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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以来,在特定的政治环境下,文人身受社会世俗化浪潮和佛教禅宗思想等方面的影响,心态渐趋务实并日益走向世俗和日常生活世界。与此相对应,日常生活题材在中唐文学中增多,文学呈现出崇实、尚俗的趋向。在此前提下,本文尝试从中唐文人日常生活的角度,考察处于现实生活中的文人的生活心态、审美情趣以及在这些心态和情趣影响下的文学创作特点。
大体来说,中唐文人日常生活与文学创作互为影响,二者之间的关系是:一方面,中唐文人的日常生活世界是文人作为生命个体生存的寓所,它为文人提供了生存所必须的熟悉感、稳定感和安全感;纷繁复杂的日常生活世界可以给走向世俗的中唐文人提供大量的文学表现题材资源;日常生活中所积淀的日常观念、日常思维与常识则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文人的创作观念、文学思维和文学风格的形成:日常生活中传统的、非理性色彩的文化因素,容易滋长走向日常世界的中唐文人的保守和惰性,由此对文人的开拓性和创造性带来负面的影响,从而使得文学创作具有了走向平庸的潜在危险。另一方面,中唐文人的文学创作日益以日常生活内容为表现对象,原本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经过文学作品的提炼与升华,能焕发出一种美感;中唐文人在文学创作中表现日常生活内容,也逐渐带动了文人对日常生活的改造。
围绕本文两方面的研究对象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本文分五章进行论述。第一章综论中唐文人日常生活和创作之间的关系。第二章从总体着眼,根据社会历史、文学演变的进程,分中唐前期、中唐中后期两个阶段对中唐的主要文人的诗歌创作进行分析,由此考察日常生活因素在中唐诗歌中的生长、演进情况,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唐诗歌的日常化和世俗化的特征渐趋明显。
第三章以中唐文人的日常饮食、服饰、居住环境等日常物质生活层面为切入点,通过考察中唐文人在衣、食、住方面的习惯以及相关审美趣味的转变,进而探讨这种转变给中唐文人的文学创作风格和文学思维带来的影响。中唐文人在日常物质生活方面日益表现出清简、疏淡、素雅的审美趣味,这种审美趣味对中唐文学风格的形成不无影响。
第四章围绕中唐文人的日常文化生活层面,从雅琴、棋弈、书法等三方面观察中唐文人的文化喜好和由文化偏好透露出来的文艺审美趋向。认为,古琴在中唐文人群体中的复兴以及文人对琴的“淡”、“古”、“悲”、“缓”等美学品质的注重、讲求沉思默想的围棋在中唐的盛行和中唐书学中对笔法的强调,皆体现了中唐文人的精神和气质特点,也预示着中唐文学的审美走向。
第五章以中唐文人的日常公共生活为中心,从亲友日常交往的角度分析中唐“父子兄弟同以文名”现象以及中唐文人的结群现象;中唐文士在仕宦生活中,从早期的关心时务渐渐变得不乐曹务,他们日益疏离公共领域生活并走入私人小天地,精神偏于收敛、低调,而文学视域也变得狭窄,这对中唐文学的风貌不无影响。
余论补充探讨中唐文人日常生活的打破与重建给他们的文学创作所带来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