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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述查默斯·约翰逊的发展型国家模式就像是陷入沼泽中。添加民主这一不确定的概念到模式中使得对民主发展型国家的研究变得不易。东亚奇迹的实现本质上是靠这一模式。它已经被证明是经济快速发展的最佳模式——工业化——在一个相对长时期里创建一个绝大多数人达到中等收入的社会。因此,它吸引了其他先前追求新自由主义但并无益的国家。 但是,这一模式有一个缺点:它似乎需要一个非民主的治理方法来使执政者在长时期内实施其发展战略。实际上,一些人认为,这一模式并不适用在民主的环境中,它会有取代执政党,限制其持续时间的危险。然而,本文试图协调民主和发展模式的关系,提出民主发展型国家来证明它是民主环境下可以复制的概念。本文运用了两个案例来证实这一争论:博茨瓦纳和埃塞俄比亚。 民主发展型国家 发展型国家模式使政府能够通过工业化方式实现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这种工业化进程是在一种规定了社会、政治和经济存在的准则规范的体制环境下。国家对其他行为体有相对自治权,即一个强大的、有能力的和绝缘的官僚机构;大政府官僚作风;弱化的次级公民社会;非国家经济利益体的有效管理;同时政治合法性也是发展型国家的特征。 这种发展型国家,基本上关注市场占有率而非收益,以保护刚刚起步的国内产业,获得国外技术,促进专业技术教育,有效地分配资源,通过对公民的公共服务来实现合法性,鼓励和奖励外国公司投资建立高产业能力,最好是在基础工业的关键性领域,例如教育产业进行投资。 这种模式可以被复制吗?一些人认为东亚国家的发展案例有历史和区域的局限性,因此并不能成为适用于其他国家的模型。例如,与此模型有关联的儒家价值观将集体利益凌驾于个人福利之上。这也意味着宗教和文化成为促进官僚力量的因素。然而,1949年之前国民党在大陆的糟糕表现及其儒家“抑商”思想使这种传统的因果关联性表现得并不明显。此外,在一些东亚经济体例如韩国和台湾的发展进程中,对外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不仅是因为曾经日本的占领,还有国家经济适时融入全球经济体中促进了次区域经济增长的因素。美国提供了广泛的支持,包括安全保证和非互惠的普惠待遇。这些是资本积累和技术转移下东亚国家工业化的黄金机会。 另一个挑战是,发展型国家模式的性质决定它需要一个长期的专制政权来持续贯彻其发展计划。可以说,民主环境并不适合该模式,因为政策的持续性不能得到保证。 本文试图建立一个民主和发展型国家的关系。一些人认为建立一个发展型国家所需要做的大多数事情也是建立民主所需要的。此外必须的步骤是建立一个稳定的发展联盟或包容性的嵌入框架来扩大社会基础,容纳更多的社会组成,以通过引导合作和努力发展的共识达到国家民主化管理。在这种情况下,实现国家成就的合法化。 总之,民主制满足经济正义的需求,例如获得食物,庇护,医疗和住房等基本需要。在缺乏所有公民平等获得这些人类生存必要条件的机会下,在自由民主中强调的平等是不切实际的。 因此,一个民主发展型国家应该遵循这样的路线:通过发展生产力、繁荣经济去建立自己的合法权威,并以此来有效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事实上,与公民社会(非政府组织)相对的民众组织不断推动了市民的参与和公民道德的提升,它们在众多同级别的机构中脱颖而出,被认为是民主发展型国家发展的重要因素。如果某个发展中国家的绝大部分人口为自耕农,这些机构在该国的出现“将意味着创造一大批自主商业化的农民,他们经营着处于活跃转型期的农业类型,并且将有一张由独立的农业协会及类似的商业联系所组成的密集网络将他们联结起来。” 值得强调的是,作为一个奉行干涉主义的民主化发展模式的国家,它的终极目标应该是这样的:创建一个中产阶级占大多数的社会,这个社会的中产阶级必须强大到可以贯彻新自由主义的“自由市场”原则,并将政府的作用降低到可执行管理职能前提下的尽可能低的水平。 本文的另一条启示是:一个举国上下辛勤工作的发展中国家可以采用政府主导的经济发展模式,但必须使其符合本国国情。