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个真实的王励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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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拿世界冠军,思想、心理、意志、体力、技术、运气六者缺一不可,小比赛你可能这儿缺一点,那儿缺一点,但要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大赛中胜出,缺哪一样都不可能打出来。
  
  王励勤赢了!在他的家乡,在压力如此巨大的第49届世乒赛上,他反败为胜,赢了。这是11分改制后中国队取得的第一个世锦赛男单世界冠军,作为他的主管教练,我自然是非常高兴。
  一直以来,媒体只要采访我,都离不开一个问题,那就是王励勤的所谓心理问题。在他们看来,技术公认第一的王励勤在大赛上打不出来,原因就在于他的心理素质比较差。然而,4年来,作为他的主管教练,我眼中的王励勤并非如此……
  
  心理有问题打不到这么高水平
  
  2000年悉尼奥运会前,我还在女队当教练,在一次全队出国比赛的途中,我曾与王励勤聊过一次天。
  由于在1999年世乒赛上表现不尽人意,这一年多来他始终是舆论的焦点,外界对他的看法主要有两点,一个是人笨,再一个就是所谓的心理问题,为此主管他的李晓东教练曾为他制订了70多条的作业。当时我脑子当中就有一个疑问:像他已经这么高水平的运动员,不应该到这个份上吧?
  因为都是上海人,我又是上海队的教练,那次王励勤跟我聊得比较开,说了很多他对乒乓球的理解,我听了马上感觉到,他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10月,队里教练调整 我被调到男队,李晓东调到女队。当时乒乓球队总教练兼男队主教练的蔡振华征询王励勤意见时,他说希望我能来带他。他可能主要考虑到都是上海人,容易沟通吧。
  从最初接管他,我就不认为他存在什么心理症结。原因除了那次谈话,还有一个很简单的事实,王励勤很早就是世界排名第一,2000年奥运会又拿了双打金牌,一个有着如此严重心理问题的运动员是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么高水平的。我自己多年打球的经历也告诉我,要想拿世界冠军,思想、心理、意志、体力、技术,运气六者缺一不可,小比赛你可能这儿缺一点那儿缺一点,但要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大赛中胜出,缺哪一样都不可能打出来。再有,心理问题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与很多因素相关联,怎么能单一地拿心理因素来评判一场比赛呢?
  基于这样的认识,有一段时间我总是对王励勤讲,不要理睬别人说什么,凭什么人家说你没自信,你就真的没有自信了吗?老实说媒体一再地拿这件事做文章,确实影响了王励勤的发挥,本来他可以打得更好,因为特别在意教练、媒体的说法,想得太多,导致比赛打不好。
  大概有两年时间,他的训练日记只写技术,今天发球怎么样,接发球怎么样?一直回避自己所有的心理活动,事实上,到他这种高水平,技术已经不是关键,左右比赛更多的是思想、意志、心理等“软”因素:我跟他讲:“你哪样技术不会?你根本不用再讨论任何技术,你要写上你的想法,关键球时你的心态的变化。”
  虽然一直跟他这样讲,但直到2003年,他才有大的改变。从这个角度说,他是舆论的受害者。在此我也恳请媒体的朋友们在报道比赛时应该更客观,不应轻易地给运动员戴上大帽子,毕竟众口铄金。反过来,王励勤能走出这片阴影,更证明了他心理的坚强。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
  
