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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人,诗意地栖居”是海德格尔关于“人的存在”的一种至高境界的向往,是关于人生境界和人生态度的至高情怀。意大利导演朱塞佩·托纳托雷的“时空三部曲”之一《海上钢琴师》这部电影通过一个钢琴天才1900的传奇一生,很好地诠释了海德格尔“人,诗意地栖居”这句话的哲思意蕴。
【关键词】《海上钢琴师》 自由 审美 诗性
【Dol】10.3969/j.issn.1002-6916.2010.18.021
一、前言
《海上钢琴师》以精致的嵌套叙事和精美绝伦的音乐带给受众以美妙的视听享受,影片在小号手麦克斯对主人公1900的深情回忆与现实找寻他的痕迹中构建了两条叙述主线并交互穿插,在回忆与现实的交织中缓缓展开,娓娓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海上钢琴师的悲情传奇。
1900年元月的第一天,远洋客轮“弗吉尼亚号”载着怀揣梦想的‘人们来到了美洲,在人们遥望自由女神的欢呼与狂喜中,一个卑微的生命被遗弃在头等舱的钢琴上,船上烧炉工丹尼收养了这个弃婴并取名1900。1900从此开始了他没有亲人,没有户籍,没有国籍,生在船上,长在船上,并且从未离开那艘船而在陆地上存在过一天的一生。1900慢慢长大,显示出了他无师自通的非凡的钢琴天赋,他在船上的乐队表演钢琴,凡是听过他演奏的人,都会被他的音乐深深打动。爵士乐鼻祖谢利听说了1900的高超琴技,专门上船与他斗琴,但最后只能自叹弗如,而黯然离去。然而,1900却从不敢离船上岸,纵使后来他遇到了一位一见钟情的少女,在思量再三后,他还是放弃了上岸寻找初恋情人的冲动,永远地留在了船上,也许是纽约无际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让他没有安全感,也许大海早已成为他音乐灵魂的栖息地。而他只想守着一架钢琴,在往返于从欧洲到美国的海上寻找着自己的自由与快乐,直到最后他与弗吉尼亚号船连同他的音乐一起葬身于大海,在大海的灵魂深处,诗意地栖居。
二、解读1900“诗意地栖居”
1 “自由”地栖居
“人,诗意地栖居”对于1900而言,首先是一种自由地栖居的人生境界。1900一出生“在世”就处于海德格尔所说的“被抛入状态”,也不得不沉沦于人在世的基本状态“烦”“畏”“死”中,他独立面对自己的人生、困境和挑战,而又因他是被遗弃在客船的钢琴上,这似乎注定了他一生与大海、轮船、音乐为伴,这一切看似是被施与的,他没得选择,但他却在此追寻自己心中的音乐自由而诗意地栖居着。 也许,对于1900来说,钢琴,为他涤去了孤独与悲伤,也只有在音乐中他才感受到心灵的自由,才感受到他存在的意义,因为在那个无止境的国度里,他可以自由地翱翔,本真地存在。1900能够洞悉他人的内心,读出每个人身上隐藏的故事:谋杀亲夫的老女人、沉湎于往事的中年人、看破红尘的妓女、偷穿礼服期待艳遇的三等舱乘客……在他看尽了陆地上人世间的繁华与落寞、喧嚣与凄凉之后,演奏音乐已成为他抒发内心感受的一种表达方式,流动的音乐激荡着大干世界的众生百态、名利世俗、人情冷暖、悲欢离合。纵然在他面对下不下船的艰难的选择时,甚至即使为了心爱的姑娘走向陆地时,他始终都没有背弃自己对自己所坚守的生命价值的承诺,也没有背叛自己灵魂深处的对自由的向往,在影片最后,1900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与船同亡,从而成就了他自我的自由与生命的存在价值。