同时它还需要一个敢于担当的领导层、一个富于远见的发展计划、一些必备的发展机会,以及一套由负责任的、高效率的人员所组成的政府系统,这个系统应致力于加强实现工业化的长远规划。 博茨瓦纳 1966年博茨瓦纳独立时,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但从1966年到1999年,其平均经济增长率达到9%,一直是世界上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其经济发展初时依靠农业和外国援助,不久后,钻石开采和旅游业成为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 由博茨瓦纳财政发展规划部主导的该国经济发展的主要因素在于:建立一个制度化的民主体制,政府预算计划,强大的融资能力和审慎的财富宏观经济管理的一体化。除了体制方面,国家职能在很多方面同“东亚奇迹”的发展成功经验相似。 采用多党制的民主制度是博茨瓦纳做出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1966年,博茨瓦纳民主党夺得权力,并于1972年以大多数农村人口的支持为基础打败以城市为基础的反对党对其无谓的挑战重新当选。民间团体还不发达且组织混乱。即使是反对党也普遍薄弱。实际上,博茨瓦纳虽然是民主体制,但占主导地位的现任政党在每次选举中已经赢得了压倒性胜利。 精英阶层的利益需求大多是一致的,这使得在执政党的领导层很容易在政策上达成一致意见。但是,众所周知它必须参与五年一次的选举,执政党需要推动政策帮助其获得政治支持。总之,对农村人口利益的忽视被避免了。因此,发展项目获得了民众普遍的接受,因为人民可以从经济增长中直接获益。 该发展战略是通过开采国家矿产资源,并将收益投资于其他行业来改善社会经济基础设施和人力资源。如此大的发展项目同市场经济一同开展,使政策在传统上同发展性国家结合成为可能。 埃塞俄比亚 埃塞俄比亚是世界上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近10年来,其平均经济增长速度达到了11%。归结原因,是它采用了发展型国家模式,使国家开始快速发展,运用公平的资源分配方式,并建立了民主制度。 埃塞俄比亚的发展表现出民主发展型国家的特征。政府大力介入经济发展。政府预算的首要目标在于减少贫困和增加社会经济基础设施建设。它控制和合理分配土地,垄断如电信等行业权力。它限制在金融机构的投资,密切监督进出口部门以及汇率。针对穷人,老人和无劳动能力的人建立安全网。政府对特定的贸易投资提供低利率的银行信贷和税收优惠。 政府奖励参与发展者如投资人和农民,惩罚寻租者。这些做法表明了其自治权。这些自治权在一个多元化的社会中,使得政治家必须完全融入社会之中。所有种族群体必须被代表以确保所有群体的参与。埃塞俄比亚有许多代表方式,例如联邦两院,国家议会,自治街坊联合会和区(较低层行政单位)。此外,该种模式下的现任政府由代表多元种族的不同政党组成。政府内阁也反映了这种代表性。 埃塞俄比亚有丰富的自然资源。然而,其经济严重依赖农产品出口。虽然咖啡是主要的出口品,但并没有一个占主导地位的创收项目来实现其经济增长,仍是靠多种原料的原始积累。 主要可靠的收入来源是投资和家庭贸易。当地货币比尔最近严重贬值以促进贸易发展。为了实现发展转型计划,政府已上调银行利率到5%,以鼓励储蓄实现国内资本的形成。同时,外国贷款和援助在国家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资金大多用于政府项目。在海外的埃塞俄比亚人是另一个收入来源。 埃塞俄比亚的法律,限制非政府组织在政府统治管理中的活动等。此外,反对党势力的软弱意味着现任政府的政策可以得到长期的贯彻实施。 执政党同大多数民众结成必要的联盟以建立一个民主发展型国家。实施如同农业发展产业化等政策以解决广大农村人口的发展问题。同时,政府通过提供一些利益如中小企业的发展,廉价房,工资增长,对一些商品价格控制上限等将其政策扩大到城镇人口以寻求更广阔的同盟。如此大规模同盟的选民一边倒的投票后,成员的不断发展可以使政府加强其强大的统治管理。由此,一个持续的发展型政府在民主选举下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