  我接手王励勤时,他正处于心理极度不平衡的状态,如何解决他的不平衡,才是我面对的首要问题。
  如同他的名字,王励勤真的是非常勤奋。他是全队训练最刻苦的,训练结束后,他经常补课加练,其他的如身体训练等,他也是最认真的一个。他相信天道酬勤。然而,1999年的世乒赛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在进前16时,他0比3输给同他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的埃洛瓦,爆出那届世乒赛最大的冷门。比赛一结束,他的人就不见了,后来李晓东在场馆附近找到他,他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愣。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付出这么多,结果却是这样,老天不公平!
  我理解他的这种心态。其实普通人也一样,都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来构架自己生活的各个方面。平衡一旦被打破,那滋味也是很难受的,也会怨,也很容易产生不公平感。
  那么王励勤的这种失衡是不是完全客观的呢,通过我的观察,我感觉不是。我跟他讲,你所谓的付出看起来确实是很多,但你只看到了自己,没看到别人。不错,刘国粱、马林的训练时间是比你少得多,但你看看他们的训练日记,他们想球的时间比你多,用脑比你多,这同样也是一种付出。而且,希望如此,结果未必如此,付出与成功之间并不是一条直线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等号事实上,很多事情并不是以你的个人意志为转移的,这是人生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最关键的还是让他找到平衡。奥运会归来,转过年来就是在日本大阪举行的第46届世乒赛。在正定封闭集训期间,我决定一次课都不让他加练。我说你不是不平衡吗?不是觉得自己练得多吗?你练得多你没拿到,那你这次别多练了,咱们看看行不行?
  实际上,如果他能认认真真把教练布置的任务在训练课上完成,那训练量和时间已经足够了。加练的时间,我主要是跟他探讨一些技战术,对比赛局面的控制或比赛中的感觉,甚至脱离开乒乓球去跟他讲一些事情,包括人生观,对事物多方位的看法。
  在大阪,王励勤混双第1轮就输了,团体打得也不是很好,半决赛,决赛队里没再让他上,他有点苦闷。那几天我们在一起看比赛。吃饭也在一起。我没有跟他直接聊比赛,更多地是聊一件事应该怎么样去干。从我一开始带他,我就希望能给他营造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发掘他自身的潜能,不希望把他当小孩子一样,一味灌输到底。
  男单决赛,王励勤赢了,而且是在0比2落后的情况下赢的。这更证明王励勤所谓的心理问题其实是不存在的,因为谁都知道,他太需要这个冠军了。
  赢球后的王励勤脸捂毛巾,哭了。回到房间,他对我说:“谢谢。”我听得出那是发自内心的。我自己同样发自内心对他的前任主管教练李晓东说:“你带的好,我运气好。”因为到那时为止,我带他不过短短半年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对他的技术带来什么提高的,我带给他的,应该是一些观念。
  
  他有那么一点天性固执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公认技术最好的王励勤大赛时技术总是发挥不出来呢?我的结论,绝不是心理,而是他对这项运动的认识和理解不够。
  要王励勤改变一些东西是很难的。他很固执。固执到什么程度呢?他和闫森是多年的双打搭档,老哥们了,可他们经常吵架。闫森也是我主管的队员,有一次闫森跟我“诉苦”,说只要王励勤认定的东西,都没法跟他争。有一回说到车,王励勤说这车好,你应该怎么怎么样,闫森又气又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应该怎么怎么样?!
  在球上面他同样如此。比如打某个对手,教练认为应该用某一技战术,他也认为应该这样,就会很坚决地贯彻,这很好,可怕的是即使对方出现了变化,不应该再用这种技战术了,他还是要这样打下去。
  举个例子。有句话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王励勤正手杀伤力大,进攻能力强,有 一段时间他就把这句话奉为圭臬,想尽一切办法进攻,不管攻到攻不到。雅典奥运会半决赛他对王皓那场球就很明显。我跟他讲,打球的最高境界是合理,该攻的时候攻,该守的时候守,该相持的时候相持,这才是合理。21分改成11分,难就难在它的偶然性增大了,对技战术运用的合理性要求也就更强,21分制允许失误,允许你三五个球不合理,但11分制下,你3个球出去,那就意味着这一局的三分之一就没了。
  话说了,王励勤听不听?有时听,有时不听,有时还跟我争执:
  从2002年世界杯开始,有大约两年时间,王励勤对波尔很难打,主要呈接发球不好,或者直接吃,或是接得不好,给对方造成进攻机会。我跟他说,你既然看不清球,那就不要接得太凶,否则失误太多。他说我就是要接得凶,让他不能进攻反正我要给他拉上我也是死。我说第一步你要先把球接过去,这样你才有继续往下走的机会,你让他拉,拉过来你还有防守的机会,还有反攻的机会,何况他还不一定能拉得上呢!即使要死也要把球接过去才死,不能第一板自己先死了。
  2004年世界杯,他又对波尔,第一局按我布置的战术去打,赢了,下来他突然说,这么接发球太稳,凶一点接我都不会了。我说你不是都赢了吗?他不吭声,上去就变了,又回到老路上来,连输2局。第3局时我有点生气了,骂他:你什么脑子啊!明明战术运用得很好,还非得自找麻烦。可他还是不听,上去后更凶了。又丢一局。我是这样的人,老说你不听,我就不会再说,让你自己去尝尝滋味,事实是最好的老师。果然,连输3局,王励勤回过脖来了,最后以4比3拿下比赛。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战胜波尔。
  与带别的队员相比,我对王励勤稍有点特殊,我鼓励他与我争执,因为他是一个很乖、很听话的运动员,我不希望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我希望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能跟我争,我认为这是他进步的表现。我跟他说,你哪天把我说服了你才是真的厉害了。
  对他的固执,我也并不觉得这有多么不好,因为没有自己想法的运动员肯定不是好运动员。而且王励勤有一点非常好,一旦他真的想通了,他会非常地坚决,用老蔡(振华)的话说就是“胆子比谁都大比谁都能豁得出去。”这是成大器者很宝贵的品质。
  
