川别业》中“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同样采用了别具一格的技法。此前梁元帝萧绎《宫殿名诗》有“林间花欲然,竹径露初圆”;梁沈约《早发定山》有“野棠开未落,山樱发欲然”,只是以“然(燃)”写花将开或初开之状,王维取法宫体,以动态的“燃”描写桃花静态的红艳、热烈程度,更加生动。杜甫《绝句二首(其二)》:“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今春看又过,何日是归年?”则是盛唐诗的进一步承袭。
  范文澜称王维“文苑霸主”虽未必准确,但王维诗以作为盛世风格的典型性,以及他在京师的影响使他更早开启和引领盛唐风气,确立了“盛唐之音”的主调。李白、杜甫双峰,分别以浪漫或悲悯的巨笔,抒写盛唐繁华极盛与波涛汹涌。当然,“盛唐之音”也并不单一,博大、遒劲、理想之外,还有安史之乱及民间困苦。因此“盛唐之音”乃是活跃于文学盛唐50多年间众多诗人雄浑深沉的“合奏”。明高棅《唐诗品汇》指出,“诗莫盛于唐,莫备于盛唐”。“盛唐之音”或“盛唐气象”也因之成为中国诗歌史上最高的艺术典范。
  (作者系哲学博士,诗学专家,重庆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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