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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分为上下两篇,上篇讨论《文子》的成书时代,下篇讨论《文子》的政治哲学思想。
关于《文子》成书时代的探讨,本文另辟蹊径。论文首先从《文子》引用《老子》章句出发,考察了《文子》与《老子》的各个版本,特别是与帛书《老子》的关系;其次,从《韩非子·解老》篇引用《老子》章句(主要是三十八章)进行分析,其中“下德”的观念为我们确定《文子》的时代提供了重要线索。通过考证、分析,论文认为《文子》的主体部分应当形成于帛书《老子》较为流行之后,而不晚于《淮南子》,即形成于秦汉之际;至于其他部分的内容,很可能如同大多数学者所认为的那样,为后来所增益。
下篇从《文子》的道论出发来讨论其政治哲学。《文子》继承了原始道家的道论,并提出自己的思想。《文子》以气论道,通过气论将道和性有机地结合起来,提出了“性与道合”的思想,为其政治学说奠定了哲学基础。《文子》的无为之道,不仅仅是一种治国之道,而且也饱含君主驾驭臣下之“术”的成分,其说君道无为、臣道有为这一点,最为明显。《文子》强调以道治天下,但没有像原始道家那样,有摒弃“仁”、“义”、“礼”的倾向,相反,它将“仁”、“义”、“礼”与“德”并列,称之为治国之“四经”,其对“仁”、“义”、“礼”的重视、肯定可见一斑。当然,其所说“仁”、“义”、“礼”有其自身的内涵。战国之末,法家思想极为流行,甚至可以说是战国的主导思想,《文子》对法家的思想也有所汲取。在《文子》看来,“法”作为一种规律、秩序,在治国理人方面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文子》反对法家的专制,甚至认为“法”也是为限制君主专制而作。《庄子》说“道之精以修身,其余绪以治国”。君主是否能够以道治国理人,其关键在于君主是否“闻道”,能否以道修身。君主意识到道的根本性,从而遵道循理,修身治性,成为由道到治国的中间环节。因此,《文子》强调君主要修身养性,尊生重道,理好形神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