  解开这家伙的完美情结
  
  王励勤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买衣服,他会挑了又挑,而且假如第一次是在这个店里买的,下次他还会到这个店里买,哪怕离他更近的地方卖的是一模一样的同品牌衣服。这次上海世乒赛前,我、闫森和他去理发 他带我们去港惠广场地下一层的美发店,可能以前他就来过这里,感觉不错,可那天等着理发的人太多了,我和闫森提出换个地方 可他坚持要在这里理,后来还是理发师傅认出了我们,安排我们先理,才不致于耗太多的时间。
  他的完美主义同样带到了乒乓球上,他对拍子非常讲究,把全队的拍子摆出来,那个最漂亮,最整洁的一定是他的。孔令辉对球拍也讲究,可两人的讲究还不太一样,孔令辉的标准是海绵、胶皮、球板给他的手感外观上他倒并不是很在意,而王励勤讲究的是感觉,第一眼看上去的印象,所以球拍供应商都知道,给王励勤的拍子不一定是内在质量最好的,但一定要干净漂亮,否则他会找各种理由把拍子给退回去。
  对比赛,王励勤眼中的完美是这样的:不光要赢球,还要赢得漂亮,不光要赢得漂亮,还要让自己打得舒服。看看,他给自己设立的是何等的一个难度!在这方面,我们也有争执。我打球的理念,首先以对手不舒服为第一,然后才是自己打得痛快;即使自己不痛快,但只要对手比我更不痛快,那也行了。因为说到底,作为职业球员,赢球才是硬道理,一场漂亮的失败怎么说也比不过一场难看的胜利带给职业球员的价值。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完美情结,导致了王励勤在训练时一味追求高质量的球,有时到了自己难为自己的地步比赛时又只管打自己的,不考虑对方,技战术运用的不合理,给对手好多反败为胜的机会。比如明明他已经控制住局面,占优很多了,但为了自己打得痛快——不是自己正手力量大吗?得把力量体现出来呀——一发力,失误了,给对方缓一缓的机会,等对方一打上来,他这时心态起变化了,反而开始打得束手束脚,一些比赛就是这样输掉的。这也是引发人们认为他笨,甚至说他不会用脑打球的原因之一。
  世乒赛前在厦门封闭集训时,队内比赛他总输王皓,犯的是老毛病,一味进攻。我说你连给人家犯错误的机会都没有的话,那就是你自己在犯错误。你把杀伤力减下来,给人家机会的同时,也是给自己机会,不要把问题都揽在自己这里。
  让我高兴的是,世乒赛决赛他明显有进步。在对马林1比2大比分落后的情况下,他主动改变战术,不再一味进攻,改拉高球,全部不发力,减少了自己的主动失误。比赛结束他跟我讲:“第二局输掉后,我也察觉到马林是在拣我的漏。”他以前可是从来不在场上观察对手的想法的。正是由于他指导思想的改变,第三局开始,马林的心态才发生了变化,这回是轮到王励勤来拣马林的漏了。胜利的天平就是在那一刻,开始慢慢地向王励勤倾斜。
  赛后王励勤还讲了一句话,让我很高兴。他说:“我现在才明白,在争得要命的时候,平时练的有些东西是没用的。”这说明,他已经从实践中感受到自己以前的那种完美心态,那种每个球都要控制得随心所愿是一个过于美丽的梦想,而现实毕竟不是梦。我但愿他这次悟得彻底,从此登上一个新境界。
  
