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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大量证据表明生物多样性在所有层次和规模上正在减少,这种状况将持续下去。国家之间或国家内部保护区,也存在着很深“边界”。建立全球保护地体系,支持跨境保护行动是未来保护地发展的主要方向。然而中国的跨境保护合作并不多,尚属较新领域。作为世界级的基因库,纵向岭谷区是连接中国与东南亚重要的生态廊道和经济走廊,生态系统正受到空前的大规模扰动,生态安全问题日益凸现。因此在这一区域研究跨境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具有典型性。本文通过纵向了解国际生物多样性保护运动的发展历史与趋势,横向分析全球各区域跨境保护合作的现状,特别是各保护模式的特点和对于地区生物多样性保护问题的解决,并与中国的保护模式与保护现状进行比较,分析了研究区内各地区生物多样性的特点和现有的保护模式,以及面临的主要威胁与问题。同时选取研究区北部与缅甸北部克钦邦边境地区为案例,进一步细化模式,提出具体解决方案,以减少由跨境生物多样性引发冲出和威胁的可能性。主要研究结果如下:
目前跨境保护区已占到世界保护区网络面积的10%左右,合作热点主要集中于生物多样性丰富,受威胁因素复杂,以资源型经济为主的非洲和拉美地区。中国已经运作的跨界保护项目有达乌尔国际自然保护区和兴凯湖跨境保护区,因缺乏跨境保护的共同需求和意向,实际运作并不理想。
纵向岭谷区的生物多样性呈现出丰富性、独特性和脆弱性。边境地区生物多样性的威胁因素也相当复杂,具体表现为:怒江州由于木材贸易、水电交通的建设,森林片断化严重;德宏州由于长期的边境贸易,口岸建设,以及在玉石珠宝产业和木材贸易带动下的木材加工业所引起的土地利用方式变化,造成森林片断化,水污染和疾病传播;西双版纳州由于澜沧江的梯级水电开发,昆曼公路的建设以及单一物种,如橡胶的种植,造成跨境原始森林的破碎,水道生境片断化,并影响洄游鱼类通道的安全;在红河州和文山州水土流失,环境污染,特别是水污染,生物入侵,野生动物的走私,贩卖问题严重,这与土地利用方式的变化、工矿业发展,水电开发和口岸建设有关。
与经济开发热点地区不同,研究区北部和缅甸北部的边境地区没有任何的跨境环境合作计划。中国境内的高黎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受到严格的保护,而缅甸北部边境森林破坏性的非法伐木活动正导致严重的环境和社会问题,生物多样性面临严峻挑战。鉴于案例区的实际情况,双方具有跨境保护的共同需求和意向:对关键生态系统和旗舰种羚牛和华南虎的保护;为喜马拉雅山南坡地区潜在的跨境保护合作提供示范作用;加速受损森林生态系统的恢复,并为公众提供教育学习基地;为缅甸发展创造和平的国内环境;生态旅游的开发为社区提供替代生计机会;结束对缅甸边境地区森林的破坏以及缅甸对中国的非法木材出口,符合缅甸北部人民、有关当局政府以及中国政府和云南省地方政府的最大利益;国际社会对这一地区的关注有机会转变为实际行动。可行性分析后提出两个建议方案:方案一:根据其认定标准,有关当局政府达成一份双边或多边的合作协定,把Hukawng Valley禁猎区,Hkakabo Razi国家公园,Hponkan Razi国家公园和Bumphabum野生生物庇护所联合为“克钦邦和平公园”。然后与中国边境云南省的高黎贡山人与生物圈保护区,西藏自治州察隅自然保护区联合建立“国际和平公园”,这是保护生物多样性和保证国家安全的最佳模式。
方案二:鉴于这一地区极高的生物多样性保护价值和处于严峻威胁的现实,利用世界遗产地具有使国际社会的集体性援助成为有关国家行动的有效补充,能迅速调动起保护机制的这一特点,建议克钦邦的四个保护地联合申请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名录》,成立“克钦邦世界自然遗产地”,然后在国际保护组织的推动和国家高层合作支持下,与云南省边境的“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保护地和西藏自治州的察隅自然保护区联合建立“中缅跨界世界遗产地”和建立针对旗舰种保护的生物廊道,实现跨境保护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