1900曾对麦克斯说“比如说这个钢琴,琴键有开始,也有终结。谁都知道只有88个琴键,它们是有限的,而你却是无限的,在这有限的88个琴键上,你可以弹奏出无穷无尽的音乐,我就喜欢这样,我也只能这样生存。但你们把我送上舷梯,把我推向一架有无数个琴键的钢琴,真的,有无数个键,没有尽头,可如果琴键是无穷的,我又该怎么演奏呢?我只能说,我坐错了地方,那是上帝才能弹奏的钢琴。”1900认为只有在选择的界限之内,才会有自身的自由,对他而言,那无边无际的世界和未知的人生,就犹如一架巨大的钢琴,千万琴键、万千个音符,他根本无法驾驭,也正因为如此,他便失去了对自我的主宰,失去了自由,便同陆地上不知疲倦地一直在找寻夏天的芸芸众生一样迷失了自我。而他,也一如一粒尘埃消逝于陆地,不曾真正在这个世界存在过。弗吉尼亚号承载了1900生命的全部,他在88个琴键上演绎了自己的一生,营造出无限的令人沉醉的音乐世界。音乐、钢琴让他找到了敞开的自由,见到了自己的存在,看到了自己的广度,也只有在音乐中,他仿佛才会置于“敞开之境”,才会感受到自由,并真正地在自由中成其所是。
2 “审美”地栖居
同时,1900的一生也体现出“人,诗意地栖居”的审美的人生态度。人总是应当为自己寻找一个精神家园的,生而为人就应当不断追问人之为人的意义以及人应当具有的精神和心灵的终极关怀。音乐对于1900来说就是他的精神家园、心灵旨归,当他沉浸在他的音乐中时,音乐升华了他的人生境界——从自由之境上升为审美之境,他用自己的有限生命价值书写着无限人生审美价值的寓言。
全片音乐的高潮是1900与爵土乐大师谢利三个回合的斗琴较量的一段,面对谢利的嚣张狂妄,他却坦然自若,依然在琴键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音乐灵感与快乐,他的单纯让人感动而震撼,在他的眼里音乐是清澈美好而没有杂质的。第一回合谢利弹了一曲爵土乐后他只是平静地回了一曲简单温馨的《平安夜》:当谢利弹第二曲爵士乐时,他真诚地去感受并被感动得泪流满面,于是他又把谢利的曲子重弹了一遍;但是谢利一味地傲慢与挑衅最终激怒了他,第三回合中他才显示出自己的最高水平,达到顶峰,尤其是第三段如闪电般迅速的节奏,犹如两双手在同时演奏,一曲终了,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他无与伦比的精湛琴技使谢利输得一败涂地。
同时1900捍卫了音乐的本真,音乐不是像爵士乐大师那样作为发财的功利手段和对别人挑战的无情工具,音乐是有内容的,它与人的心灵相关,是人心灵最自然和深情的流露,是灵魂的归宿。只有1900是在用心灵来观照音乐的真谛与审美价值,他与他的音乐是不可分开的统一体,音乐是他存在的显现,他是用一种审美的人生态度来体味音乐,解读音乐,感悟音乐,并融入音乐当中,在此审美地栖居着,实现他一生的审美人生哲学,正如尼采所断言, “只有作为一种审美现象,人生和世界才显得是有充足理由的。”。
3 “诗性”地栖居
1900是诗性地栖居在海上的,这种诗性地栖居,是人在天地间于自由和审美之上的神性境界。海德格尔的“人,诗意地栖居”,是说“做诗才首先让一种栖居成为栖居。做 诗是本真的让栖居。但是,我们怎样达到一种栖居呢?通过筑造。”当1900弹奏着他的音乐时,便是筑造着他自己栖居之本质并以此不断接近万物之本质,他以在音乐中的人性本真的尺度在大海上构筑自己真实的生活,此时此刻,他把生活诗意化了,诗意使得他的栖居成为栖居,于是他拥有了诗性的人生和诗化的生活,音乐把他带进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澄明之境,使他归属于大地,拥有了他本真的诗性的栖居之本质,而到达了人之栖居之所,并在栖居中体悟压抑于技术意志之下的存在的诗意。
