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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双语者的语码切换及其代价是双语言语产生领域重点关注的一个问题,而语码切换的研究范式也是双语言语产生的心理语言学发展研究所采用的一个重要范式。以往不少研究者采用该范式的研究结果证明了言语产生任务中出现的切换效应及两种语言间语码切换的不对称性。
先前Green等人提出的语言抑制模型能够解释非熟练双语者在语码切换任务中的不对称效应。这是一种非特定的语言选择假说,它认为语义系统的激活会扩散到两种语言的词汇系统,词汇结点的激活程度由该词与目标词之间语义关系的强弱来决定。在言语产生中,双语者的目标词及对译词和语义相关词的词汇结点都得到了激活,但各词汇结点的激活程度不同,不同语言的不同词汇结点的激活程度也不同。任务语言中目标词结点的激活程度最强,因此得以选择。根据抑制控制模型,语言熟练程度是导致切换代价及不对称性的主要原因。两种任务语言的熟练程度差异越大,抑制程度差异也越大,切换代价差异就越大。这与初学双语者完成切换任务时的特点一致。所以,就存在切换代价的不对称。两种任务语言的熟练程度越接近,抑制程度也就越接近,切换代价差异就越小。这与熟练双语者完成两种熟练语言的切换特点一致。所以,就小存在切换代价的不对称。可是,熟练双语者完成熟练语言L1和相对不熟练语言L3之间的切换时,为何也不存在切换代价的不对称?该模型无法对此做出回答,如果按照这种模型的说法熟练语言L1和相对不熟练语言L3语言之间的切换应该是对称的。
后来Costa等提出特定语言选择假说认为在双语者言语产生中,任务语言的词汇结点得到激活,非任务语言的词汇表征虽然得到激活,但不参与词汇选择竞争。因为词汇选择只在任务语言中进行,在一定程度上与单语者词汇通达的方式相同。熟练双语者完成这两种语言之间的语码切换时,无论切换至熟练语言还是切换至比较熟练的语言,目标词选择过程都相似。因此,两种语言的切换代价相当,不会存在切换代价的不对称性。另外,熟练双语者完成熟练语言与相对熟练语言之间的切换时,只要这种语言也可以被整合到一个心理词典中,就采用这种机制,因此不会存在切换代价的不对称性。可见,该假说圆满解释了熟练双语者为何完成熟练程度相当或不相当的两任务语言切换时,为何不存在切换代价的不对称性。依据特定语言选择假说,熟练双语者的词汇选择机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根据任务语言词汇表征是否被整合到一个心理词典而选择不同的机制。
以上两种假说可以用来解释不同双语者的语码切换现象。对初学双语者而言。因为激活第二语言的词汇表征需要借助于熟练语言,因此只能通过抑制控制机制来选择目标词汇;对熟练双语者来说,因为经常在两种语言之间切换,切换机制发生了质变。他们会依据任务语言的不同而采用不同机制。只要两种任务语言的词汇表征被整合到各自独立的心理词典中,他们就能选择特定的语言选择机制完成词汇选择;否则,他们就会和初学双语者一样,采用抑制控制机制来完成词汇选择。但是以往的研究主要考察拼音文字,对象形文字考察的较少,另外通常主要考察语言熟练度这个因素,较少考察语言文字本身的特点。
本研究采用图片命名的研究范式探讨中-日双语者言语产生过程中的语码切换及其代价。被试是华南师范大学和广州外语外贸大学日语系学生。实验自变量是语言类型(汉语、日语)和任务类型(无切换、切换),实验因变量是被试图片命名的反应时和错误率。结果表明:(1)非熟练中-日双语者表现出不对称的转换代价,汉语的转换代价大于日语;熟练中-日双语者表现出对称的转换代价。(2)非熟练中-日双语者对中日基本不同词表现出不对称的转换代价,对中日基本相同的词表现出对称的转换代价。整个实验表明语言熟练度是影响语码切换的重要因素,两种语言的相对熟练度决定切换代价的不对称性。另外语言相似性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双语者的语码切换。