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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着重于庄子内篇道论哲学义蕴的解读,分别从现象存在、本体存在、本体认识、人生境界、生活方式、人格理想、政治理想等方面分析庄子的内七篇,把庄子内七篇所蕴涵的哲学思想重新整理并归纳为由存在论、方法论和境界论所组成的“道论”体系。
存在论方面:首先用“物化”概括现象世界,将之分为物质、心理、社会三类,在认识反思基础上,借鉴现象学方法,分析现象世界的意识发生根源、基本构成形式、现象世界的相对性及其生成过程,围绕物化、成心、自我、有无、生成等问题的讨论把现象世界解释为由个体意识构成的属于“我”的意义世界。然后,受牟宗三“两层存有论”思想的启发,分别以物质、心理、社会三类现象为依据,通过否定的方式从反面揭示体现在各现象领域的自然之道,即存在于意识所及范围之外的超越性本体存在或自在存在,从而形成庄子的本体存在论。最后,我们把现象和本体的超越区分归结为人的心观的不同,由于人可有三种不同的心观,所以相应地就有三种不同的存在状态与人生境界。
方法论方面:庄子的方法可分为“见道之方”和“处世之方”。我们把庄子的“见道之方”理解为具有本体直观意义的纯粹感觉之自明与自觉,通过“心斋”的分析揭示实现本体直观的本质是中止意识活动,通过“坐忘”的分析揭示实现本体直观的一般逻辑过程是由外到内、由主观到客观的渐次中止意识活动的过程,通过“吊诡”和“进乎技”的分析揭示实现本体直观的两个独特的具体途径。“处世之方”则表现为境界论里的生活方式。
境界论方面:“德”是本体之道在人心的体现,即“道”的境界义。人生的精神境界有在世、出世和游世三种境界:在世境界是世俗境界的世俗人生;出世境界是实现本体直观后的虚无境界,与之相应的生活方式是“游方之外”的隐士生活;游世境界是在世而出世的境界,是最高的人生境界,与之相应的生活方式是“心和形就”的人生自由境界。从人生自由思想出发,庄子设想出获得身心绝对自由的理想人格和无为而治的理想政治以及人人平等、自由的理想社会。
总之,庄子的“道论”哲学是以自然为体、以无为为用、以实现人生自由为宗旨的人生哲学,其中关于存在论和本体认识论的思想从纯粹哲学的角度看达到了先秦诸子哲学的高峰,成为中国哲学现代化的重要思想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