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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易代,天翻地覆慨而慷,青史凭谁定是非?无数可歌可泣的事件,形诸()笔端,咏之于口吻,遂有诸多遗民诗人,兴起江湖之上,悲啸山林之中,而《谷音》于是乎成集。前人多以《谷音》诸作者与宋未元初谢翱、方凤、吴思齐、郑思肖诸遗民相提并论,但颇有疏失之处,而对于《谷音》辑者杜本亦不乏误解,纠正前人的偏颇与误读,补足今人在《谷音》和杜本研究方面的空白,是本文写作力求解决的问题。全文分上下两编,上编《(谷音)研究》,下编《杜本研究》,两编均由独立的绪论引起,各分四章,最后以结语联系上下两编,统括全文。
上编绪论,首先阐述“谷音”一词的出处和多方面的涵义,强调其易代之际的特殊创作群体和社会背景,然后综叙前人对《谷音》的评论及其问题所在,说明本编写作的意义。
上编第一章《藏名避世之流》,讨论《谷音》作者中二十位隐者的生平及其诗歌,按四个类别划分,一日笃学厚行,布衣安居,二日拒绝仕宦,率性遁世,三日放浪山水,沉醉樽觞,四日无名无踪,惊鸿一瞥。总体而言,各人籍属虽或金或宋,思想性情及其诗歌风貌相互迥异,而均不失慷慨高洁。
上编第二章《任侠节义之士》,讨论《谷音》作者中其他十位节士的生平及其诗歌,按三个类别划分,一日金元节侠之士,二日宋季忠义之士,三日宋季死国之士。十人虽同称节士,俱怀忠义节操,而实际上存在很大差别,未必均怀报国捐躯之志,反映了动荡时代人们思想观念的复杂性。
上编第三章《空谷足音冰雪句》,对《谷音》的内容主旨作一番全面梳理,结合时代背景,将其分为四类,一曰忧时愤世,二曰忠贞自励,三曰自怜自伤,四曰遁世高蹈。
上编第四章《(谷音)一卷独铮铮》,作为对上编的总结,首先概述《谷音》诸诗收集整理的时间、地域范围及其价值;然后归纳《谷音》的选诗宗旨,从诗歌风格、作者性情两个方面加以阐述;最后综论《谷音》所体现出来的华夷一家、天下混一观念,揭示《谷音》四类诗歌中一以贯之的批判精神,而这种批判大多表现为一种自恨情结,矛头主要指向金、宋本朝,而非异族的侵略和统治。
下编绪论,简述杜本研究对《谷音》研究的意义,介绍杜本生平以及后人对其遗民身份的评价,提出不同意见,得出杜本出生于元朝的结论,最后点出下文要解决的若干问题。
下编第一章《杜本出处考》,联系时代背景与社会风气,探讨杜本三次被征不赴的具体过程和原因,分析后人相关议论的正误,得出杜本乃心在元、希图用世的结论,并揭示其立身行事类似宋初理学家邵雍。
下编第二章《杜本交游考》,分别从理学同仁、官宦同调、诗文书画音乐同志、布衣同侪、工匠同好、道士同俦六个方面加以考证,指出杜本“平生故交多海内名士”的特点,凸显其重视道德文章、要求经世致用的儒隐情怀,但是也不乏神仙道士气质。
下编第三章《杜本的学术思想》,分别从理学、地理、声韵、医学四个方面加以阐述,说明杜本学术杂博而以理学为主,对邵雍《皇极经世》的研究最为用力,并突出其学术思想中蕴含的华夷一家观念和济世救民精神。
下编第四章《杜本的诗书画创作》,主要从诗歌、书法、绘画三个方面加以阐述,说明他具有多方面的才能和声望。重点分析其诗歌创作,并联系《谷音》加以比较,辨别两者异同及其原因。
结语《(谷音)与杜本的儒道隐医四重身份》,作为对下编以及全文的总结,分别从儒士的通达自省、儒士的隐逸情怀、儒道的医世愿望三个方面,综论《谷音》与杜本身兼儒士、道人、隐者、医家四重身份之间的密切联系。通过归纳杜本和《谷音》诸作者之间思想性情的异同,从而得以大体揭示出士人在易代之际从1日朝遗民向新朝臣民过渡的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