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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中期,以铁托为首的南斯拉夫共产党人独立进行的社会主义自治试验,开创了独一无二和颇具特色的南斯拉夫式的自治社会主义道路。这一试验,无论它的成功还是失败,在社会主义思想史上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都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尤其对我国社会主义发展具有重要的启发和促进作用。 上世纪70年代以前在我国,南斯拉夫经验长期被当作现代修正主义和搞资本主义复辟的同义语或代名词,铁托也作为修正主义分子遭到批判。这些早已成为历史,南斯拉夫经验也早已受到了我国一些学者的关注。但是,铁托领导的南斯拉夫革命有何特色?苏南冲突中铁托起了何种作用?铁托时代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自治的产生和发展的历程是怎样的?铁托为什么以及怎样进行党的建设?不结盟的外交方略是怎样产生和发展的?铁托主义的社会主义自治思想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中应有怎样的历史地位?这些问题至今仍然值得深入研究。 本文在充分利用丰富的历史资料,借鉴国内外相关的研究成果基础上,对以上问题做出了回答,并以铁托的思想和实践为基本线索,对铁托领导的南斯拉夫社会主义革命、建设与改革的道路及其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梳理和概括,力求真实地还原南斯拉夫自治社会主义的历史原貌,客观地评价铁托及其领导的南斯拉夫社会主义革命、建设和改革的思想和实践在社会主义思想史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所占有的历史地位和历史作用。 铁托拥有从平民到革命领袖的传奇经历,逆境造就了他的独立自强的性格,地下党工作培养了他的卓越的组织才能和领导才能,他把南共锻造成一个“列宁式”的革命党,领导南共积极进行战前准备,成功地领导了南斯拉夫人民解放战争和社会主义革命,创造了社会主义新南斯拉夫的壮丽的历史业绩。然而还不止如此,以铁托为首的南共领导的南斯拉夫革命并未机械照搬俄国革命的历史经验,而是对俄国革命的理论和经验进行了大胆的扬弃,在民族解放战争中实现了社会变革,取得了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也为日后的自治试验准备了基础。 1948年6月南共被开除出情报局,苏南冲突公开爆发,这是共产党执政以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的第一次大分裂。此后,联共(布)和各国共产党掀起了一场谴责以铁托为首的南共的沸沸扬扬的运动。在苏南冲突中,铁托不畏强权与霸权,勇敢地捍卫南共及南斯拉夫的独立与平等。面对苏联和其他东欧国家实行的政治孤立、经济封锁、军事威胁,铁托适时调整内政和外交政策,寻求在不损害民族独立和社会主义建设成就的情况下如何生存和发展下去,从而开创了一条适合南斯拉夫国情的独树一帜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苏南冲突和与苏联的决裂,成为铁托领导的南斯拉夫改革的起点。 1950年南斯拉夫率先在经济领域实行工人自治,开始了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自治的发展历程,然后又扩展到社会领域,实行社会自治,并且建立公社制度,发展地方自治;60年代铁托领导南斯拉夫进行经济改革和联邦制改革,推行政治生活民主化,改革的同时也伴随着危机。70年代实行以自治协议和社会契约为基础的联合劳动自治制度,发展了社会主义直接民主的新形式——代表团制。同时,本文还从专题角度研究了在南斯拉夫自治进程中铁托关于党的建设和不结盟的外交方略等方面的思想和实践。这些改革,从经济、政治、思想等各个方面,大大突破了苏联模式。 从马克思主义发展史看铁托主义的社会主义自治思想也是本文理论研究的重点。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自治的历史意义在于,从理论上重新提出了工人阶级自我管理的问题,并以此为出发点批判了苏联模式的弱点,在实践中力求以建立自治的方式实现工人阶级自我管理的马克思学说的社会主义本质。 在经济方面,南斯拉夫较早意识到马克思学说中的社会主义与现实社会主义国家的不同,打破了把社会主义和商品经济机械对立的传统观点的束缚,较早探讨了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发展商品经济的理论,在理论和实践上突破了苏联模式。1950年铁托提出国家所有制是社会主义所有制的最低级形式,主张用社会所有制代替国家所有制。早在50年代中期,铁托提出改变经济发展战略,变优先发展重工业的发展战略,为重视发展与人民生活密切相关的轻工业和农业的发展战略,重视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使南斯拉夫人民在20世纪70年代后期就步入中等发达国家的行列。在政治方面,铁托领导的南斯拉夫实行的社会主义自治民主,是一种体现自治利益多元主义特点的民主,是无产阶级专政的特殊形式。南斯拉夫很早就提出实行党政分开,党政领导实行限制连选连任制、轮换制和限制兼职制,实行集体领导制。在外交方面,铁托是不结盟思想的创始人,对于世界不结盟运动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当然,南斯拉夫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中,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矛盾和弊端,以铁托为首的南共领导人指出并设法解决这些矛盾和弊病。虽然他们并没有完全解决这些矛盾和弊端,但毕竟敏锐地提出了问题。 铁托逝世后,80年代的南斯拉夫经济上困难重重,通货膨胀加剧,外债高居不下、失业问题严重;在政治上,共盟联邦化趋势加剧,后来发展到共盟的分裂,出现社会民主党化,主张实行民主社会主义,实行多党选举,有的共和国共盟失去了执政地位;同时,民族问题频仍,再加上种种复杂的外部原因,最终导致南斯拉夫解体。本文认为不能把南斯拉夫的解体简单地归咎为社会主义自治试验,还应看到国内、国际民族分离主义以及西方搞和平演变等因素的重大影响。 本文的创新之处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是选题方面的创新。就国内目前对铁托的专题研究来看,除了一些普及性的传记读物外,还没有全面而系统地研究铁托的思想和实践的学术专著。本文的特色和创新在于:一方面通过研究铁托的思想和实践的历史发展来系统研究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自治道路的历史进程;另一方面从思想史的角度,研究铁托主义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应有的重要历史地位。这是一个研究的新视角。 其次,本文使用新材料。这方面的“新”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利用苏联、东欧以及西方国家新近解密的档案资料。虽然有学者已经使用了其中新近解密的历史档案,但研究的侧重点不同,观点也会有所差异。二是参考国外与本选题相关的最新研究成果,力图还原历史的本来面貌,并试图在研究中对各种观点加以评析。不仅如此,本文对一些模糊不清的看法进行了必要的史实考证,以期对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自治产生、发展的历史年代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例如,本文考证了关于“社会自治”开始的时间,提出并不是像有些学者所认为的是从1963年宪法改革后开始的,而是在1953年根本法以后就逐步开始实行社会自治了。 最后,笔者对铁托及其开创的独具特色的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自治模式进行严格的学术研究和客观的史料分析,提出自己的学术见解,写成一本规范的学位论义,以此来纪念这位功勋卓著的无产阶级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