“诗意地栖居”是人之此在的向往之境界,指的是“置身于诸神的当前之中,并且受到物之本质切近的震颤”,也就是说它意味着“与诸神共存,接近万物的本质”。音乐就是1900向诸神切近的语言,在音乐的每个音符中,每段旋律中,他都会感受到一种回归人类精神家园回归自我的畅快。正因1900的“诗意的栖居”,是一种与技术性栖居艰难抗争的本真的栖居,是人的灵魂之所在与人之本真的生存所在,从而使他进入“人用神性尺度度量自身”的“天地人神”四元合一的整体境域,由此获得一个崭新的天地、本真的人生。音乐使1900回归本我,使他归属自己的灵魂,并最终使他进入这个世界与本我的灵魂深处,诗意地栖居。
三、结语
影片的结尾,1900告诉麦克斯“陆地,对我来说,是一艘过大的船,是一个过于漂亮的女人,是一次太长的旅行,是一种太浓郁的香水,是一曲我弹不出的音乐,我不能下船,我不愿放弃我的生活。”所以他最终选择了与弗吉尼亚号一起消失在蔚蓝清澈的大海里,海天一色处,他从此在此归于沉寂,希望天堂里也会有钢琴。也许,1900原本就是上帝遗失在海上的一个音符,他最终以最完美的形式结束了他的一生,生于海,长于海,归于海。其实,1900早已超越生死而任由生死了,超越生死是“诗意”的,而任由生死是“栖居”,在这种自我超越中他找到了自我存在的价值所在,以此达到对生命意义、人生价值的领悟,进入到“天人合一”的人性之本真境界与“天地人神”的诗意之整体境域中去,从而最终回归到人类真正的精神家园,并在其灵魂深处诗意地栖居。
海上钢琴师1900的诗意人生是20世纪人类现代工业化社会发展中的一个关于反异化的传说,影片倾注了导演托纳托雷对短暂人生的反思,对内心灵魂的拷问。直到今天,人类社会进入到了21世纪的消费社会,1900的传奇一生依然启迪着人们去追求自由,皈依自然,本真地栖居。与此同时,它唤醒了在物欲横流社会中的人们对诗意栖居的渴求,不断使人们在理性与生命欲望中得到平衡与和谐,进而不断回归到生命的原初意义,聆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用生命守望着人类灵魂的家园,让人生开出最美丽的幸福之花,从而使人们在灵魂深处,诗意栖居。
【关键词】《海上钢琴师》 自由 审美 诗性
【Dol】10.3969/j.issn.1002-6916.2010.18.021
一、前言
《海上钢琴师》以精致的嵌套叙事和精美绝伦的音乐带给受众以美妙的视听享受,影片在小号手麦克斯对主人公1900的深情回忆与现实找寻他的痕迹中构建了两条叙述主线并交互穿插,在回忆与现实的交织中缓缓展开,娓娓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海上钢琴师的悲情传奇。
1900年元月的第一天,远洋客轮“弗吉尼亚号”载着怀揣梦想的‘人们来到了美洲,在人们遥望自由女神的欢呼与狂喜中,一个卑微的生命被遗弃在头等舱的钢琴上,船上烧炉工丹尼收养了这个弃婴并取名1900。1900从此开始了他没有亲人,没有户籍,没有国籍,生在船上,长在船上,并且从未离开那艘船而在陆地上存在过一天的一生。1900慢慢长大,显示出了他无师自通的非凡的钢琴天赋,他在船上的乐队表演钢琴,凡是听过他演奏的人,都会被他的音乐深深打动。爵士乐鼻祖谢利听说了1900的高超琴技,专门上船与他斗琴,但最后只能自叹弗如,而黯然离去。然而,1900却从不敢离船上岸,纵使后来他遇到了一位一见钟情的少女,在思量再三后,他还是放弃了上岸寻找初恋情人的冲动,永远地留在了船上,也许是纽约无际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让他没有安全感,也许大海早已成为他音乐灵魂的栖息地。而他只想守着一架钢琴,在往返于从欧洲到美国的海上寻找着自己的自由与快乐,直到最后他与弗吉尼亚号船连同他的音乐一起葬身于大海,在大海的灵魂深处,诗意地栖居。
