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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探讨现代汉语中表能性范畴的能性情态动词“能/不能V”与能性述补结构“V得/不了”之间的异同。
第二章我们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确定了现代汉语中的能性述补结构“V得/不了”与能性情态动词“能/不能V”各自所表达语义及两者的语义交叉。“V得/不了”可以表达两种不同的意思:“V得/不了1”与“V得/不了2”,“V得/不了1”中的“了”表“完、尽”义,整个结构表“了”实现的可能性(李宗江1994),也就是经过V的动作行为V的对象有无可能得以完全利用,“V得/不了2”中的“了”虚化,整个结构表“V”实现的可能性(李宗江1994),“V得/不了2”的义项还可以细分为:有可能[能力]与有可能[或然性]。我们借鉴前人对“能”义项的确定,把“胄皂/不能V”的义项分为五大类(1、2两个义项又做了细分):1.有无可能[能力],①(有生物)能力:①’自生性能力,①”力量障碍对抗性能力,②(无生物)功用;2.有无可能[或然性],①V的或然性,②命题的或然性:3.有无可能[客观条件];4.是否擅长;5.是否该允。我们认为“能/不能V”只与“V得/不了”中的“V得/不了2”有语义交叉。我们还采用替换分析及考察其上下文句法成分的方法,确定了在具体语言环境如何辨别“V得/不了1”与“V得/不了2”。
我们既然认为“能V”与“V得了”有语义交叉,但现实语言中却存在着“能V得了”的格式,这似乎与我们看法(“能V”与“V得了”有语义交叉)相左。我们从历时的角度对“能V得了”格式存在的机制做了解析,我们认为“能V得了1”格式产生的机制是“回溯推理”(abduction)(沈家煊2005)常态化(“常态化”概念引自彭睿2008)的结果,属于一种语法化现象,是历史的遗留,“能V得了2”是在“回溯推理”(abduction)的常态化与“了”的虚化两大力量的推动下产生的,同样是一种语法化现象,是历史的遗留。
在第四章我们借鉴Talmy(2001)的力量动力学理论(Force dynamics),对“能/不能V”与“V得/不了”表“有可能[能力]”义时的异同做了分析,我们认为“能/不能V”与“V得/不了”在表自生性能力时的异同如下:“能/不能V”、“V不了”都可以表自生性能力(自生性能力指:有生物天生的,在后天又没有遇到障碍,而“V得了”不可以表自生性能力,但“能/不能V”与“V得了”表自生性能力时,其侧重点仍有不同,“能/不能V”侧重从主体的角度看,主体天生具有或不具有实现某种行为的可能性[能力],而“V不了”侧重从主体之外的其他客观方面说明主体不具有实现某种行为的可能性[能力]。在表达力量障碍对抗性能力和功用时,“能/不能V”与“V得/不了”的不同是:“能/不能V”侧重从主体实现行为能力大小角度看“V”实现的可能性,而“V得/不了”是从行为实现过程中遇到的障碍力量之大小看“V”实现的可能性。我们还运用替换分析的方法对“能/不能V”与“V得/不了”表“有可能[或然性]”义时的异同做了分析,我们认为“能/不能V”与“V得/不了”只在“V”的或然性上有交叉,在命题的或然性上没有交叉,而在表“V”的或然性上它们也各有自己的特性,即“能/不能V”侧重从主体的角度看“V”实现的或然性,而“V得/不了”侧重从外在事物的角度看“V”实现的或然性。总体来说,“能/不能V”是从主体的角度看待世界的,“V得/不了”是从主体之外的其他客观事物的角度看待世界的,“能/不能V”与“V得/不了”这方面的差异,直接影响了它们之间相互替换的情况,而“V得了”的这一特性进而决定了它通常用于反问句表达否定的意思这一语用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