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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以“乡土社会中的东北二人转”为题,通过民俗学田野调查及文献研究方法,考察二人转产生的社会文化土壤及艺术渊源,探析乡土社会中东北二人转的历史传承情况及当代存在形态,试图探索出二人转的未来发展之路。 论文主要包括绪论、正文和结语三部分。 绪论部分主要对研究对象、选题意义、研究方法、资料来源、前人研究、论文创新点及研究难点、不足进行概述。 正文共分八章。第一章和第二章分别从社会文化和艺术方面讨论了二人转的发生及起源。起源传说流传于二人转艺人口耳间,以艺人的内部眼界道出二人转的起源,从而成为二人转发生及起源研究的起点。笔者通过对与庄王、李梦雄兄妹、范丹有关的传说及在田野中采录到的珍贵传说文本的研究,不仅解读出这些传说包含的复杂的文化信息,而且得出论点——二人转是关内和关外文化相结合的产物。在此基础上,笔者在“生态环境→生产方式/人→二人转”这一公式的指导下,论述了影响二人转产生的社会文化因素:东北寒冷的气候、农业生产方式、移民及原住民性格的综合作用是二人转产生的主要因素。在艺术源流方面,关内的百戏、参军戏、连厢及关外的踏鎚、倒喇等艺术形式与二人转有着间接的草蛇灰线似的联系。关外大秧歌和关内莲花落直接影响了二人转的产生。 论文第三章探讨了二人转的师承与传承。在传承线路上,二人转艺人主要有地缘传承、家族传承和师徒传承三种。相对而言,师徒传承是一种比较严格的业缘传承。通过举行拜师仪式,学习者进入二人转行,学习二人转艺术及各种行业习俗。在当代社会,尤其是20世纪80年代以后,为了维持艺人与市场需求的平衡,民间学习班悄然兴起并蔚然成风,传统的以江湖班为载体的师徒传承转变为以学习班为基础的师生传承。除专业传承外,“海乐子”凭借着对二人转的爱好以一种业余的方式传承二人转。 第四章旨在探析二人转艺人通过江湖建立起的社会关系网络。1949年以前,二人转艺人被视为下九流,为了得能够在社会边缘求生存,也为了提高自己的艺术造诣,他们建构了一个虚拟的底边社会——江湖。艺人通过拜把兄弟和行内婚建立起江湖家庭,通过江湖班、江湖会和江湖行进一步将同行及与自己一样同处社会底边的各行各业囊括进来,扩大了自己的社会关系网络。在江湖中,二人转艺人通过江湖规矩、江湖禁忌、江湖话等规范艺人的行为、语言,通过大板等物质形式彰显其艺人身份。这样,既使二人转艺人在江湖中形成了一种行内认同,也使二人转行业顺利发展。第三章和第四章一纵一横地揭示出二人转的历史传承情况。 第五章重在分析二人转艺人何以传承庞大的传统文本。艺人通过对极具构剧能力、艺术张力的“篇”和程式性句词的灵活运用掌握大量唱词。同时,艺人再从整体上学会十大主调、十大副调、十三道大辙和十种板头,它们与唱词的结合即为唱段。此外,艺人与艺人、观众及幕后人员的互动与交流也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文本的传承。 第六章探讨二人转在当代的艺术形态。剧场二人转主要活跃在城市,传媒二人转是一种被“复制”式地“展演”的二人转。草台二人转是活跃在乡土社会之中的二人转,当代艺人主要在丧葬仪礼、婚礼、寿礼、开业庆典、上梁仪式等红白喜事中演出,这与清代及民国时期在子孙窑中的演出一脉相承。下乡演出是对屯场演出的继承,以村民集资或村委会主办等方式邀请二人转演出。此外,在求雨仪式及洗浴中心等休闲娱乐场所中也多有二人转演出。 第七章概述二人转的乡土性。在文本上,二人转使用东北方言土语,并以东北地方生活为基础,充满了乡土气息;在表演上,二人转的化装和现在流行的山寨的表演都散发出泥土气息。这样的文本和表演既以最土俗、最世俗的方式消解、颠覆经典和权威,又让观众在欣赏这种土气时笑着与自己的过去告别。二人转的荤是其倍受诟病的一个方面,它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其产生既与人之本性、东北地处关外的地理位置及移民社会性质相关,又与二人转从古至今的演唱环境及其与经济利益的关系相关。只要因时、因地、因人制宜,并掌握荤的智慧,它可以以一种健康的方式发展。 第八章从三个方面展望二人转的发展前景。在当代舞台上,艺术本体和文本方面要做到在传统的基础上创新;在舞台下,既要通过授艺方式的正规化和科学化提高传承主体的素质,又要建设功底深厚的创编团队,还要培养观众对传统二人转的欣赏趣味;对于进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及博物馆中的二人转,要寻找出其中仍具生命力的内容,以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和保护为契机,活态传承。对于已经完全死亡的内容收藏进博物馆,呈现其历史真实状态。 结语部分在总结全文主要内容和观点的基础上,提出传统文化只有在历史的延续中传承发展才最能彰显其存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