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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以来,中国著名作家、思想家鲁迅、李大钊、陈独秀等,都提出过改造国民性问题,提出要多一些"兽性",那么,什么是兽性?以什么作参照?却莫衷一是。狼,是个猛兽,一直以来,狼在人们心目中都是凶残、贪婪、狡猾的。随着近几年"狼"题材的文学创作的繁荣,特别是对狼性狼道更深入了解与研究,"狼"的兽性,越来越以真实的面貌呈现出来,狼也从完全负面的形象,逐渐转化为积极的形象,它作为人的发展的参照作用也越来越明显。 本文的第一部分就分析古代文学作品中的狼形象。在古代文学作品中关于狼题材创作非常少,狼的形象拘囿在人们传统认识中,没有什么发展变化。古代文学作品中的狼形象是当时人们认识狼、为狼定位的具体体现。 本文的第二部分着重分析改革开放以后狼的形象的发展变化。分成两个层次:第一层是改革开放初期文学作品的狼形象。改革开放初期的狼形象基本上还保持着对狼的传统观念,比如84年人民文学的获奖短篇小说《野狼出没的山谷》就认为狼是狡猾、凶残的野兽,是破坏环境的罪魁祸首。可喜的是,作家开始从人文的角度写狼。第二层是急剧变化中的狼的形象。这时期的狼形象是人类生存环境是否恶化的"参照物"。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新资讯的传入,人们对各种生物物种与人类生存环境的关系越来越了解。加之工业化的迅速发展和人口的膨胀,环境污染日益严重,自然生存环境也日趋恶化,人们越来越意识到狼在人类生存与发展中的影响及所标示的作用。北方作家最先感受到环境的巨大变化,一些知名的作家都对自然、生态、人类之间的关系作过描述和思考。在这些作品中,动物或野兽,是环境恶化的牺牲品、是人类贪欲的牺牲品。在文学题材中出现了以内蒙古作家郭雪波为代表的一系列"绿色作品"。郭雪波笔下狼的形象发生了质的变化,狼有慈爱母性,狼有时甚至是疾恶如仇、知恩报恩的"义狼",狼与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狼维护环境,人和狼可以共存的意识越来越明显。甘肃作家雪漠的《狼祸》以狼的视角看环境,写出环境的急速恶化及人对环境的破坏。"绿色作品"的出现,还引发出一个文学题材拓宽的问题,文学不光是"入学",或只是"言志",还应该包括人和自然的关系,人如何在改造自然中,求得人的发展和维持自然生态间的最佳平衡。在这一时期的关于狼题材的创作中,值得一提的是贾平凹的《怀念狼》,虽然标题有狼,但狼的本身形象却是苍白的、甚至有点虚幻缥缈的味道。狼,是贾平凹创作理念的一个"形象代表",作为人类的一种敌对力量,狼的消失,使人类在与自然的搏斗中,找不到体现自我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人的生命力萎缩了。人类失去了抗争的对象,生命力就会衰弱。 第三部分,主要是分析《狼图腾》。《狼图腾》中狼的形象已转变成积极的完全正面的形象。这是所有狼题材的文学创作中从未有过的认识和思考。狼在小说中不光在生态环境上起着积极的平衡的作用,甚至其"狼性""狼道",还为中华这个农耕民族的国民性也树立起的一个"兽性"的参照系。作者就直言不讳的说他的创作就是"树立了一个具有可比性的参照系"。本论文尝试对这个"狼性""狼道"进行具体的归纳,在狼的强者心态、危机意识、组织性、纪律性、团队精神、顽强不息的奋斗精神方面进行分析,看作者到底为民族提出了怎样的"兽性"和"参照系"。作者认为《狼图腾》对狼的认识与思考是解决了前辈提出的"兽性"和"参照系"问题的,是值得大书特书一笔的。 论文尝试从古代文学作品中的狼形象开始梳理,一直到当代文学作品中的狼形象。从古代先民恐狼惧狼,到当代人类对狼的再认识,狼与人类共生共存的关系,狼对环境的贡献;再到《狼图腾》中,作者如何以"狼"作为参照系,来反思农耕民族的民族性甚至劣根性。狼作为"人"的生存、个性发展的一个参照,其参照作用是非常值得重视并加以研究和分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