  就是要亮出所有的压力
  
  巴黎世锦赛我们丢了男单金牌,雅典奥运会我们仍旧没能拿回这块分量最重的男单金牌,可以想见,上海世乒赛,我们就是冲着男单金牌去的。夺牌的任务,很明显,就俩人,一个王励勤,一个马林。这也是在赛前备战口号中点明了的。
  相比马林,王励勤多背负了一重压力:他是上海人,要在家门口打。上海方面对这次世乒赛的投入很大,也非常希望他来拿这块牌。这些,不用别人说,王励勤都门儿清。以往这种情况,我想的是如何帮他减轻压力,排除思想负担,但这一次,我早就想好,我不会这么做了,我要一直给他加压。
  为何如此,还得举雅典奥运会的例子。在奥运村,我和王励勤住同一个房间。半决赛他对王皓前的那天,我都不敢回房间。我怕那么多领导来来回回地找我,会加重他本来就很大的压力。直到凌晨两点多,我才回房,那时他已经睡了,但看样子并没睡着。回想起来,雅典奥运会我犯的惟一错误就是太担心刺激王励勤了,太呵护他了。事实如何呢,很多事情你不说穿,运动员其实全都知道,全都想到了,你不说,他也不说,他就一个人在那里扛着,扛不住的结果,就是输球。那我这次索性就全说穿,让压力全都明朗化,看看如何?
  人都有痛处,最怕就是揭短。对王励勤来说,最大的痛处就是雅典奥运会。对王皓,他一直赢了一年多啊!于是在他面前,我就经常提奥运会的事。我说,奥运会后你的压力是跑不了的,事实明摆着,你赢了王皓你就是英雄,你输了,那你王励勤就什么都不行,体育比赛就是这样,胜者王侯败者寇。但你有 一点不要怕,你最大的都输了,还怕什么?
  队里也制定了很多的加压措施,比如不让队员自己粘拍子,由教练胡乱给他们粘;比如先进行大运动量的身体训练,在很疲劳的情况下才开始比赛,总之,怎么别扭怎么来,他对我说这样折腾不好,球没法打了。我说奥运会前不是没这么折腾你们吗?你们不也都输了,这么折腾一下,也许会赢回来。一提奥运会,他马上不说话。
  越临近比赛时,无形的压力就会出来,加上练得比较累,人容易烦躁。后来他就找一些客观理由为自己的状态不好开脱,其中一条就是我们老给他压力。我还是说奥运会,我说奥运会时我给你这样的压力了吗?我所做的都是奥运会时我没做到的,因为你输了球,我才总结出来的。他就又不吭声了。
  世乒赛决赛那天,上年半决赛打完后,1点多,我在酒店走廊里碰到他,我说你怎么安排的?他说吃过饭了,要睡一会儿。晚上6点多,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他的电话。说想找我聊聊。到他房间,我问他:“你感觉怎么样?”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第一句话就说:“我想结果太多了。”在我带他的这4年中,这样的开门见山是从未有过的。我很高兴,这说明前面做的工作起作用了。
  他告诉我,从1点多到6点,他虽然躺在床上,却压根没睡着,一会儿想赢了怎么样,一会儿想输了怎么样,从头到尾是迷迷糊糊的。这时我就开始给他减压了,但还不是直接的,我说你想想马林,他想的绝对不会比你少。他还从来没拿过男单冠军,这个金牌他太渴望了。而你已经拿过一次了,有与没有是下一样的。
  在到他房间之前,我其实是在大堂里接受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的采访,这个节目将在6点进行直播。在去他房间的路上,我开始还想不告诉他这件事,但到了房间,我决定告诉他。我说记者一共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双方各自要解决什么问题?第二个是评价一下他们从开始到决赛期间的表现。你知道我如何说,他看着我,等着我往下说。我说他们俩共同要解决的就是要摆好心态。对马林来说,一是要摆脱第45届世乒赛他对刘国粱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对手翻盘的阴影当然,摆脱这个阴影很难;二是对这块金牌不能太渴望夺冠军有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对王励勤来说,主要放正心态去拼,因为这不是21分制,也不是在大阪,但有利的是他拿过。我又跟他讲。你拿了怎么样,无非是上海人的英雄,名啊利啊,这些都会有,输了呢?也无非是老调重弹,你王励勤没扛住压力等等,还能怎么样?
  我谈了有一个小时。我都说了出来,教训告诉我,没必要藏着掖着,你想得多,身在其中的运动员想得比你还多。事实证明,这一次,我做对了。
  
  还缺少一点霸气
  
  可能是从小家庭教育的结果,王励勤的气质偏弱一点,很听话,不调皮,是个好孩子,在做人方面这很好,但要成为一代球星,这是不够的。或者说,做人与做一名优秀运动员的标准有时是相左的,做人要老实,打球可不能老实。我希望他能多一些霸气,一些王者之气。
  霸气的培养是渗透在球场上下各个方面的。他用钱谨慎,我有一段甚至鼓励他大手大脚,总是那么细密,该豁出去时往往就缺了一种勇气和豪情;以前王励勤见了女孩子特别腼腆,话都不敢说,我鼓励他多跟女孩接触,要勇于展现自我;我还让他当“孩子王”,带小队员玩,培养他的观察,组织和领导的能力;队内比赛时,我说你别总是绷着劲,用玩的心态打一打,甚至可以玩输,让心理多一重体验……
  就是争执,我也注意给他自信。我说我为什么比你看得清楚一些?不是你不明白,更不是你笨,因为我是旁观者,你是当局者,就算你在场上看到了,还有个敢与不敢的问题。也许换了我施之皓,在场上也是这个样子,没什么不同。
  上海世乒赛的男单冠军是王励勤的第二块男单金牌,但这一块与大阪那枚有着质的不同,11分制彻底颠覆了乒乓王国,在比赛更难、取胜更难的情况下,王励勤能顶住压力打出来,说明他确实成熟了。
  出笼破茧,一飞冲天。我希望王励勤能继续学习,开阔视野,开阔思路,以上海世乒赛为新的起点,更加自信地迈向2008年奥运会。
  责编/张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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