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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主义始于西方,进而不断传播、蔓延,时至今日,一方面有美国“熔炉”式的大民族霸权主义,另一方面则存在民族主权国家中少数族裔的民族分裂主义。与此同时,西方舆论界认为民族主义已经过时,民族国家应该碎片化,以“欧美族裔联盟”取而代之。这正是典型的“超民族主义”。民族身份的认同自然产生了以文化或宗教身份代替民族或国家身份的巨大变化。以文明格局为界,“欧美族裔联盟”的身份认同得到大力传播,相应地,非西方民族的身份认同也随之产生,穆斯林的身份认同正是由此而来。 这里存在两个核心概念,即“民族主义”和“身份认同”——二者的提出、传播、实践,都经历了系列的变迁。尤其是“文明冲突论”的提出,使民族主义成了“从属和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以文明为界的身份认同问题则凸显出来。与此同时,个别强国也在为建立民主的世界新秩序做全面的部署和行动,包括理论预测、舆论导向、乃至不顾民主制度的规则而发动的战争。 在这一背景下,现代伊斯兰却出现了强劲的复兴潮流。对此,西方主流话语套用了原教旨主义等术语,作简约化、甚至扭曲的理论预设与舆论传播。事实上,伊斯兰世界对近代各种思想潮流和社会制度一直在积极引进,并最终回到自身民族文化中探询发展路径,这正是伊斯兰社会历史上的思想运动规律。 笔者考查的重点,就是在全球化和欧美族裔身份认同的背景下,对再次复活的民族主义思潮中的穆斯林身份认同作了研究,并对身份认同的背景及其不同身份认同的替换进行了探讨。 全文共分三篇:上篇考察了民族认同的由来及其在不同文明体系中的演变,并进而考察了穆斯林在民族主义思潮中的民族认同;中篇则论述了穆斯林身份认同中的信仰认同。面对民族认同和身份认同,他们在身份认同可能性的抉择中,选择了信仰认同;下篇侧重于穆斯林在民族与身份认同中的价值认同。价值观是决定人们的生存意义的关键因素,穆斯林的民族身份认同也正是以伊斯兰信仰价信为核心的伊斯兰价值观。 在具体研究中,笔者以民族主义与宗教思想的互动趋向为主线,大量借鉴西方的理论和研究方法,如,韦伯关于新教与天主教信徒生存特征的个案分析,萨义德关于伊斯兰教传统对民族主义思潮的接纳与回应的分析,等等。同时,对穆斯林民族与信仰身份认同的研究,也必然要反复回到《古兰经》和“圣训”中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