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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关系中的软实力是一种通过引导其他国家做本国想做的事情而获得预期结果的能力,这是一种通过吸引而非强迫获得预期目标的能力。软实力的竞争是冷战结束以来国际关系发展中一个极为明显的新趋势。本文选择软实力和中国的软实力战略作为研究对象,试图揭示作为国家战略组成部分的软实力怎样构建和保障国家利益的问题。软实力本身就是一个兼具体系性和单元性的国际关系变量:一方面,各国软实力的对比和竞争,构成国际体系一个重要内容;另一方面,软实力又是国家内生变量,它是国家自身价值、制度、经济活力与文化吸引力的整体集合。因此,本文试图在总结软实力构成与运作机理的基础上,系统描述中国软实力战略提升的相关问题及战略效应。本文共分为五章:
第一章中国软实力战略辨析:背景、目标、要素
本章首先探讨了中国软实力战略提出的背景。冷战后国际安全形势的好转、全球化的兴起以及和平与发展共识的增进,致使以军事手段和政治压力为主的硬实力手段逐渐降低了其原有的效能。软实力作为一种政策手段和政策哲学,在国家决策和实践过程所起的作用开始提升。软实力和硬实力的相互结合成为当今国际体系权力结构发展的基本特征。冷战后国际形势的另一个特征在于物质性实力的强势地位需要在日益频繁的国际性交往过程中加以实现,以基于单纯的实力比较竞争相比,社会性的国际体系要求国家融入国际交往和互动进程,并以此为基点实现和扩展国家利益。在这一过程中,国家对国家利益构成的看法也在改变,维护与拓展国家利益更取决于其他国家对本国的合作与友好程度,而非强制性的要求。在大时代背景发生巨大变化后,规划中国软实力战略成为国家发展的基本思路之一。中国作为一个新兴世界大国其软实力战略目标的设计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营造良好的有利于国家发展的国际舆论环境;二是以软实力发展的规划和拓展实现适于国家全面发展的外部环境,以软实力发展成为硬实力发展的新动力;三是中国的软实力战略需要体现中国对和谐世界的判断和追求,软实力战略成为中国探索世界新秩序的一个新路径。本章还归纳了中国软实力战略的基本构成,将国家形象、国际责任和国际制度视为国家未来发展方向的基本方面。
第二章中国软实力战略的切入:国际形象的塑造
本章探讨了中国软实力战略构建与实施的切入点和基础问题。冷战后中国的迅速发展既成为国际社会最引人注目的事实,也使许多国家心怀疑虑。这表现在中国国际形象在国际舆情中的双向性。无论“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还是“中国必胜论”、“中国傲慢论”、“中国责任论”都体现了国际社会对中国形象的不确定性判断。面对国际社会的疑虑,中国对自身崛起中的战略、目标、方式、手段与影响等具体问题的澄清也出现了很多争议。中国作为国际舞台的负责任大国,需要在国家层面和国际层面统一中国的国际形象认知,使中国在国际体系中的角色和定位明晰化。为了向世界说明中国,进一步增信释疑,提升中国的国际形象,为中国的改革发展赢得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中国需要开展高质量的公众外交战略,凝练国内意志,增加国内的政治参与程度,构成了公众外交战略的内向性维度,而克制和倾听及良好的沟通构成了公众外交战略的外向性维度。
第三章中国软实力战略的巩固:国际责任的履行
本章主要研究在新时代条件下中国如何履行自己的国际责任的问题。国际形象是软实力战略的基础,但国家形象在国际范围内的维护和提升的关键在于中国国际责任的确认和履行程度。从历史范畴考察来看,中国国际责任观的历史演进经过了几个阶段:在革命与战争年代,基于“世界革命”观与反霸责任感,中国在反霸权和推动社会主义世界性发展承担了重要责任;随着意识形态斗争渐趋平静,改革开放的中国将建立体现公平、民主原则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确定为自身的主要国际责任;随着中国实力的进一步发展,构建和谐世界成为国际责任观的核心使命。中国国际责任的发展与演进有着自身内在的逻辑,但是这种责任的自我界定与部分国家强加给中国的所谓“国际责任”存在着矛盾之处。近年来西方关于“中国责任论”的论调体现了西方世界对中国所应承担责任的期待。这其中既包含了很多不切合实际的片面假定,也有部分可以与之探讨的理性内容。从规范性的范畴考量,中国国际责任的全面性界定应该包含对13亿中国人民负责、对世界的和平发展负责两个基本前提。四个基本原则在于恪守《联合国宪章》宗旨与原则、力所能及的原则、权责统一原则和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在具体实践中,中国国际责任的着力点在于进一步积极参与联合国维持和平行动、为世界破解发展难题做出贡献、维护区域安全与稳定、积极参与全球性问题解决等四个方面。
第四章中国软实力战略的保障:国际制度的建设
本章主要探讨了如何利用参与和创设国际制度的方式保证软实力战略效能的问题。国际制度构成了中国提升国际形象、履行国际责任和维护国家利益的一个重要工具。从我国参与国际制度的历史看,中国对国际制度作用的认识有一个渐变的过程。从早期意识形态指导下消极的有限参与,到改革开放后为经济建设服务积极的部分参与,再到国家实力极大发展的情况下主动的全面参与,这其中既有国内外环境和国家需求变化的影响,也有中国软实力发展后认识转变的影响。可以说,改革开放三十年后的中国正面临着推动国际制度改革的时代机遇,国际制度体系的发展由于不能代表非西方世界普遍发展后的全球利益格局,已经面临着巨大的调整压力:二战后由美国建立的过分“美国化”的国际制度体系随着多元主义的发展面临调整压力,在制度缺乏普遍代表性的条件下制度的合法性问题和有效性问题也亟待解决。为了实现国家利益和世界的普遍利益,中国应当参与到完善国际制度的行列当中。这其中主要包括接受和理解国际制度现有规范、强化对国际制度的影响以及从区域性国际制度创设到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建构的三大任务。
第五章中国软实力战略的整合与提升
本章总结了中国软实力战略的整体效能,研究战略的整合与提升问题。无论国际形象、国际责任还是国际制度,都是软实力建设的主要方面,但只有将三者有效整合,才可能出现一个带有整体性、全局性的国家战略。本章首先探讨的是三大战略要素的互动及其合力效应问题。国际形象为中国软实力战略的施展提供了基本前提,国际责任的承担和扩展则有效保证了中国软实力的战略效能,国际制度是前两者发挥作用的一个良好平台。在勾勒出中国软实力战略的蓝图之后,如何使软实力战略的运作符合战略设计,需要注意三个方面:首先,统筹国内和国际两个大局:第二,统筹地理区域外交和具体领域外交两大范畴:第三,兼顾积极而稳健两种态势的平衡。理论与实践层面中国软实力战略的整合,最终是服务于软实力战略的效能提升这一任务。未来的中国应该有意识地加强国家形象的塑造与变革,更明晰的界定与充实国际责任,更积极的参与与创设国际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