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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文学是以非人类中心主义为思想基础,描写和探索人与自然关系的文学。其实早在生态危机出现的现代社会以前,人们已经创作了许多描写自然、思索人与自然关系的生态文学。但生态文学的真正繁荣却是在20世纪60年代以后,从那时起,生态问题逐渐受到广泛的关注,促进了生态文学的迅速发展。经过40多年的不断发展,现在生态文学已经成为一种重要的文学类型。
20世纪70年代,生态批评首先发端于美国并很快走向世界,这是一门新兴的用生态学视野研究文学主要是生态文学作品的批评理论。20世纪90年代末,中国学者也开始引入生态批评理论并运用它来研究文学。近十年来,鲁枢元、曾永成、程虹、王诺、龙娟等学者都取得了比较重要的成果。但目前学界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生态批评理论和国外生态文学方面,在中国当代生态文学的整体研究和个案研究上还比较欠缺。
在中国古代和现代,描写人与自然的关系一直是中国文学的主题之一。人们赞美人与自然的和谐和美好,在自然中思考人生的真谛。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随着人们对生态危机的关注,中国生态文学创作又步入了一个新时期,大量生态文学作品出现,探索的生态问题也更为广泛和深入。80年代可以认为是中国当代生态文学的初步发展时期。这一时期生态文学的成就主要体现在散文中的报告文学上,也有数量较少的其他散文、小说、戏剧和诗歌。90年代后,随着社会各界对环境问题和生态文学的进一步重视,生态文学日益走上了蓬勃发展的道路,生态小说、生态散文、生态诗歌等各体裁创作都有较大收获,并涌现了不少优秀作品。
在中国当代生态文学各体裁中,生态小说和生态散文的创作情况最为繁荣。中国生态小说按照主角的不同大致可分为三类:一是以人物为主动植物为辅的小说,二是人物和动植物都是主角的小说,三是以动植物为主人物为辅的小说。但无论以人还是动植物为主角,生态小说都是通过它们来表达作者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生态小说的代表作有胡发云的《老海失踪》,贾平凹的《怀念狼》,姜戎的《狼图腾》等。
生态散文(包括报告文学)是生态文学各体裁中作品数量最多的一个体裁。它的题材很广泛,有的陈述严重的生态问题,有的表达对自然的挚爱和亲近,有的描写人和身边动物的情感,也有的对与生态保护有关的问题发表看法,也有的充满感情地介绍自然知识和生态理念。在生态散文中,作者一般较为直接地阐发自己的自然观和生态意识。生态散文的代表作有徐刚、苇岸、刘亮程的散文等。
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是所有生态文学共同的主题。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作者总在生态文学作品中传达着自己的自然观,这构成了生态文学独特的思想内涵。生态文学的作者站在非人类中心主义立场上真诚地赞美自然、尊重自然;他们真诚地同情地球上的其他生灵并为它们的权利呐喊,呼唤人类的良知;他们强调生态整体观念和生态危机意识,提醒人们保护生态平衡的重要性。他们还努力探究生态危机背后的人性根源和社会根源,批判人类的贪欲和反思现在主流文明的弊端,并致力于探索另一种更为和谐更美好的社会文明样式。生态文学作品有力地传播着作者的生态理念,对生态保护的社会实践起着重要推动作用。
另一方面,虽然自80年代以来,中国当代生态文学取得了一些重要成就,但仍然存在着一些不足,如作品尤其是优秀作品仍比较缺乏、社会反响不大等等。这和关心生态问题的作者数量少且生态意识尚不成熟、学界对生态批评和生态哲学的重视不够、社会大众的生态意识相对淡薄等原因有关。但随着人们对生态问题的日益重视,相信生态文学在中国必然有广阔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