二、解读1900“诗意地栖居”
1 “自由”地栖居
“人,诗意地栖居”对于1900而言,首先是一种自由地栖居的人生境界。1900一出生“在世”就处于海德格尔所说的“被抛入状态”,也不得不沉沦于人在世的基本状态“烦”“畏”“死”中,他独立面对自己的人生、困境和挑战,而又因他是被遗弃在客船的钢琴上,这似乎注定了他一生与大海、轮船、音乐为伴,这一切看似是被施与的,他没得选择,但他却在此追寻自己心中的音乐自由而诗意地栖居着。 也许,对于1900来说,钢琴,为他涤去了孤独与悲伤,也只有在音乐中他才感受到心灵的自由,才感受到他存在的意义,因为在那个无止境的国度里,他可以自由地翱翔,本真地存在。1900能够洞悉他人的内心,读出每个人身上隐藏的故事:谋杀亲夫的老女人、沉湎于往事的中年人、看破红尘的妓女、偷穿礼服期待艳遇的三等舱乘客……在他看尽了陆地上人世间的繁华与落寞、喧嚣与凄凉之后,演奏音乐已成为他抒发内心感受的一种表达方式,流动的音乐激荡着大干世界的众生百态、名利世俗、人情冷暖、悲欢离合。纵然在他面对下不下船的艰难的选择时,甚至即使为了心爱的姑娘走向陆地时,他始终都没有背弃自己对自己所坚守的生命价值的承诺,也没有背叛自己灵魂深处的对自由的向往,在影片最后,1900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与船同亡,从而成就了他自我的自由与生命的存在价值。
1900曾对麦克斯说“比如说这个钢琴,琴键有开始,也有终结。谁都知道只有88个琴键,它们是有限的,而你却是无限的,在这有限的88个琴键上,你可以弹奏出无穷无尽的音乐,我就喜欢这样,我也只能这样生存。但你们把我送上舷梯,把我推向一架有无数个琴键的钢琴,真的,有无数个键,没有尽头,可如果琴键是无穷的,我又该怎么演奏呢?我只能说,我坐错了地方,那是上帝才能弹奏的钢琴。”1900认为只有在选择的界限之内,才会有自身的自由,对他而言,那无边无际的世界和未知的人生,就犹如一架巨大的钢琴,千万琴键、万千个音符,他根本无法驾驭,也正因为如此,他便失去了对自我的主宰,失去了自由,便同陆地上不知疲倦地一直在找寻夏天的芸芸众生一样迷失了自我。而他,也一如一粒尘埃消逝于陆地,不曾真正在这个世界存在过。弗吉尼亚号承载了1900生命的全部,他在88个琴键上演绎了自己的一生,营造出无限的令人沉醉的音乐世界。音乐、钢琴让他找到了敞开的自由,见到了自己的存在,看到了自己的广度,也只有在音乐中,他仿佛才会置于“敞开之境”,才会感受到自由,并真正地在自由中成其所是。
2 “审美”地栖居
同时,1900的一生也体现出“人,诗意地栖居”的审美的人生态度。人总是应当为自己寻找一个精神家园的,生而为人就应当不断追问人之为人的意义以及人应当具有的精神和心灵的终极关怀。音乐对于1900来说就是他的精神家园、心灵旨归,当他沉浸在他的音乐中时,音乐升华了他的人生境界——从自由之境上升为审美之境,他用自己的有限生命价值书写着无限人生审美价值的寓言。
全片音乐的高潮是1900与爵土乐大师谢利三个回合的斗琴较量的一段,面对谢利的嚣张狂妄,他却坦然自若,依然在琴键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音乐灵感与快乐,他的单纯让人感动而震撼,在他的眼里音乐是清澈美好而没有杂质的。第一回合谢利弹了一曲爵土乐后他只是平静地回了一曲简单温馨的《平安夜》:当谢利弹第二曲爵士乐时,他真诚地去感受并被感动得泪流满面,于是他又把谢利的曲子重弹了一遍;但是谢利一味地傲慢与挑衅最终激怒了他,第三回合中他才显示出自己的最高水平,达到顶峰,尤其是第三段如闪电般迅速的节奏,犹如两双手在同时演奏,一曲终了,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他无与伦比的精湛琴技使谢利输得一败涂地。
