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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认为杰维斯从1979年《体系理论与外交史》到1993年《在国际体系中处理复杂性问题》,再到1997年《体系效应:政治和社会生活中的复杂性问题》,最终在《体系效应》中建立起一种新的体系视角--复杂体系分析。文章通过套用秦亚青在《权力·制度·文化--国际政治学的三种体系理论》一文中对三种主流国际体系理论(结构现实主义、新自由制度主义、温和建构主义)的分析模式--认为三种主流国际体系理论都有其体系特征、体系单位、以及体系特征与体系单位的关系--来对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进行分析和比较研究。本文认为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的体系特征不只一个而是三个:体系结构、体系固有的复杂性和行为者(主要指国家,也包括国家决策者)的认知因素;认为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中的体系单位也是国家,但在这里国家有着自身的能动性;认为体系结构和体系单位的关系不是单向决定的,而是双向互构的。除此之外,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的一个独特之处还在于这里的体系是动态的并有其运作机制--反馈机制。
正文主要分为五章:
第一章介绍国际关系的层次分析问题。肯尼斯·沃尔兹首次在国际关系中系统地、有意识地使用了层次分析法。而第一位把层次分析法作为国际关系方法论加以讨论的是美国政治学家J.戴维·辛格。布赞对层次划分问题进行了再思考,从本体论和认识论两方面分别提出了分析单元和解释来源两个互相交叉又各自独立的划分方案,从而澄清了国际关系层次划分问题上的混乱状况。
第二章勾勒了国际关系体系分析的发展框架。从20世纪50、60年代的国际体系分析谈起,到沃尔兹结构现实主义体系理论的建立并对国际关系理论和实践产生巨大影响,再发展到国际政治学的三种主流体系理论(结构现实主义、新自由制度主义和温和结构主义)并立的状况。处于主导地位的主流理论既有其科学性和巨大贡献,又有其不可避免和越来越突出的局限性。有局限就要突破,杰维斯的复杂体系分析就是这方面的一个尝试。
第三章介绍杰维斯其人及其认知心理学思想。众所周知的《国际政治中的知觉与错误知觉》(1976年)是杰维斯国际政治心理学的巅峰之作,然而他并没有止步于此,1997年,杰维斯推出了他最具挑战性的著作《体系效应:政治和社会生活中的复杂性问题》,将复杂性和认知因素引入体系层次分析,从而开拓了认知心理学新的应用领域,也实现了国际政治体系层次分析的新发展。
第四章是文章的主体部分,首先叙述了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的发展历程,接着从体系特征、体系运作机制、体系单位以及体系特征与体系单位的关系四个方面介绍了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的理论内容。关于体系特征,重点介绍了体系固有的复杂性和行为者的认知因素。体系运作机制--反馈--主要有正反馈和负反馈两种类型。最为著名的负反馈形式是均势。最著名的正反馈形式是多米诺动力和螺旋模式。关于体系单位,杰维斯给出了国家在三角关系、讨价还价中发挥能动性的建议,指出国家可以预测体系效应并给出了几种预测模式:李雅法特效应、多米诺理论悖论、做成对的事和半动态平衡,杰维斯还指出了有时采取间接途径和“不只做一件事”的必要性。
第五章是文章的结论部分,指出了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的重要意义和它的不足之处。主要是根据布赞关于体系分析的分析单位(本体论的)和解释来源(认识论的)的划分,本文认为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在这两方面都对国际关系的分析层次问题做出了贡献,它对不同分析单元和解释来源一起运作进行了整合运用,从不同的分析单元和解释来源来分析政治和社会生活问题。本文认为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是一种新的体系视角,对国际关系体系分析做出了重要贡献。本文也认为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是对其政治心理学思想的新的重大发展。杰维斯复杂体系分析的最大不足就是他在指出主流体系理论不足的同时,似乎未能提出一个令人满意的解决模式。这也是我们称之为一种分析方法而非理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