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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期小说的儿童视角研究》,这里的“新时期小说”指的是1979年至2004年中国大陆的小说,而“儿童视角”指的是一种有意味的叙事策略,具有多层复调的诗学意识,它对儿童生命特质的转换和提取,决不是简单的倾斜与平衡,而是富有深层文化内涵和相当理论魅力的指涉过程。因此,本文讨论的对象是运用儿童视角叙述的新时期小说,分析对象是具体文本中的“儿童视角”。 本文力图以已有的研究为起点,将实践文本与理论策略联系起来考察,从几个叙事层面展开。第一,通过对中西文学史上运用儿童视角的小说作简要的描述,进而对新时期小说的儿童视角特点进行大致概括。首先,儿童视角作为叙事的一种形式策略,为越来越多流派的作家所掌握,自叙抒情色彩减弱,假定虚构性则相对加强。其次,总的来说,依据叙述眼光和叙述声音的不同,文本大致表现为下面三种形式:用儿童视角实现儿童叙述;借用儿童视角,旨在实现成人叙事;第三种类型比较特殊,代表作品不多,是成人视角中的儿童叙事,严格意义上不属于儿童视角的范畴。这里囊括进来,目的是与上述两种类型进行比较,从而更好地发掘儿童视角叙事的特殊意义。再次,具体而言,作家在儿童视角的运用上各具特色。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新时期小说在儿童视角的运用上呈现鲜明的成熟趋势。依据理论的不同,文本可以分为回溯性叙事和假定性叙事两种。前者主要是现代小说回忆抒情模式的继续,后者则使儿童视角从原先重内容和审美品格转变为对形式和叙事技巧的开掘,许多作品还杂糅了非常态的叙事视角,借鉴西方现代主义的荒诞技巧,审美形态多样复杂。 第二,儿童视角的美学意蕴。首先是儿童视角的表层叙事层面。根据叙事承担者的不同,可以区分纯儿童视角和准儿童视角。运用前者的文本特征多表现为,叙述者往往是一个年龄尚小,对世界懵懂无知、充满好奇的儿童,从他眼中看到的世界、人、事均单纯美好。在这种叙事中,成人的声音虽然会在文中时隐时现,对儿童眼光形成一定的干预,但是二者属于不同的生命个体,即叙述者(儿童身份)背后隐藏着作者(成人身份)的声音,一般不相重合。运用后者的情况相对复杂,主要有以下两种形式:其一,叙述者是一个成人,生理上已经发育成熟,心理上却没有得到相应发展,他们或是所谓的白痴,或是正常人眼中精神上失常者。因而,他们与儿童年幼的心智基本契合,不仅有着非常灵敏的感觉和丰富的想象,而且看待世界,感觉事物的方式采取的也是非理性的思维,没有逻辑性与条理性。其二,叙述者仍是成人,他既不弱智,也非白痴,心理和生理一样健康。他具有作为一个成人所应有的欲求、情感和思想,但在特定的情境下,他的认知方式和情感体验呈现出儿童的特点。叙述视角在成人与儿童之间变换,从而使叙述话语具有多维性,读者需要细心把握。 二人在文本中的互动关联使具体文本中的儿童视角形成不同的叙事风格:回溯性叙事和假定性叙事。回溯性叙事方式的实质是一种回忆与记录的策略。即使作者构置的情节与自己的童年经验无关,成人作者的身份也往往使他在操纵儿童形象(角色),使得文本的叙述表现出诗性回溯的意味。假定性叙事儿童叙事者的经历并非作者所亲身体验过的,是作者想象虚构的结果。假定叙事出于主题或其他目的考虑,为了更好地为创作服务,作者所采取的一种叙事策略。这类文本的成人叙述者较回溯性文本更加直接地操纵儿童叙述者的一切。它对现代儿童视角小说以及新时期回溯性小说都是一种全新的变异。在此基础上,从中挖掘出儿童视角的深层叙事层面。作为一种叙事策略,儿童视角可以含蓄表达某些不为主流所肯定的意识形态;同时,新时期文化热的兴起,促使某些文本表现出浓郁的文化意蕴和“复调”的叙事品格;人性美与丑的审美效果在作品叙事中相得益彰。 对儿童视角做了比较深入的分析之后,第三章对儿童视角叙事的内外部原因进行探讨。最后一章则将实践与理论切实结合,从而把握新时期儿童视角的理论价值和文学史意义。 总之,本文拟在叙事学和主题批评的框架内,以儿童视角为切入点,从叙述者的角度论述儿童视角,纵横立体考察运用儿童视角书写的新时期小说,通过对比现代小说中儿童视角叙事的特点,发掘被掩藏于主流话语之下的个性气质,一方面,分析儿童视角小说的内在文化内涵和叙事策略艺术,论述其不同于现代小说的品质;另一方面,为儿童视角小说探源,寻找其现代性的由来;最后,为儿童视角小说定位,指出这种书写在当代文坛的理论价值,并且是一个动态的不断发展且在当代继续探索的过程;在当代文学史上具有重要的意义,为新时期文学创作提供了新的书写可能与书写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