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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的发展是沿着本体论到认识论、实践论、历史观,再到价值观(或价值论)逐步深化的过程。19世纪70年代出现了一次新的产业革命,这个时候人的本质力量增强了,创造力增大了,效率提高了,创造的价值越来越高了,随之人的价值也日趋增大。如此一来,人们越发关心价值问题,使得一些哲学家也开始思考价值问题,“价值”这个范畴开始跨出经济学领域进入到哲学领域,成为哲学范畴。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价值哲学形成一门独立的哲学学科。在本体论、认识论、实践论、历史观的基础上,重视价值论的研究,是哲学发展的必然趋势。
19世纪中后期,近代西方哲学的发展陷入了困境。杜威展开对传统哲学的批判与改造,指出传统哲学之所以陷入困境,最主要的原因是对绝对确定性的不懈追求。要想走出这一困境,必须开始重视被忽视很久、地位卑微的“行动”,重视行动与理论相结合,让哲学能够为人类生活提供智慧的指导。杜威这场哥白尼式的革命是从哲学研究的根基处开始的,即从哲学观的改造开始的。它同时也展示了一种新的哲学观:一种以价值哲学理念为核心的实验经验主义哲学观。这个价值哲学理念有三个要点:哲学必须把人类生活事务作为研究对象;而人类生活的核心问题就是价值问题;所以哲学必须为人类生活提供智慧,这是哲学存在的最根本意义和作用。杜威在他的价值理论里不仅彻底贯彻了这一理念,而且赋予了这一理念以实验经验主义新的内涵:哲学研究的根本目的是为人类有效的行动提供智慧;人类行动的根本难题是价值选择;价值选择的根本难题是价值判断;因此哲学研究的核心问题应该是价值判断。在这个意义上,哲学就是关于批评的批评,是关于如何形成有效指导行动的价值判断的理论。这就是杜威价值哲学的核心理念。
杜威的价值理论主要在理论中强调理论与实践的结合,把理论的重点放在价值评价判断上,他的这些观点在价值哲学上是独树一帜的,为价值哲学的研究发展又开拓了一片新天地,他的观点启发了很多后人,如刘易斯、史蒂芬·佩佩尔等人的价值理论观点都深受杜威的影响。但是杜威也有其局限,即他在消解价值问题上的超经验色彩时,又过于强调价值的现实实用性,而忽视了理想的维度。所以学习研究杜威的价值哲学有助于理顺价值哲学发展的脉络,有利于我们更好、更全面的理解价值哲学的内容,为我们以后的研究打好基础。
本文的框架主要是首先通过阐释杜威的哲学立场,来确定他的价值哲学的立场——实验经验价值理论。然后从杜威价值哲学实现的三个变革谈起的:转换价值哲学的核心概念、核心问题及讨论方式;构建实验经验主义的价值判断理论;颠覆了价值哲学的两个教条,着重解读了杜威以评价判断为核心的价值理论。最后对杜威的价值理论做了一点评价,这也是本文的突破点和创新之处。首先论述了杜威的价值理论的意义,如突出行动、实践的重要地位以及对后人思想的启发;然后揭示了杜威价值理论的几个局限性:一是对“确定性”的理解有一定偏颇,杜威只把确定性理解为永恒不变性,但是确定性在更多、更广泛的情况下是指一种理想追求,正是由于人类有这样的追求,才折射出哲学对人生生活问题的关心。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等人的理论里也存在对人类生活问题的关心,并不只是在追求普遍、不变、永恒的实在,杜威只看到了他们哲学里过于强调理想与范导等目的论的一面;二是对“价值”的内涵理解不够全面,杜威在他的价值理论中非常强调价值理论要为人类行动提供智慧,这是值得肯定的,但他所提供的价值理论只是针对行为方法的问题:“如何做”,而不是行为方向的问题:“应当怎么做”,因此在精神层面价值理论如何为人类生活提供智慧指导还是有很大的研究空间的;三是在对目的与手段关系论述上的偏失,杜威强调人们在设计目的的时候,必须事先考虑手段的可行性与有效性,否则目的就会无法实现,并失去它存在的意义,这些论述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在道义和理想等层面来应用杜威的这些观点,十分容易导致谬误。本文试图通过对杜威的价值理论的客观分析(意义与局限),希望能为日后杜威价值哲学或者价值哲学的研究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