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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中学语文教学改革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之一,重视语文教育的工具性与人文性统一,越来越成为一种共识。然而付诸具体的教学实践,包括课程结构、教材编写等等,还是有不少问题有待更深入探索。其中常常引起争议的问题之一,就是语文教学中文学教育的位置及其实施方式。本文意在回应这一问题,希望在问题的探讨中能为中学语文课程及文学教育的改革提供某些思考。本文不偏重理论推导,重点是回顾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学语文课程发生发展过程及其与文学教育的关系,在对历史的梳理中发现和提取有利于当前中学语文改革的理论资源。因涉及面较大,并非要做完全归纳的史的研究,在有限篇幅中希望抓住现代中学语文课程演进的某些重大事件和个案来论析,以中学文学教育与语文教育的相互纠缠、相谐相生这一客观存在的历史现象为主线,通过国文、国语、课程结构、教科书等关键现象的考察揭示中学文学教育演变过程中产生的问题。 本文引论部分梳理1949年语文定名之后对其性质的种种表述,论及以往相关研究的状况,以及本文研究的切入点。 第一章上溯到1904年中国文学独立设科时期。中国文学的独立是现代语文的萌芽,此时文学刚开始学科化的过程,中学里的中国文学及民国元年的国文体现出语文课程的高度综合化。 接下来的两章讨论国文改国语对语文及文学教育的影响。国文改国语是现代语文课程诞生的标志。白话文学作品大量进入语文教科书、对文学本质认识的深入都促进了文学教育观念的凸显。但由于国语复杂的内涵,语言运用、文学诉求、文化传承以及新国民的任务承载在国语课程中,形成了丰富多元的语文教育形态。国语课程纲要的制定者之一胡适则试图在国语教育中解决一切文化问题,初步形成了国语教育中重文学、重语言、重文法、重思想的倾向;语言教学与文学教育的矛盾也推动了语文课程与文学教育的发展。 第四章讨论壬戌学制背景下的中学文学教育。在一个开放的课程体系下,各种不同指向的教学程序共同组成了语文课程。中学文学教育以独立的学程谋求自身价值的实现,但毕竟蕴涵在语文教育中,并不能摆脱社会现实、学制宗旨对国语教育的各项要求,文学教育开始向一种知识技能型的教育靠拢,以文学作品为中心的美育及情感教育意义上“文学”很难在课堂上实现;高中的文学教育则近于大学的“预科”式教育,文史是其主要的形态。 第五章主要讨论30年代语文教育趋于科学化之后对文学教育的影响,这在教科书方面有着明显的体现,文学作品的份量渐趋稳定,由于受到了语言教学强烈的影响,被分割成不同的现代文章类型,成为学习写作时需要分析的对象。中学文学教育除了在高中完成文学史的任务外,仍然没有找到较好的教学方法。此时语言文字应用的学习已渐渐探索出一条明晰的道路,出现了以《国文百八课》为代表的典型教材;1949年语文命名以后,曾实行短暂的汉语文学分科教学,试图明确语言与文学各自的本质,但并未能与教育教学很好的结合,此后现代语文课程长期处在单一封闭的课程结构下,内部矛盾一直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对历史的考察并不是要提出一个普适的“语文”理念,而是要进一步思考语文与文学的关系,语文及文学的本质是什么,二者是否截然对立,在现有的中学语文课程中,究竟采取什么样的结构与方法才能真正实现文学教育的价值?这同时还是一个复杂的教育社会学问题,对历史问题的把握试图建立的只是一个开放的阐释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