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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结构是句子实义切分的重要概念,是语篇语言学的一部分。 实义切分是捷克语言学家,布拉格学派的创始人Vilem Mathesius提出的。实义切分就是研究句子以何种方式与上下文的具体情景发生联系,而句子也正是在这种具体上下文的基础上形成的。实义切分的基本要素是表述的出发点和表述核心,即主位和述位。以Halliday为代表的系统功能学派接受了布拉格学派提出的这对术语,主位是信息的起点,是位于句首的成分,主位之后绕主位展开的部分是述位,是对主位的陈述。从信息分布来看,位于句首的主位表达已知信息,位于句子后部的述位是发话人要传递的新信息,为对方所未知的信息。主位不等于话题。从功能来看,话题是语篇的谈论对象,可能指整个语篇一个段落、一个或一组小句,甚至一个孤立小句的谈论对象。从形式上讲,是一个词组性质的成分。从结构来看,它可能出现在句首,也可能出现在句子的其他位置。而主位的位置是确定的,一般体现成句首的第一成分,不仅可能是一个语言成分,甚至是一个小句或小句复合体。主位不等于主语。在传统对主语的解释中,它是语法主语,此外还有心理主语,在信息结构里叫主位;而逻辑主语则指及物性系统里的作者,逻辑主语是语义上的主语。有时出于人际或组篇方面的原因,说话者可以使主语与主位不为同一成分,但主语不会改变,左边界的成分不总是语法主语,但永远是主位。主位结构不等于信息结构。两者体现形式不同。主位结构的体现形式是句子的线性结构,信息结构的体现形式是语调,重读的成分表达新信息。视角不同。主位结构的分析是从讲话者的角度考虑的,而信息结构的分析则是从受话者的角度考虑的。主位表达已知信息,述位表达新信息。 主位分为单项主位和复项主位。如果主位只由一个结构成分充当,就称为单项主位。如果充当主位的成分由两个或更多的结构成分构成,则它就是一个复项主位。复项主位所包含的三个功能成分出现的次序通常是:语篇主位、人际主位、经验主位。 简单句中的主位结构。主位的选择与语气系统有密切关系。在一个陈述句中,英语里的典型模式是主位和主语重叠,这样的主位是陈述句中的非标记性主位。如果主题主位不是主语而是别的成分,这个主位则是标记性主位。在汉语中,主位和主语重合也是非标记性的,这一点和英语相同。汉语中另一种非标记性主位是多层次主位;时间、地点附加语放在汉语句首,是非标记性主位,这一点不同于英语的情形。在翻译过程中保留原文的主位结构是可取的,以便于我们能最好地表现作者包含在主位结构中的思想。疑问句可分为极性疑问、附加疑问、选择疑问和WH-问句。极性问句中的主位结构。定式动词加上主语形成一个两部分的主位。但是除了其他成分在他们的位置则构成标记主位。汉语是没有动词变化的语言,不能通过把动词操作词移到主位形成疑问,只能在一个非标记信息的述位末尾加“吗”之类的小品词。时间和地点附加语和表示动作承受者的补语在句首不是标记性主位,然而谓语放到句首则是标记性主位。由于英汉语极性问句的构成形式不同,很难保留原文的每一个组成部分。选择疑问句在英汉语中均向回答者提供至少两种选择。但在英语中,这类问题的结构和一般疑问句主位结构相同。对于一个汉语句子来说,如果不是对主语提问,变化是在述位部分。句末可以用小品词“呢”或每个选择后都用“呢”。反意疑问句的主位组成部分和陈述句完全相同。对于特指句,英语的非标记形式是将特指疑问词及其修饰成分置于句首。在汉语中,一般是按陈述句的语序提问的。英语中,如果特制疑问词放在主述位结构的句中或句末,主位结构则是标记性的,而这在汉语中恰恰是非标记性的,因此翻译时只要保持形式上对等就足够了,很难保持功能对等。感叹句中的主位结构。英汉语中典型的感叹句是由感叹成分How与what及其修饰成分作主位。汉语一般是按一般陈述句的方式主位化,在翻译感叹句时,几乎不可能保持原文的形式,因为在英语里,感叹部分尽管在句中充当主位,作主语却极其罕见,因此如果从陈述句的角度看,它属于标记性的。在并列句中和复杂句中,句首位置的小句充当主位,接下来的小句充当述位,小句又可以作为简单句来进一步分析。在翻译带有断言主位的英语句子中,把断言主位译在句首由“是”开始,或译为象在陈述句中的位置,但如果是汉译英中,译者有时不得不尽力找到断言部分。 在一个语篇中,各个句子间不仅从语法和语义上相互联系,还表现在从主位到述位的发展进程。主位的作用不仅是照应前面的句子,保持句子的连贯,而且还要充当后面句子的出发点,推进语篇的发展。句子和句子主述位间的这种照应,衔接和过渡关系构成“主位推进程序”。旦尼斯共提出了五种主位推进程序,国内有学者对主位述位进行了研究,如黄衍、徐盛桓、黄国文、胡壮麟等。旦尼斯的五种常见主位推进模式类型是:简单线性主位化推进模式、连贯主位模式、派生主位推进模式、分裂述位模式、跳跃主位推进模式。黄国文的六中常见主位推进模式是:平行型、延续性、集中型、交叉型、并列型、派生型。朱永生的四类主位推进模式是:主位延续型、述位延续模式、直线延续模式、交叉延续模式。除此之外,还有两种主位推进模式即回文主位推进型以及复合性主位推进模式。 在研究同一类型语篇的主位推进模式时,主要任务是找出这一类语篇的共性,即它们使用的是哪一种或哪几种主位推进模式。英语科技语篇中主位推进模式是以平行型为主,而汉语科技语篇中则是以集中型为主,即英语科技语篇倾向于以相同的主位来统构整个语篇,而汉语科技语篇倾向于以集中的述位来推进语篇的发展。总的来说,英汉两种语言科技语篇的对比分析表明,它们有着相同的主位推进模式,以平行型、延续型、集中型为主。科技语篇往往通过表达思想的全部字面化而达到准确,确切的理解,从而有效传播科学信息,它的题材和使用方式的特殊性形成了其论证的严密性与逻辑性,这一语言使用的严密和逻辑性反映在语篇中必须产生相应的严格要求。延续型主位推进在科技文章中占第一位,是最常见的模式之一。在英汉论说文语篇的主位推进模式对比中,汉语和英语的差异似乎主要表现在平行型和延续型上。英语语篇平行型占了绝对多数,而平行型可以看成是一种直线推进方式。在汉语段落中,最多的还是延续型主位推进程序,这实质上就是中国传统修辞方式的“顶真”。相比之下,汉语的语篇模式没有英语那么直接,迂回处要多些。这种情况应该说和汉语的句式组织结构特点有一定关系。无论哪一种语篇模式,都没有一成不变的规则。所说的共性,指的是一种倾向性,即某一类语篇通常使用哪一种或哪几种模式,主位推进模式的选用与体裁有着密切的联系。属于同一体裁的语篇在主位方面有着相似之处;不同体裁的语篇在主位推进模式上有所不同的选择。通过两种语言语篇的对比研究,看出两种语言在主位推进模式方法上几乎相同,保留原文的主位推进模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实现功能对等,因为两种语言主位的组织形式都表达主位功能,通过模仿原文的主位推进,我们可以达到形式对等,因为形式是内容的一部分。研究主位结构理论对翻译、阅读、写作教学均有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