同时1900捍卫了音乐的本真,音乐不是像爵士乐大师那样作为发财的功利手段和对别人挑战的无情工具,音乐是有内容的,它与人的心灵相关,是人心灵最自然和深情的流露,是灵魂的归宿。只有1900是在用心灵来观照音乐的真谛与审美价值,他与他的音乐是不可分开的统一体,音乐是他存在的显现,他是用一种审美的人生态度来体味音乐,解读音乐,感悟音乐,并融入音乐当中,在此审美地栖居着,实现他一生的审美人生哲学,正如尼采所断言, “只有作为一种审美现象,人生和世界才显得是有充足理由的。”。
3 “诗性”地栖居
1900是诗性地栖居在海上的,这种诗性地栖居,是人在天地间于自由和审美之上的神性境界。海德格尔的“人,诗意地栖居”,是说“做诗才首先让一种栖居成为栖居。做 诗是本真的让栖居。但是,我们怎样达到一种栖居呢?通过筑造。”当1900弹奏着他的音乐时,便是筑造着他自己栖居之本质并以此不断接近万物之本质,他以在音乐中的人性本真的尺度在大海上构筑自己真实的生活,此时此刻,他把生活诗意化了,诗意使得他的栖居成为栖居,于是他拥有了诗性的人生和诗化的生活,音乐把他带进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澄明之境,使他归属于大地,拥有了他本真的诗性的栖居之本质,而到达了人之栖居之所,并在栖居中体悟压抑于技术意志之下的存在的诗意。
“诗意地栖居”是人之此在的向往之境界,指的是“置身于诸神的当前之中,并且受到物之本质切近的震颤”,也就是说它意味着“与诸神共存,接近万物的本质”。音乐就是1900向诸神切近的语言,在音乐的每个音符中,每段旋律中,他都会感受到一种回归人类精神家园回归自我的畅快。正因1900的“诗意的栖居”,是一种与技术性栖居艰难抗争的本真的栖居,是人的灵魂之所在与人之本真的生存所在,从而使他进入“人用神性尺度度量自身”的“天地人神”四元合一的整体境域,由此获得一个崭新的天地、本真的人生。音乐使1900回归本我,使他归属自己的灵魂,并最终使他进入这个世界与本我的灵魂深处,诗意地栖居。
三、结语
影片的结尾,1900告诉麦克斯“陆地,对我来说,是一艘过大的船,是一个过于漂亮的女人,是一次太长的旅行,是一种太浓郁的香水,是一曲我弹不出的音乐,我不能下船,我不愿放弃我的生活。”所以他最终选择了与弗吉尼亚号一起消失在蔚蓝清澈的大海里,海天一色处,他从此在此归于沉寂,希望天堂里也会有钢琴。也许,1900原本就是上帝遗失在海上的一个音符,他最终以最完美的形式结束了他的一生,生于海,长于海,归于海。其实,1900早已超越生死而任由生死了,超越生死是“诗意”的,而任由生死是“栖居”,在这种自我超越中他找到了自我存在的价值所在,以此达到对生命意义、人生价值的领悟,进入到“天人合一”的人性之本真境界与“天地人神”的诗意之整体境域中去,从而最终回归到人类真正的精神家园,并在其灵魂深处诗意地栖居。
海上钢琴师1900的诗意人生是20世纪人类现代工业化社会发展中的一个关于反异化的传说,影片倾注了导演托纳托雷对短暂人生的反思,对内心灵魂的拷问。直到今天,人类社会进入到了21世纪的消费社会,1900的传奇一生依然启迪着人们去追求自由,皈依自然,本真地栖居。与此同时,它唤醒了在物欲横流社会中的人们对诗意栖居的渴求,不断使人们在理性与生命欲望中得到平衡与和谐,进而不断回归到生命的原初意义,聆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用生命守望着人类灵魂的家园,让人生开出最美丽的幸福之花,从而使人们在灵魂深处,诗意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